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六魂幡之酆都判官》由不三四沐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故事,也是一部良心东方仙侠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殷硕王诗瑶所吸引,目前六魂幡之酆都判官这本书写了157442字,连载。
六魂幡之酆都判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殷硕最后看了一眼晨曦中的城市,转身走下天台。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坚定。走到三楼拐角时,他瞥了一眼那个蹲在阴影里的老太太鬼魂,掌心六魂幡虚影微微悸动。他没有停留,继续向下走去。阳光从楼道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他半边脸庞,另外半边仍隐在阴影中,像他此刻的人生——一半踏入了幽冥,一半还留在人间。
走出教学楼时,早课的学生正三三两两涌入校门。
没有人注意到他。
殷硕穿过人群,那些年轻的面孔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讨论着昨晚的游戏、今天的课程、周末的约会。他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员,但现在,他走在他们中间,却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
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低头,看见右手皮肤下那枚隐去的符文正在微微发烫。当他集中精神时,视野开始发生变化。
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从他身边跑过,肩膀上趴着一个巴掌大的、半透明的小孩,正用细小的手指抓着男生的头发。小孩转过头,空洞的眼眶看向殷硕,咧开没有牙齿的嘴,发出无声的笑。
殷硕的脚步顿了顿。
那男生毫无察觉,继续向前跑着,肩膀上的小鬼随着他的动作一颠一颠。
殷硕移开视线。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场。篮球场上几个学生在打球,其中一个投篮时,篮筐上方突然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张开嘴将篮球“吞”了进去——球穿过人脸,依旧落向篮筐,但轨迹明显偏了,砸在篮板上弹开。
“靠!今天手感真差!”那学生骂了一句。
殷硕看见,那张人脸满足地舔了舔嘴唇,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他加快脚步。
走出校门时,街对面的早餐摊飘来油条的香味。老板娘正在炸油条,油锅里翻滚的金黄色长条散发出诱人的焦香。但殷硕的“眼睛”看见的,是油锅上方盘旋的、油腻的灰色雾气——那是长期积累的怨气、疲惫、还有食客们不经意间滴落的负面情绪。
那些雾气被高温油炸着,发出常人听不见的嘶嘶声。
殷硕感到一阵反胃。
他转过街角,走进通往出租屋的那条小巷。
巷子很窄,两侧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老式居民楼,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地面上积着昨夜暴雨留下的水洼,浑浊的水面漂浮着烟蒂和塑料袋。
这里是城市的褶皱,是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也是阴气最重的地方。
殷硕能感觉到,掌心的六魂幡虚影开始活跃起来。它像一块磁铁,吸引着周围环境中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巷子深处,一个垃圾桶旁边,蹲着个穿环卫工制服的老头。
老头背对着殷硕,肩膀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哭。但殷硕走近时,看见老头本没有脸——或者说,他的脸是一团模糊的、不断蠕动的黑影。老头的双手正在垃圾桶里翻找,将那些腐烂的菜叶、发霉的剩饭塞进“脸”的位置。
黑影蠕动着,将那些垃圾“吞”下去。
殷硕停下脚步。
老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
那张没有五官的黑脸“看”向殷硕,停顿了几秒,然后慢慢缩回垃圾桶后面,消失了。
殷硕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变冷。每一次吸气,都有微不可察的阴凉气息顺着鼻腔流入肺部,然后被体内那缕发丝般的幽冥真气捕捉、炼化。
很慢,但确实在发生。
他走到出租屋楼下。
这是一栋六层的老楼,外墙贴着早已褪色的白色瓷砖,很多地方已经脱落,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楼道口堆着几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车筐里塞满了广告传单。
殷硕住在四楼,最便宜的那种单间,月租五百,押一付一。
他走上楼梯。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很久,房东一直没来修。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剩菜馊掉的味道,还有某种说不清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息。
