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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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三集必死的炮灰毒士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接下来的子，出奇地平静。
摄政王的余党该抓的抓了，该放的放了。韩珪的大军被改编，编入禁军，由周瑾和孙校尉统领。朝堂上那些吵来吵去的大臣，见太后手段强硬，也都消停了。
我每天上朝、批折子、教小皇帝读书，子过得规律得像钟表。
庄裕成了我的副手，帮我处理密谍司的事务。这人确实聪明，什么事一点就透，用起来比老郑还顺手。
老郑有点吃味，私下跟我说：“大人，那个庄裕，您真信得过？”
“信不过。”
“那您还用？”
“用。”我说，“信不过的人，才要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老郑想了想，点点头。
“大人高明。”
阿青在旁边偷笑。
子就这么过着，直到半个月后的那天早上。
那天我照常去上朝，刚进宫门，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儿，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怎么了？”我凑过去问。
一个太监转过头，脸色发白。
“林大人，出事了。”
“什么事？”
“韩珪……韩珪死了。”
我愣住了。
“怎么死的？”
“说是暴病。”太监压低声音，“但有人说，是被人害死的。”
我心里一沉，转身就往大牢跑。
韩珪关在刑部大牢最深处，重兵把守。
我到的时候，仵作正在验尸。
“怎么样？”
仵作抬起头，看见是我，连忙行礼。
“林大人。”
“别废话，说。”
“韩珪是中毒死的。”仵作说，“毒下在饭菜里，吃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死了。”
“谁送的饭？”
“不知道。”仵作摇摇头，“今天的饭是大牢自己做的，做菜的是个老厨子，了二十年了。”
“人呢？”
“死了。”
我愣住了。
“也死了？”
“对。”仵作说，“死在厨房里，也是中毒。”
我站在那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韩珪死了。
厨子死了。
线索断了。
谁的？
“老郑。”
“在。”
“去查。”我说，“查这几天有谁来过刑部大牢，查那个厨子最近见过什么人，查一切可疑的地方。”
“是。”
老郑走了。
我蹲下来，看着韩珪的尸体。
他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韩大人，”我轻声说，“您这仇，我替您报。”
回到密谍司，庄裕已经在等我了。
“听说了？”
“听说了。”他点点头，“韩珪死了。”
“你怎么看？”
庄裕想了想。
“人灭口。”
“谁灭的口？”
“不知道。”他说，“但能在大牢里下毒，还能把厨子一起灭口，这人本事不小。”
我点点头。
“还有。”
“什么？”
“那个厨子。”庄裕说，“我查了一下，他有个儿子，在城外开客栈。”
我心里一动。
“客栈？”
“对。”庄裕说，“三年前开的，本钱不小。一个厨子，哪来的钱开客栈？”
我看着庄裕，忽然笑了。
“庄先生，您真是个宝贝。”
庄裕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站起来，“咱们去城外逛逛。”
那家客栈在城外二十里，挨着官道，是个三进的大院子。
我们到的时候，客栈里很冷清，一个客人都没有。
柜台后面坐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长得跟那个死去的厨子有几分像。
看见我们进来，他站起来。
“几位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我看着庄裕。
庄裕掏出一块牌子，放在柜台上。
那年轻人脸色变了。
“你们……”
“你父亲死了。”我说，“你知道吗？”
年轻人的脸白了。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看着他，“那你跑什么？”
年轻人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老郑一脚把他踹倒，按在地上。
“大人，怎么处置？”
我蹲下来，看着那个年轻人。
“你叫什么？”
“刘……刘二。”
“刘二。”我点点头，“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刘二不说话。
“他是被人毒死的。”我说，“毒死在厨房里，给你挣了最后一份银子。”
刘二的脸更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说，“你父亲替你挣了这份家业，然后被人灭口。你现在不说，对得起他吗？”
刘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哭了。
“我……我说……”
“说。”
“那个人……那个人是个太监。”刘二说，“他让我爹在韩珪的饭里下毒，说事成之后给一千两银子。我爹……我爹贪财，就了。”
“那个太监长什么样？”
“不知道。”刘二摇摇头，“他蒙着脸，看不清。但说话……说话尖声尖气的，一听就是太监。”
太监。
我心里一动。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刘二想了想，“他说让爹放心，出了事有人兜着。”
有人兜着。
结果呢？
厨子死了。
刘二的钱，也保不住了。
我站起来，看着庄裕。
“庄先生，您说，这是哪个太监？”
庄裕想了想。
“能在宫里使唤人的太监，不多。”
“哪些？”
“太后身边的赵公公，皇帝身边的李公公，还有……”他顿了顿，“还有一个，是以前摄政王府的，叫王福。”
王福。
摄政王府的太监。
“这人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庄裕说，“摄政王倒台之后，他就失踪了。”
失踪了。
又是失踪了。
我笑了。
“老郑。”
“在。”
“派人去找这个王福。”我说，“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是。”
回城的路上，庄裕忽然问：
“林肃，你觉得这事是谁的？”
我想了想。
“两个可能。”
“哪两个？”
“一个是摄政王的余党。”我说，“他们怕韩珪招供，所以人灭口。”
“另一个呢？”
“另一个……”我顿了顿，“是太后。”
庄裕愣了一下。
“太后？”
“对。”我说，“韩珪知道的事太多了。他知道太后当年跟摄政王的事，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说不定还知道更多。太后不想让他开口，所以灭口。”
