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双男主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星河囚徒与他的帝国元帅》?作者“Lh麻薯”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林辰陆烬形象。本书目前连载,赶快加入书架吧!
星河囚徒与他的帝国元帅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辰坐在床边,盯着手里的黑色芯片。驻地里的鼾声此起彼伏,远处传来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窗外的基地灯光透过厚重的玻璃,在地面投下模糊的光斑。
他深吸一口气,将芯片入手腕上的个人终端接口。
屏幕亮起幽蓝色的光。
一行行文字开始滚动。
“深渊试炼——帝国最高级别军事考核程序。准入条件:军团级以上指挥官推荐,并通过基础体能、战术理论、实战模拟三重预审。试炼内容:未知。试炼地点:未知。试炼时长:未知。”
“历年数据统计:申请者总数8742人,通过预审者312人,完成试炼者3人。死亡率:99.6%。”
林辰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99.6%。
一千个人里,只有四个能活下来。
他继续向下滑动。
“奖励条款:试炼成绩优异者(综合评价A级以上),可直接授予帝国公民身份,军衔至少提升两级,过往非叛国类罪名可申请特赦。”
空气里的化学气味似乎更浓了。
林辰关掉屏幕,拔出芯片。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但睡意全无。
黑暗中,那些数字在脑海里反复浮现——99.6%,3人,特赦,公民身份……
还有那双深黑色的眼睛。
在指挥舰的观察窗前,在办公室的灯光下,在落地窗的倒影里。
一直看着他。
林辰重新睁开眼睛。
他坐起身,再次点亮终端,重新入芯片。
这一次,他读得很慢。
芯片里的资料比预想的更详细,也更残酷。
“预审阶段:基础体能测试标准——百米冲刺12秒内,负重深蹲200公斤,连续俯卧撑200次,十公里武装越野45分钟内完成。神经反应测试——需在0.3秒内识别并规避模拟弹道轨迹。战术理论考核——涵盖星舰指挥、地面作战、情报分析等七大类,题库随机抽取,及格线85分。”
林辰看着那些数字。
他的体能评定是E级。
百米冲刺的最好成绩是15秒。负重深蹲?他连50公斤的杠铃都举不起来。俯卧撑最多能做三十个,然后手臂就会发抖。
神经反应测试倒是可能通过——星灵族的天赋让他对运动轨迹有本能的感知。但战术理论?他只在流放营里偷看过几本破烂的军事手册。
继续向下翻。
“试炼内容分类(据历年幸存者碎片化回忆整理):
1. 极限环境生存:包括但不限于零下150度极寒、500度高温、强辐射、真空、深海高压等极端环境,持续时间72小时起步。
2. 高强度连续作战:模拟敌后渗透、据点攻坚、阵地防御等任务链,连续作战时长不低于120小时,期间补给有限。
3. 心理压力测试:包括感官剥夺、幻觉诱导、记忆篡改、道德困境选择等。
4. 未知:每届试炼内容均有30%以上为全新设计,无法预测。”
林辰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速度越来越慢。
他看到了一段幸存者访谈记录——那是三年前唯一通过试炼的一名上尉,在接受军部内部表彰时的发言节选:
“……试炼开始后的第七天,我失去了时间感。周围是绝对的黑暗和寂静,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后来连心跳声都听不见了。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是否已经死了,是否这一切都是死后的幻觉。直到第三十天,测试系统突然恢复,我才发现自己一直躺在模拟舱里,身体各项指标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记录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该军官于试炼结束三个月后申请退役,目前居住于帝国疗养院,拒绝一切采访。”
林辰关掉了这段记录。
他翻到芯片的最后部分。
那里是正式的规则条款,用冰冷的法律条文格式书写:
“《深渊试炼参与协议》
第1条:参与者需自愿签署本协议,确认知晓试炼风险。
第2条:试炼期间发生的一切伤亡,帝国军方不承担任何责任。
第3条:试炼过程中获取的任何情报、数据、经验,均属帝国军事机密,参与者需签署终身保密协议。
第4条:试炼成绩评定由独立评审委员会完成,评定结果不可申诉。
第5条:试炼优异者(综合评价A级以上)将获得以下奖励:
(1)直接授予帝国公民身份,注销原有犯罪记录;
(2)军衔至少提升两级(最高可提升至中校);
(3)获得进入帝国军事学院深造资格;
(4)享有相应级别的薪资、住房、医疗待遇;
(5)过往非叛国类罪名可申请特赦,经审查后予以赦免。”
林辰的目光停留在第5条上。
“直接授予帝国公民身份。”
“过往非叛国类罪名可申请特赦。”
他反复读着这两句话。
空气里的化学气味似乎淡了一些,但另一种味道升腾起来——那是金属、汗水和陈旧布料混合的气味,来自这张床,这个驻地,这个基地。
来自他过去三个月的生活。
来自他作为流放者的全部人生。
林辰拔出芯片,握在手里。
芯片的边缘很锋利,几乎要割破他的掌心。
他想起冥王星-γ上的子。
想起那些永远吃不饱的配给餐,想起那些在矿洞里坍塌死去的流放者,想起那些看守士兵冷漠的眼神,想起夜晚蜷缩在漏风的营房里,听着外面荒原上变异生物的嚎叫。
他想起自己被押上运输舰的那天。
手腕上戴着电子镣铐,脚上拴着铁链,每一步都发出哗啦的响声。舰舱里挤满了和他一样的流放者,空气浑浊,有人呕吐,有人哭泣,有人眼神空洞地望着舱壁。
他想起自己当时的想法: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有口饭吃,只要能离开那颗该死的星球。
现在呢?
