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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法家赘婿》章节在线阅读

法家赘婿

作者:西蜀道的乱崎凰火

字数:155823字

2026-02-26 08:02:52 连载

简介

小说《法家赘婿》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西蜀道的乱崎凰火”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本书的主角是常南,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目前本书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法家赘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油灯已经熄灭,月光是屋里唯一的光源。李澈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久病初醒的虚弱和深深的困惑。常南的手还停在他额前,她能感觉到他皮肤下温热的脉搏,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草味,能听到自己腔里平稳的心跳。她收回手,在昏暗的光线里与他对视。片刻后,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这里是你我的住处。我是常南,你的妻子。”她顿了顿,补充道,“名义上的。”

李澈的眼睛睁大了些。

月光照进他瞳孔里,映出茫然、警惕,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手臂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涩、破碎,像要把肺都咳出来。常南起身,从灶台边的瓦罐里舀了半碗温水,递到他唇边。

“慢点喝。”

李澈接过碗,手指在颤抖。他低头喝水,喉结上下滚动,水顺着嘴角流下几滴,打湿了衣襟。喝完水,他喘了口气,重新看向常南,眼神里的警惕没有减少,但多了几分审视。

“妻子……名义上?”他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沙哑,“我不明白。”

常南坐回床边的矮凳上。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她整理着思绪,选择着措辞——既要说明现状,又不能透露太多。系统没有提示,这意味着她可以自由发挥,但必须谨慎。

“我们都是罪臣之后。”她开口,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父亲是李晏,三年前因变法事败,被抄家问罪,病逝狱中。我父亲是常远,户部侍郎,因同一桩案子牵连,流放途中染病身亡。”

李澈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盯着常南,嘴唇微微颤抖,眼眶在月光下泛红。常南能看到他眼中的痛楚——那痛楚很深,很旧,像结了痂的伤口又被撕开。但她继续说下去,语气没有起伏:

“朝廷判我们两家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但你当时重病昏迷,我父亲旧部暗中周旋,将你我二人改判为‘流放清河县,结为夫妻,永世不得离境’。”她顿了顿,“这是朝廷的安排,也是我们活下来的唯一方式。”

屋里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狗吠声,一声,两声,然后沉寂。月光移动了位置,照在李澈脸上,照出他苍白的肤色,照出他紧抿的嘴唇。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常南以为他又要昏睡过去。

“所以……”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并非自愿嫁我。”

“你也不是自愿娶我。”常南平静地说,“但我们都没有选择。”

李澈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再睁开时,他眼中的警惕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认命,有疲惫,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

“这些子……是你照顾我?”他问。

“是。”

“这住处……”

“我找的。”常南说,“原来的流放安置点是城外破庙,你当时高烧不退,再住下去必死无疑。我找了县衙书吏,塞了最后一点碎银,又找了这柳树巷的房东,答应替他抄写文书抵租,才换来这间屋子。”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李澈听懂了。

他环顾四周——破旧的土墙,漏风的窗户,一张床,一张桌,一个灶台,再无他物。但屋子收拾得很净,地面扫过,杂物摆放整齐,灶台上还温着药罐,空气里弥漫着药草的苦香。他躺的床铺虽然简陋,但被褥净,枕头下垫着晒的艾草,驱虫防。

“多谢。”李澈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若非你……我恐怕早已……”

“不必谢我。”常南打断他,“你我如今同坐一条船,你死了,我也活不成。”

这话说得冷酷,但李澈没有反驳。他靠在床头,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消瘦的轮廓,照出他眼中尚未散尽的病气。但他眼神清澈,像一汪没有被污染过的泉水。

“你父亲……”他忽然开口,“常侍郎,我听说过。变法案发时,他在朝堂上据理力争,说‘法不可废,理不可违’,被廷杖三十,仍不认罪。”

常南心中微动。

她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但那些记忆像隔着一层雾,模糊不清。此刻听李澈提起,她才隐约想起——是的,原主的父亲常远,确实是个硬骨头。变法派领袖李晏下狱后,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只有常远还敢上疏,请求彻查,结果被定为“同党”,流放三千里。

“你父亲也是。”常南说,“李晏公变法十年,触怒权贵无数,最后落得那般下场……你不恨?”