庄裕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觉得是哪个？”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
“不知道。”
“不知道？”
“对。”我说，“所以才要查。”
庄裕点点头，没再说话。
回到城里，天已经黑了。
我直接进宫，去见太后。
太后正在用晚膳，见我来了，放下筷子。
“林肃，查到什么了？”
“查到一个太监。”
“谁？”
“王福。”我说，“以前摄政王府的。”
太后愣了一下。
“王福？”
“太后认识？”
“认识。”太后点点头，“那人是摄政王的贴身太监，摄政王倒台之后，本宫让人抓他，没抓到。”
“跑了？”
“跑了。”太后说，“本宫以为他跑出京城了，没想到还在。”
我看着太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她脸色平静，什么都看不出来。
“太后，那个王福，有没有可能是人灭口的？”
“有可能。”太后说，“他是摄政王的人，韩珪也是摄政王的人。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本宫不知道。”
我沉默了一会儿。
“太后，臣斗胆问一句。”
“说。”
“韩珪的死，跟太后有关系吗？”
太后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林肃，你这是在审本宫？”
“不敢。”我说，“臣只是想弄清楚。”
太后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说：
“林肃，本宫告诉你一件事。”
“太后请说。”
“韩珪的死，跟本宫没关系。”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平静。
“本宫要他，不会等到现在。”她说，“更不会用这种方式。”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行礼。
“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太后摆摆手，“去吧，继续查。查到了，告诉本宫。”
“是。”
出了宫门，我站在大街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庄裕从角落里冒出来。
“怎么样？”
“不是太后。”
“你这么肯定？”
“嗯。”我说，“她的眼神，不像是撒谎。”
庄裕点点头。
“那就是摄政王的余党。”
“应该是。”
“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想了想。
“找王福。”
“京城这么大，怎么找？”
我笑了。
“他跑不远。”
“为什么？”
“因为他是太监。”我说，“太监出宫，要么投奔旧主，要么找个地方躲起来。旧主死了，他只能躲。躲的地方，不外乎那几个。”
“哪几个？”
“城外的寺庙，城里的暗娼馆，还有……”我顿了顿，“青楼。”
庄裕愣了一下。
“青楼？太监去青楼什么？”
“不是去嫖。”我说，“是去躲。青楼那种地方，人来人往，没人会注意一个老头子。”
庄裕想了想，点点头。
“有道理。”
“老郑。”
“在。”
“把京城所有的青楼、寺庙、暗娼馆，都给我查一遍。”我说，“找个太监，五六十岁，瘦小个子，说话尖声尖气。”
“是。”
三天后，老郑回来了。
“大人，找到了。”
“在哪儿？”
“城东的翠红楼。”老郑说，“躲在柴房里，装哑巴。”
我站起来。
“走。”
翠红楼在城东，是个不大不小的青楼。
老鸨见我们进来，连忙迎上来。
“几位客官，姑娘们——”
老郑把令牌一亮，老鸨的脸白了。
“官爷，这……这是……”
“别废话。”我说，“那个哑巴在哪儿？”
老鸨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在……在后院柴房。”
我们冲进后院，一脚踹开柴房的门。
里面蹲着个老头，瘦小个子，穿着破烂衣服。
看见我们，他站起来想跑。
老郑一把按住他。
“跑？往哪儿跑？”
我蹲下来，看着那个老头。
“王福？”
老头不说话。
“别装了。”我说，“我知道你是谁。”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林肃是吧？”
“你认识我？”
“认识。”他说，“摄政王活着的时候，没少提你。”
“提我什么？”
“提你是个祸害。”王福说，“他说，早晚有一天，你会坏了他的大事。”
我笑了。
“他说得对。”
王福看着我。
“你想怎么样？”
“问你几句话。”
“问完了呢？”
“问完了，看你配合不配合。”
王福沉默了一会儿。
“你问。”
“韩珪是不是你的？”
“是。”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
“知道什么？”
王福看着我，忽然笑了。
“林肃，你真想知道？”
“想。”
“那我说。”王福说，“韩珪知道太后那个孩子的事。”
我心里一沉。
“还有呢？”
“还有……”王福顿了顿，“他还知道，先帝是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
“被太后毒死的。”
我愣住了。
太后？
毒死先帝？
“你胡说。”
“我胡说？”王福笑了，“林肃，你去查查，先帝死的那天晚上，谁在他身边？”
“谁？”
“太后。”王福说，“还有赵公公。两个人，一碗药，先帝就没了。”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证据呢？”
“没证据。”王福说，“有证据的话，早就没了。”
我蹲在那儿，半天没动。
太后毒死先帝？
这怎么可能？
“林肃。”王福看着我，“你现在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站起来，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想活着。”王福说，“我把知道的都说了，你能放我走吗？”
我想了想。
“不能。”
王福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还不知道。”
“那你怎么才能知道？”
“查。”我说，“查清楚了，才知道怎么处置你。”
王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林肃，你这个人……”
“我怎么？”
“没什么。”他说，“你查吧。查到最后，你会发现，这天下，没一个好人。”
我看着他，没说话。
老郑把他押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柴房里，想了很久。
太后毒死先帝？
如果这是真的……
那小皇帝……
我不敢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