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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月光照不亮她的夜谢聿姜悦笔趣阁大结局免费阅读地址

迟来的月光照不亮她的夜

作者:欣欣快跑

字数:150192字

2026-02-03 09:32:10 连载

简介

喜欢阅读豪门总裁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备受好评的《迟来的月光照不亮她的夜》?本书以谢聿姜悦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欣欣快跑”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千万不要错过!

迟来的月光照不亮她的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巴黎的秋天很短。画展结束后不到一个月,梧桐树的叶子就落光了。

姜悦留在巴黎,住进了皮埃尔帮忙找的艺术家公寓。蒙马特高地的一间小阁楼,斜顶的天窗能看见巴黎的屋顶。白天她在楼下工作室画画,晚上爬上窄窄的楼梯回家,在窗边煮一杯咖啡,看远处的圣心教堂亮起灯。

她的生活变得简单而有规律。早上七点起床,去街角面包店买长棍面包和牛角包,回来时顺路买当天的报纸和水果。九点开始工作,画到中午,简单吃点东西,下午继续。晚上通常有聚会或展览,但十点前一定会回家。

皮埃尔帮她安排了几个采访,《艺术评论》的封面故事,法国国家电台的专访,还有一家德国艺术杂志的深度报道。记者们问的问题大同小异:失明的经历如何影响你的创作?复明后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如何把触觉转化为视觉?

姜悦的回答越来越熟练。她说失明不是障碍,是另一种观看方式。她说复明后最震撼的是颜色的丰富,天空不是一种蓝,树叶不是一种绿,人的眼睛里藏着无数种光。

但她没说的是,有时候她还会习惯性地闭上眼睛,用手去摸东西。摸画布的纹理,摸颜料的厚度,摸咖啡杯的温度。触觉已经成了她感知世界的一部分,和视觉一样重要。

十一月初,皮埃尔带来了一个消息。

“纽约的一个收藏家,对你的整个《触觉记忆》系列感兴趣。”他在电话里说,“他想全部买下,包括巴黎展出的那个盲文装置。”

姜悦正在调颜料,手上沾着蓝色的油彩:“全部?”

“对,十二幅画,加上装置。开价很高。”皮埃尔报了一个数字,够她在巴黎舒舒服服生活好几年。

“收藏家是谁?”

“匿名。通过代理人联系我的。条件是,作品必须保持完整,不能单幅出售。他计划在纽约的私人画廊做一个长期展览。”

姜悦放下调色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想想。”

“姜,这是个难得的机会。”皮埃尔的声音很认真,“这个系列是你职业生涯的基石。如果被一个认真的收藏家整体收藏,对你未来的发展有很大帮助。”

“我知道。”姜悦说,“给我几天时间考虑。”

挂了电话,她走到窗边。巴黎的天空是那种清透的灰蓝色,云层很薄,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楼下咖啡馆的露天座位坐着几个抽烟的人,白色的烟雾在冷空气里缓缓上升。

她想起谢聿在巴黎最后那晚说的话:“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她说好,如果你愿意。

但从那之后,他们再没有联系过。一个月了,谢聿没发过一条消息,没打过一个电话。像彻底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有时候她会想起他。在面包店看到牛角包时,想起他说她早餐吃得太随便。在画材店买颜料时,想起他送的那些颜料盒。夜晚走在蒙马特狭窄的街道上时,想起他站在东京雨里的样子。

但那些记忆渐渐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痛感还在,但不尖锐了。更像一种……背景音。

手机震动,是周然的消息:「悦悦,听说有个纽约藏家要买你的整个系列?恭喜啊!什么时候回国办展?」

姜悦回:「还没定。可能要等明年春天。」

「那回来前说一声,我组织几个老朋友聚聚。对了,谢聿最近……你和他还有联系吗?」

她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然后回:「没有。」

「哦。他最近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把公司一部分股份转给了公益基金会,专门资助残障艺术家。还了几个视觉研究。圈里都在传,说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姜悦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回到画架前。

那天晚上她梦见谢聿。梦里他坐在她巴黎工作室的椅子上,看着她画画,不说话。阳光从他背后的窗户照进来,他的脸在逆光里看不清楚。她想问他还好吗,但发不出声音。

醒来时天还没亮,阁楼里很冷。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天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第二天,她给皮埃尔回电话:“我同意出售。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我想知道收藏家是谁。不见面,但要知道名字。”

皮埃尔沉默了一下:“这个……我需要问代理人。”

“好,我等你消息。”