走到三楼时,殷硕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见,自己房门的锁被撬开了。
不,不是撬开——是整扇门都被踹得变了形,门板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像被人用巨力硬生生踹烂的。木屑散落在地上,混合着几个清晰的鞋印。
殷硕站在门口,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伸手,推开了那扇破损的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
房间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片狼藉。
真的是一片狼藉。
这个不到十五平米的单间,此刻像被台风席卷过。那张二手铁架床被掀翻了,床板断裂,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唯一的桌子——那张他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用砖头垫平腿的旧书桌——被劈成了两半,断口处木茬狰狞。
地上散落着东西。
他的几件衣服被撕成了布条,像祭品一样扔得到处都是。那个用了三年的塑料脸盆被踩得粉碎,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惨白的光。
书。
殷硕的目光落在墙角。
那里原本有个纸箱,装着他从旧书摊淘来的专业书、二手教材,还有几本母亲在他考上大学时送的、包着书皮的小说。
现在,纸箱被撕开了。
书被一本本扯出来,封面被撕掉,内页被一页页撕碎。白色的纸屑铺满了那片地面,像一场惨白的雪。有些书页上还留着清晰的鞋印,黑色的污渍浸透了纸张上的字迹。
殷硕走过去,蹲下身。
他的手指在纸屑中翻找,动作很轻,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然后,他找到了。
那张照片。
母亲的照片。
那是他唯一的一张——母亲坐在老家的院子里,身后是那棵她亲手种的桂花树。照片是五年前拍的,母亲那时还没生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阳光。
现在,照片被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母亲的脸被撕裂了。
裂痕从她的眉心穿过,将那张温和的笑脸一分为二。照片的边缘被揉得皱巴巴,上面有几个清晰的指印,油腻的、肮脏的指印。
殷硕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捡起那两半照片,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拼在一起。裂痕依旧在,母亲的笑脸被那道黑色的缝隙割裂,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他跪在纸屑堆里,捧着那张破碎的照片。
窗外透进来的光落在他背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他的呼吸声,还有掌心六魂幡虚影传来的、细微的嗡鸣声。那嗡鸣像某种活物的心跳,冰冷而规律,一下,一下,敲打着他的意识。
殷硕闭上眼睛。
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腔里翻涌,滚烫的、尖锐的,像烧红的铁水。那铁水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肌肉绷紧,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想起了林天豪那张傲慢的脸。
想起了刀疤刘掐着他脖子时,那双浑浊眼睛里闪烁的残忍光芒。
想起了张主任在开除通知书上签字时,那支金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想起了医院缴费窗口后面,那个护士冷漠的声音:“欠费了,停药。”
想起了母亲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还努力对他笑的样子。
那些画面一帧帧闪过,最后定格在掌心——那枚隐去的符文,那杆沉睡的幡旗,还有酆都大帝消散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该还债了。”
殷硕睁开眼睛。
眼底,最后一点属于“大学生殷硕”的犹豫和软弱,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慢慢站起来,将那张破碎的照片仔细折好,放进贴身的衣袋里。然后,他开始收拾房间。
动作很慢,但很稳。
他将翻倒的床扶起来,将断裂的床板拼凑着立到墙边。他将撕碎的衣服布条捡起来,堆在角落。他将踩碎的脸盆碎片扫到一起。
最后,他跪在纸屑堆前,将那些被撕碎的书页,一页一页捡起来。
不是想要拼回去。
而是想要记住。
记住这些碎片曾经是什么样子,记住是谁把它们变成这样。
当他捡起最后一页纸屑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从窗户斜射进来,在满地狼藉上涂了一层暗红色的光,像涸的血。
殷硕盘膝坐在房间中央。
地上很凉,水泥地面透过薄薄的裤子传来刺骨的寒意。但他没有挪动,只是闭上眼睛,开始回忆《九幽镇狱诀》的入门法诀。