现在他有了床铺,有了食物,有了相对安全的环境。
但他依然是个囚徒。
只是换了个更精致的笼子。
ISS的纳米追踪剂还在空气里飘浮,监视摄像头在暗处盯着他,那个女督察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老杰克说得对——ISS不会罢休,他们一定会找到其他方法。
等他犯错。
等他通不过测试。
等他失去价值。
然后呢?
被带走,审讯,也许会被处决,也许会被扔回更糟糕的流放地。
或者……
林辰低头看着手里的芯片。
黑色的表面反射着驻地昏暗的灯光,像一颗黑色的眼睛,也像一扇黑色的门。
门后是99.6%的死亡概率。
但门后也有那条路——公民身份,特赦,军衔,自由。
真正的自由。
不再是流放者,不再是囚徒,不再是被监视的对象。
他可以走在阳光下,拥有自己的名字,拥有合法的身份,拥有……选择的权利。
还有。
林辰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身影。
站在指挥舰的观察窗前,背对着星空,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深黑色的眼睛看着他,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审视和评估。
但那双眼睛看过他。
不止一次。
在冥王星-γ的废墟上,在押运舰的舱室里,在基地的走廊里。
陆烬。
帝国最年轻的元帅。
一个他永远不可能触及的世界。
但如果……
如果他能通过试炼。
如果他不再是流放者。
如果他有了军衔,有了身份,有了……
林辰猛地睁开眼睛。
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意识到那个念头有多么荒谬,多么危险,多么不切实际。
但他控制不住。
就像控制不住心跳,控制不住呼吸,控制不住每次看到那双深黑色眼睛时,腔里那种奇怪的悸动。
那是什么?
感激?因为对方给了他一个机会?
恐惧?因为对方掌握着他的生死?
还是……
林辰不敢再想下去。
他重新躺下,把芯片握在前。
芯片冰凉,贴着皮肤,几乎要冻伤他。
驻地里的鼾声还在继续,此起彼伏,像某种粗重的呼吸。远处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那是基地的能源核心在夜间进行维护。通风系统的嗡鸣始终存在,像背景噪音,也像某种提醒——提醒他空气里飘浮着看不见的追踪剂。
林辰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很细,从墙角一直延伸到中央的照明面板。裂缝边缘泛着淡淡的黄色,像是渗过水。
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直到眼睛发酸。
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
直到驻地里的鼾声渐渐稀疏,有人开始翻身,有人发出含糊的梦呓,有人起床去厕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林辰坐起身。
他整夜未眠。
但他不觉得困。
相反,一种奇异的清醒感笼罩着他——就像站在悬崖边缘,看着脚下的深渊,知道自己要么跳下去,要么退回去,没有第三条路。
他穿上衣服。
那套旧作战服已经洗得发白,肘部和膝盖处有磨损的痕迹。他系好鞋带,整理好衣领,动作很慢,很仔细。
然后他走出床位区。
走廊里的灯光已经调亮,进入清晨模式。空气里的化学气味淡了很多,但依然存在。地面很净,反着光,能照出模糊的人影。
林辰走向驻地的出口。
路过洗漱区时,他看见几个队员正在刷牙,满嘴泡沫,眼神惺忪。有人瞥了他一眼,没有打招呼,继续低头漱口。
他走出驻地。
基地的走廊很宽敞,天花板很高,两侧是金属墙壁,每隔十米就有一盏照明灯。清晨时分,走廊里人不多,只有几个巡逻的士兵,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林辰走向老杰克的办公室。
他知道老杰克通常很早就开始工作——那个老兵似乎不需要太多睡眠,总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林辰敲了敲门。
“进。”
老杰克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低沉,沙哑,带着惯常的不耐烦。
林辰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桌子上堆满了数据板和纸质文件,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咖啡机,正在冒着热气。
老杰克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报告,头也没抬。
“什么事?”