三天后,代理人发来一封邮件。措辞很谨慎,说收藏家希望保持隐私,但可以透露他是中国人,姓谢。

姜悦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个“谢”字。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眼睛很久没眨。

她回邮件:「是谢聿先生吗?」

那边很快回复:「抱歉,我们无法透露更多信息。」

她关掉邮箱,穿上外套出门。巴黎的冬天来得很快,街上的人都裹着厚厚的大衣。她沿着蒙马特的石阶往下走,走到半山腰的咖啡馆,进去点了杯热巧克力。

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巴黎的全景。她看着那些熟悉的屋顶,烟囱,教堂尖顶,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震动,这次是刘律师。

“姜小姐,谢先生委托我处理一些文件,需要您签字。”

“什么文件?”

“关于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部分。谢先生坚持要将您目前居住的别墅过户到您名下,还有几处房产和基金。他说这是您应得的。”

姜悦握紧杯子,热巧克力的温度透过瓷杯传到手心:“我不需要。”

“谢先生特别嘱咐,如果您拒绝,就让我转告一句话。”

“什么话?”

刘律师顿了顿,像是在翻看笔记:“他说:‘这不是补偿,是还你自由。一个完全属于你自己的空间,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咖啡馆里很暖和,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姜悦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圈,圈住窗外远处的埃菲尔铁塔。

“文件怎么签?”她问。

“我可以发电子版给您,或者如果您近期回国……”

“我下周回来。”姜悦说,“到时候联系你。”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巴黎的冬天很美,灰色的天空,灰色的建筑,只有塞纳河的河水是流动的银色。

她突然很想念家里的花园。三年前她还能看见时,种了几株玫瑰。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回国的航班上,姜悦邻座坐着一对老夫妇。老太太一直在织毛衣,老先生在看报纸,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语气温柔。

飞机起飞后,老太太和姜悦搭话:“回家吗?”

“嗯。”

“家在哪儿?”

“北京。”

“北京好啊。”老太太笑眯眯地说,“我和我先生年轻时候去过。长城,故宫,胡同。现在肯定变样了。”

姜悦和她聊起来。老太太叫玛格丽特,七十五岁,退休前是小学老师。老先生叫亨利,是工程师。他们结婚五十年了,这次去北京看女儿。

“五十年,怎么做到的?”姜悦问。

玛格丽特想了想,手里的毛衣针没停:“忍耐。还有,每天重新选择爱对方一次。”

“重新选择?”

“对。”老太太眼睛弯起来,“早上醒来,看着旁边那张老脸,想:今天我还爱他吗?大部分时候答案是‘爱’。有时候答案是‘不那么爱,但习惯了’。但无论如何,我都选择留下来,再爱一天。”

老先生从报纸上抬起头,拍拍太太的手,又继续看报。

姜悦看着他们交握的手,皮肤皱皱的,有老年斑,但握得很紧。

“您后悔过吗?”她问。

“当然。”玛格丽特说,“后悔没早点要孩子,后悔没多去旅行,后悔在他发脾气的时候说了伤人的话。但没后悔嫁给他。”

她停了停,看向窗外云层:“爱情不是一直甜蜜的,亲爱的。它有四季。春天热烈,夏天饱满,秋天萧瑟,冬天寒冷。但只要还在,春天总会再来。”

飞机穿过云层,遇到气流颠簸。亨利放下报纸,握住妻子的手:“别怕。”

“我才不怕。”玛格丽特说,但手没有抽开。

姜悦转过头,看向自己这边的窗户。云海在下方翻涌,阳光刺眼。

她想起谢聿。想起他笨拙的关心,他深夜的消息,他淋雨发烧的样子,他在巴黎露台上抽烟的背影。

也想起他三年的缺席,他衬衫上的香水味,他手机里林薇的照片,他看她时总像隔着什么的眼神。

爱有四季。

但有些冬天太漫长,冻死了。

回到北京是下午。机场还是老样子,人来人往,广播声,行李箱轮子的声音,接机人群的喧哗。

姜悦推着行李车走出来,看见了周然。

“悦悦!”他挥手,挤过人群走过来,“欢迎回国!”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啊。”周然接过她的行李箱,“车在外面。先去吃饭?我知道一家新开的云南菜,特地道。”

路上,周然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圈里的八卦,最近的展览,谁的作品拍了高价,谁又爆出抄袭丑闻。姜悦听着,偶尔应一声。

车子经过长安街,北京的天空是熟悉的灰蓝色。建筑工地的围挡,拥堵的车流,骑电动车穿行的外卖员。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对了,”周然说,“谢聿那个艺术基金,前几天办了第一场展览。主题是‘不可见的才华’,展的全是视障艺术家的作品。开幕式上他做了个演讲,讲得挺动情的。”

姜悦看着窗外:“讲了什么?”