那些文字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意识深处。
“幽冥之气,存乎天地阴暗之隙,聚于生死交界之处。引气入体,需以神为引,以意为桥,以魂为炉……”
殷硕尝试着集中精神,去“感应”周围环境中的幽冥之气。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
他能感觉到空气的流动,能听到远处街道传来的车声,能闻到房间里残留的霉味和灰尘味——但就是感应不到所谓的“幽冥之气”。
那缕发丝般的真气在他体内缓慢运转,像一条冬眠的蛇,对周围的呼唤毫无反应。
殷硕睁开眼睛。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老旧的居民楼没有多少灯光,远处的街灯透过窗户,在房间里投下模糊的光斑。那些光斑在地面上晃动,像水底的影子。
他抬起右手,看着掌心。
皮肤下,那枚符文隐隐浮现,泛着幽暗的微光。六魂幡的虚影在符文中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带起一丝冰凉的涟漪,顺着他的手臂流向全身。
殷硕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将意识沉入掌心。
不是去“看”,而是去“感受”——感受那杆幡旗的存在,感受它旋转时带起的波动,感受它散发出的、那种独特的、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气息。
起初,什么也没有。
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同。
掌心的冰凉在扩散,从手掌蔓延到手腕,再到小臂。那种冰凉不是低温带来的寒冷,而是一种……空洞感。像把手伸进深不见底的水井,井水并不刺骨,但你却能感觉到,水下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你。
殷硕维持着这种状态。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一小时。时间在这种状态下失去了意义,他的意识像漂浮在黑暗的海洋里,随着六魂幡的旋转缓缓沉浮。
然后,他感觉到了。
第一丝气息。
那气息极其微弱,像蛛丝,像晨雾,若有若无。它从房间的某个角落飘来——是那个常年渗水的墙角,墙皮已经发黑霉变,长出了一片暗绿色的苔藓。
气息是阴冷的,带着霉味和腐朽的味道。
它飘到殷硕面前,犹豫了一下,然后被六魂幡虚影散发的波动吸引,缓缓靠近他的掌心。
殷硕没有动。
他“看”着那丝气息接触皮肤。
冰凉。
刺骨的冰凉。
那气息像一冰针,扎进他的掌心,然后顺着经脉向上游走。所过之处,血管收缩,肌肉僵硬,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很痛。
不是撕裂的痛,而是那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缓慢而持久的阴寒之痛。像冬天赤脚站在冰面上,寒气从脚底钻进去,一点一点冻结你的血液。
殷硕咬紧牙关。
他按照法诀的指引,引导那丝气息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运行。
从掌心劳宫开始,上行至手臂,过肘部,入肩井,然后沿着脊椎两侧向下,经过命门,最后沉入丹田。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
那丝气息像一条不情愿的蛇,在经脉中艰难爬行。每前进一寸,都会带来一阵剧烈的寒意。殷硕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下降,呼吸时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凝成白雾。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能感觉到,随着气息的运行,体内那缕发丝般的幽冥真气,正在一点点壮大。
虽然很微小,但确实在壮大。
像涸的河床里,滴入了第一滴水。
第一丝气息终于沉入丹田。
殷硕浑身一颤。
丹田处传来一种奇异的饱胀感,冰冷而沉重。那缕幽冥真气像嗅到血腥的鲨鱼,立刻扑上去,将那丝气息包裹、撕扯、炼化。
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当炼化完成时,殷硕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幽冥真气,壮大了一倍。
虽然依旧细如发丝,但已经从“一缕”变成了“一小股”。
他睁开眼睛。
房间里的一切,变得清晰了。
不是视觉上的清晰——而是感知上的清晰。
他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灰尘,每一粒的轨迹都清清楚楚。他能“听见”隔壁房间夫妻吵架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在耳边响起。他能“闻见”楼道里那只死老鼠腐烂的味道,那味道里还混杂着某种……怨念的气息。
最明显的是对“阴暗”的感知。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
墙角那片霉变的苔藓,此刻在他眼中,正散发着淡淡的灰黑色雾气。那些雾气缓缓升腾,在空气中扭曲、变形,像有生命的触手。
床底下,有一团更浓的阴影——那是常年不见阳光积累的阴气,已经凝结成了半实体的状态,像一滩黑色的淤泥,缓缓蠕动。