李澈沉默。

月光在他脸上移动,照出他紧皱的眉头,照出他眼中翻涌的情绪。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压抑:

“恨?恨谁?恨那些诬陷父亲的官员?恨那些落井下石的故旧?还是恨这……这黑白颠倒的世道?”他苦笑一声,“父亲常说,变法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选了这条路,便料到会有这一。我只是……只是不明白,为何一心为国者不得善终,蝇营狗苟者却能高居庙堂?”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痛,带着不甘,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常南静静听着。

她在观察他——观察他的表情,他的语气,他眼中闪烁的光。这个病弱的书生,这个刚刚苏醒的流放犯,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比她预想的要清醒,要深刻。他对朝局有认识,对父亲有理解,对“法”有敬畏。

这很好。

这正是她需要的。

“世道如此,非一之寒。”常南缓缓开口,“你父亲变法失败,源在于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门阀、士族、地方豪强、朝中保守派……他们盘错节,织成一张大网。你父亲想用律法破网,他们便用权力撕碎律法。”

李澈猛地抬头看她。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你……你也懂这些?”

“我父亲教过一些。”常南轻描淡写地带过,“而且,来了清河县这些子,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自然明白。”

“所见所闻?”李澈追问,“你看到了什么?”

常南没有立刻回答。

她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破洞往外看。巷子里静悄悄的,月光把柳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扭曲的水墨画。远处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三更了。

“我看到这清河县里,有个叫赵虎的豪强。”她转身,背对月光,脸藏在阴影里,“他强占民田,死佃户,当街殴打老人致残,县衙不管。他放印子钱,利滚利,得百姓卖儿鬻女,县衙不管。他看中豆腐坊沈娘子的姿色,强掳入府,三后尸体从后门抬出,说是‘失足落井’,县衙还是不管。”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案卷。

但李澈的脸色变了。

苍白的面孔泛起不正常的红,他撑起身体,手指紧紧抓住被褥,指节发白:“岂有此理!”他咳了两声,声音却更加激烈,“朗朗乾坤,天子脚下,竟有如此恶行!县衙为何不管?《大周律》明载:强占民田者,杖一百,流三千里;死人命者,斩!他们……他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他说得激动,又剧烈咳嗽起来。

常南走回床边,递过水碗。李澈接过,喝了两口,平复呼吸,但眼中的怒意未消。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因愤怒而紧绷的下颌线,照出他眼中燃烧的火光。

“王法?”常南轻轻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在这里,赵虎就是王法。县令王德贵,每月初五收赵虎三百两银子,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澈愣住了。

他盯着常南,像第一次真正看清她。这个瘦削的、冷静的、名义上的妻子,说起这些事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但她眼中没有麻木,没有畏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那冷静背后,藏着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

“查的。”常南说,“你昏迷这些天,我总得找点事做。”

“查这些做什么?”李澈追问,“我们自身难保,何必招惹他们?”

常南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桌边,点亮油灯。火苗窜起,照亮屋子,驱散了些许月光带来的清冷。她转身,面对李澈,灯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她眼中坚定的光。

“因为我看不惯。”她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因为我父亲教过我,律法立在那里,不是为了装点门面,是为了让这世道还有一点公道。因为如果人人都因为‘自身难保’就视而不见,那这世道就真的没救了。”

李澈怔怔地看着她。

月光与灯光交织在他脸上,照出他眼中的震动,照出他心中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的痕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你说得对。”他低声说,“父亲若在,也会这么说。可是……”他抬头,眼中闪过忧虑,“我们如今是戴罪之身,自身尚且难保,如何管得了这些?”