林辰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回答。
他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咖啡的苦香,有纸张的霉味,有金属的冷冽,还有老杰克身上那种永远洗不掉的机油和混合的气味。
“我需要参加‘深渊试炼’。”
林辰说。
声音很平静,没有颤抖,没有犹豫。
老杰克抬起头。
他的眼睛盯着林辰,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赞许,没有反对,只有那种惯常的审视——像在评估一件工具,一台机器,一个可以使用的零件。
“看完了?”他问。
“看完了。”
“知道死亡率?”
“99.6%。”
“知道预审标准?”
“知道。”
“知道你可能连预审都过不了?”
“知道。”
老杰克放下手里的报告。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手指粗壮,指关节突出,皮肤上有老茧和疤痕。
“为什么?”他问。
林辰沉默了两秒。
“我想变强。”他说,“我需要变强。”
“为了什么?”
“为了活下去。”
“只是这样?”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芯片上的那些条款,想起公民身份,想起特赦,想起自由。
想起那双深黑色的眼睛。
“为了不再是被监视的囚徒。”他说,“为了能有选择的权利。”
老杰克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林辰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听见咖啡机里液体滴落的声音,听见走廊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然后老杰克哼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但林辰听见了。
“不怕死?”老杰克问。
“怕。”林辰说,“但更怕像现在这样活着。”
老杰克又哼了一声。
这次声音大了一些。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林辰面前。
老杰克比林辰高半个头,肩膀更宽,手臂更粗,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他身上的气味更浓了——机油,,汗,还有一种林辰说不出来的、属于老兵的气息。
“训练会很苦。”老杰克说,“比你在流放营里经历的一切都苦。比你在冥王星-γ上挣扎求生还苦。你会受伤,会流血,会想放弃,会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选择。”
林辰抬起头,看着老杰克的眼睛。
“我不怕。”
“你会怕的。”老杰克说,“每个人都会怕。区别在于,有些人怕了就跑,有些人怕了还继续往前走。”
他停顿了一下。
“你是哪种?”
林辰没有移开视线。
“第二种。”
老杰克盯着他,又看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那就从明天开始。”他说,“你的‘时间’加倍。早上五点起床,十公里负重越野。七点早餐,七点半开始体能训练——力量,耐力,爆发力,每一项都要练到吐。下午是战术理论课,我会给你找教材,你要在两个月内背完。晚上是模拟训练,神经反应,战场判断,指挥决策。”
他每说一项,林辰就点一次头。
“周末不休息。”老杰克继续说,“周末是实战模拟——我会找几个老兵陪你练,他们会把你往死里打。你要学会挨打,学会反击,学会在劣势下生存。”
“明白。”林辰说。
老杰克转过身,走回桌子后面。
他重新坐下,拿起那份报告,但没看,只是用手指敲着桌面。
敲击声很规律,一下,又一下。
“还有一件事。”他说。
林辰等着。
“元帅要见你。”老杰克说,“关于试炼资格的事。”
空气突然安静了。
咖啡机停止了滴落,走廊里的脚步声消失了,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林辰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时候?”他问。
“今天下午两点。”老杰克说,“三号楼顶层办公室。别迟到。”
“是。”
“还有。”老杰克抬起头,看着林辰,“见到元帅,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清楚。”
林辰点头。
他清楚。
他当然清楚。
老杰克挥了挥手。
“去吧。今天上午你可以休息,但明天开始,没有休息了。”
林辰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手握住门把手时,老杰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子。”
林辰回头。
老杰克没有看他,依旧低着头看报告,但声音很清晰: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记住你为什么做这个选择。等到你累得爬不起来的时候,等到你疼得想放弃的时候,记住。”
林辰握紧了门把手。
金属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
“我会记住。”他说。
然后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很亮,照得他眼睛发花。他走了几步,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
腔里的心跳很快,很重,像要撞碎肋骨。
他做到了。
他说出来了。
他选择了那条路——那条死亡率99.6%的路,那条可能通向自由也可能通向死亡的路。
但至少,他选择了。
而不是被选择。
林辰睁开眼睛,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窗,窗外是基地的广场,天空是冥王星-γ特有的暗红色,云层很低,像要压下来。
下午两点。
三号楼顶层办公室。
陆烬要见他。
关于试炼资格的事。
林辰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
他走向自己的驻地,脚步很稳,没有犹豫。
窗外的天空,暗红色更深了。
像血。
也像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