窗户玻璃上,映出几个模糊的手印。
那不是人的手印——手指的数量不对,有的六,有的只有三。手印的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涸的血迹。
殷硕站起来,走到房间角落那面破镜子前。
镜子很旧,水银已经剥落了大半,映出的人影扭曲变形。但殷硕还是能看清自己。
额头正中,那个阴司法印的痕迹,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原本只是若有若无的淡灰色纹路,现在变成了清晰的暗银色。纹路的边缘,有细微的光在流动,像活着的血管。
他的眼睛。
瞳孔深处,有一点幽暗的光在闪烁。那光很微弱,但在镜子的反射下,像深夜坟地里飘荡的磷火。
殷硕抬起右手。
掌心,六魂幡虚影的轮廓也清晰了不少。他能“看见”那杆幡旗的细节——破损的幡面,断裂的幡杆,还有幡面上那些模糊的、像文字又像符咒的纹路。
那些纹路中有五处明显的空缺。
是缺失的五魂。
殷硕能感觉到,当自己运转幽冥真气时,掌心这杆虚影会微微震颤,像在呼唤着什么。而周围环境中的阴气,会被这种震颤吸引,自发地向他汇聚。
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发生。
这意味着,即使他不主动修炼,身体也会自动吸收阴气,缓慢提升。
殷硕放下手,走到窗边。
夜已经深了。
窗外那条小巷完全被黑暗吞噬,只有远处街灯投来的一点余光,勉强勾勒出垃圾桶和电线杆的轮廓。居民楼里大部分窗户都黑了,只有零星几扇还亮着灯,像漂浮在黑暗海洋里的孤岛。
很安静。
但殷硕的耳朵,捕捉到了别的声音。
不是车声,不是人声。
是……呜咽声。
极其细微,像受伤的小动物被捂住嘴发出的呻吟。那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断断续续,夹杂着某种非人的、尖锐的嘶鸣。
然后,是男人的笑声。
粗哑的、带着酒意的狞笑。
“跑啊!再跑啊!”
“这小畜生还挺能蹦跶!”
“按住它!老子今天非要扒了它的皮泡酒!”
殷硕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认得其中一个人的声音。
是刀疤刘手下最得力的打手,外号“疯狗”的那个。上次来催债时,就是这家伙用烟头烫他的胳膊,一边烫一边笑。
殷硕走到门边,轻轻推开那扇破损的门。
楼道里一片漆黑。
他悄无声息地走下楼梯,脚步落在水泥台阶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体内的幽冥真气在自动运转,让他的身体变得轻盈,感官变得敏锐。
他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血腥味。
很淡,但确实有。
还有……一丝奇异的、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像野兽,但又更……灵性。
殷硕走到一楼,躲在楼道口的阴影里,向外看去。
巷子深处,大约二十米外,有三个男人围成一圈。
他们手里拿着手电筒,刺眼的光束在地上乱晃,照亮了中间那个小小的、黑色的身影。
那是一只猫。
通体漆黑,只有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它的后腿在流血,暗红色的血液浸湿了皮毛,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痕迹。
但它没有趴下。
它弓着背,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那嘶吼声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野性。
三个男人在笑。
“疯狗”蹲下身,用手电筒的光直射黑猫的眼睛。
“还挺凶?”
他伸手去抓猫的脖子。
黑猫猛地跃起,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
“啊——!”
“疯狗”惨叫一声,甩手将猫甩了出去。黑猫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后腿的伤让它动作踉跄。
另外两个男人围上去。
“妈的!敢咬老子!”
“疯狗”看着手背上渗血的牙印,脸色狰狞。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刃在黑暗中反射着冰冷的光。
“老子今天非要活剥了你!”
他一步步走向那只黑猫。
黑猫抬起头,幽绿的眼睛盯着他,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它没有后退,反而压低身体,做出扑击的姿态——即使后腿在颤抖。
殷硕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他本可以转身离开。
这与他无关。一只野猫,三个混混,在这个城市的阴暗角落里,每天都会发生无数类似的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修炼,变强,解决债务,救母亲。
但。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黑猫身上。
它后腿流血,被三个成年男人围住,无路可退。
像极了三天前的他。
站在天台边缘,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整个世界——但没有一条路属于他。
殷硕的手,握成了拳头。
掌心的六魂幡虚影,开始剧烈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