“总有办法。”常南说,“但前提是,你得先好起来。”

她走到灶台边,揭开药罐盖子。药已经煎好了,浓黑的汤汁在罐底晃动,散发出苦涩的气味。她舀出一碗,端到床边。

“喝了。”

李澈接过药碗,看着碗里黑漆漆的药汁,皱了皱眉,但还是仰头喝下。药很苦,苦得他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但他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喝完,把空碗递给常南。

“谢谢。”他说。

常南接过碗,放到桌上。她转身时,看到李澈靠在床头,闭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药力开始发作,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脸上的红慢慢褪去。

“睡吧。”常南说,“明天再说。”

李澈没有睁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常南吹灭油灯,屋里重新陷入月光之中。她坐在矮凳上,看着李澈的睡颜——他睡着了,眉头依然微微皱着,像在梦中还在思考那些沉重的问题。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清秀的轮廓,照出他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

她静静看着。

这个书生,这个流放犯,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比她预想的要好。他有风骨,有良知,对“法”有天然的敬畏和信仰。这正是她需要的“代言人”——一个可以在明面上行走,可以参加科举,可以进入官场,可以推行变法的人。

而她,可以在幕后。

用系统赋予的知识,用超越时代的眼光,用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算计,为他铺路,为他扫清障碍,为他打造一个可以施展抱负的舞台。

正想到这里——

眼前忽然浮现出一行淡蓝色的文字。

那文字悬浮在空气中,只有她能看见,像某种全息投影。文字很清晰,带着系统特有的冰冷质感:

【检测到关键人物“李澈”意识苏醒,主线任务关联度提升。】

【当前关联度:42%】

【建议:尽快开启“辅学”模式,提升目标人物学识能力,为乡试做准备。】

【注:辅学模式需消耗“法理点数”,当前点数:3】

常南瞳孔微缩。

辅学模式?法理点数?

她心中快速思索——系统之前只发布了主线任务“助李澈通过乡试”,但没有提供具体方法。现在看来,“辅学模式”就是方法之一。至于法理点数……她回忆系统之前的提示,似乎完成与“法治”“惩恶”相关的行为,就能获得点数。

她扳倒赵虎,应该能获得不少。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常南立刻警觉起来。她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透过破洞往外看。巷子里空无一人,月光如水,柳树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摇晃。但就在巷口,她看到了一个人影。

是陈伯。

老狱卒站在巷口的阴影里,朝这边张望,脸上带着焦急。他不敢靠近——巷口还有王德贵派来监视的两个人,虽然此刻靠在墙边打盹,但陈伯显然不想冒险。

常南想了想,轻轻推开破窗,探出半个身子,朝陈伯做了个手势。

陈伯看到了,犹豫片刻,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团,用力一抛。纸团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常南窗下的杂草丛中。陈伯转身,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常南等了一会儿,确认巷口那两人还在打盹,才轻轻翻出窗户,落地无声。她捡起纸团,迅速回到屋里,关好窗,在月光下展开纸团。

纸上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赵虎已警觉,正派人查‘生面孔’,小心。”

常南盯着这行字,眼神冷了下来。

赵虎警觉了。

是疤脸汉子回去报的信?还是刘三逃脱后,赵虎发现了异常?或者……是王德贵那边走漏了风声?

都有可能。

但无论如何,这意味着她的时间不多了。赵虎一旦开始调查,很快就会发现最近有人在查他——查他的田产,查他的命案,查他的账目。而她和李澈,作为新来的“流放犯”,很容易成为怀疑对象。

她必须加快行动。

联名诉状还差一个名字,送达渠道还没有着落,王德贵受贿的证据要等到十天后……而现在,赵虎已经警觉了。

常南将纸团凑到油灯边,点燃。火苗窜起,吞噬了纸张,化作灰烬落下。她看着那点灰烬,眼神平静,但心中已经闪过无数个念头。

找第三个联名人。

找送达渠道。

收集王德贵证据。

开启辅学模式,帮李澈准备乡试。

还有……应对赵虎的反扑。

一件件,一桩桩,都需要时间,都需要算计。

她转身,看向床上沉睡的李澈。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平静的睡颜。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风暴的中心。他还不知道,这个名义上的妻子,正打算用他作为棋子,下一盘很大的棋。

但常南没有愧疚。

在这个世道,想要活下去,想要做点事,就必须算计,必须利用,必须冷酷。李澈有他的价值,她有她的目标。他们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这就是盟约。

暗中的,不言明的,但牢固的盟约。

她走回床边,坐下,看着李澈的睡颜,轻声说:

“好好睡吧。明天开始,你会很忙的。”

窗外,月光西斜。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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