“说他曾经有个很亲近的人失明三年,他那时候不懂她经历了什么。现在懂了,想为更多有类似经历的人做点事。”周然顿了顿,“他还说……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没机会弥补。但至少可以不让别人犯同样的错。”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街角新开了一家咖啡馆,落地玻璃窗里坐着年轻男女,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

“你去看了吗?”姜悦问。

“没。不过有人拍了视频,我发你?”

“好。”

餐厅到了。云南菜馆藏在胡同深处,院子里有棵老槐树,叶子掉光了,枝遒劲。包间里烧着炭火盆,暖烘烘的。

点完菜,周然拿出手机,找到视频,递给姜悦。

画面里,谢聿站在展厅中央,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背景墙上挂着各种触觉艺术作品,有用纽扣拼贴的,有用毛线编织的,有用盲文创作的诗歌。

他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有点失真,但姜悦听得清:

“……三年前,我妻子失明了。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最好的物质生活,就够了。我没想过,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她失去的不只是视力,是她感知世界的方式,是她作为画家的创作生命,是她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尊严。”

“我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缺席。不只是身体的缺席,更是情感的缺席。我以为我在照顾她,其实我在施舍。我以为我在负责,其实我在逃避。”

镜头拉近,谢聿的脸占满屏幕。他瘦了,眼神很深,嘴角有很淡的笑,但眼睛里有泪光。

“后来她复明了,离开了。走的时候,她留给我一句话:‘有些话,之所以留在黑暗里,就是因为它们永远不该被看见。’”

他停顿,喉结滚动:“今天站在这里,我想对所有经历过黑暗的朋友说:你们的话,值得被看见。你们的才华,值得被看见。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光。”

掌声响起。谢聿微微鞠躬,走下台。视频结束。

姜悦把手机还给周然,手指有点抖。

“挺感人的,对吧?”周然说,“不过圈里也有人议论,说他是在作秀,想挽回形象。毕竟他和林薇……”

“林薇怎么了?”

“你不知道?”周然压低声音,“他们彻底闹翻了。林薇想用他们家的资源捧几个艺术家,谢聿不同意,说要有社会价值。林薇就撤资了,还带走了几个大客户。”

菜上来了。汽锅鸡,黑三剁,过桥米线,热气腾腾。周然一边布菜一边说:“反正现在谢聿挺难熬的。公司转型,老客户流失,还得罪了林家。不过听说他挺坚定的,说这条路走定了。”

姜悦夹了一筷子米线,慢慢吃。味道很好,辛辣,温热。

“你呢?”周然看着她,“巴黎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有个收藏家想买整个系列。”

“大手笔啊!谁啊?”

“匿名。”

周然眼睛转了转,没再问。两人安静地吃饭,炭火盆里的炭块噼啪作响。

吃完饭,周然送她回公寓。下车前,他犹豫着说:“悦悦,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谢聿……他好像生病了。”

姜悦的手停在车门把手上:“什么病?”

“不清楚。有人看见他去医院,肿瘤科。我打听过,但他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问不出来。”周然看着她,“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夜幕降临,北京的灯火次第亮起。公寓楼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光。

姜悦坐在车里,看着那些光。

很久,她说:“他如果需要我,会找我的。”

周然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上楼,开门。一个月没住的公寓有股灰尘的味道。她开窗通风,简单打扫,把行李拿出来收拾。

收拾到一半,在箱子最底下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拿出来,是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巴黎那晚,谢聿送她的盲文针。

她打开盒子,针躺在里面,银质的点阵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她拿起针,指尖抚过那些凸点。忽然,她感觉到背面不只是刻字——还有别的纹路。

翻过来,凑到灯下仔细看。

在期的下面,有一行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盲文点阵。只有三个点,非常简单。

姜悦的手指颤抖着摸过那三个点。她学过盲文,虽然三年没用,但基础还记得。

那是三个字母:

S. O. S.

求救信号。

她盯着那三个点,脑子里一片空白。

窗外的北京,夜晚深邃。远处有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她拿起手机,找到谢聿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很久没按下去。

最后她放下手机,把针紧紧攥在手心。

银质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窗外,开始下雪了。北京冬天的第一场雪,细碎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缓缓飘落。

姜悦站在窗前,看着雪。

想起东京那场雨,巴黎那个夜。

想起他说的:有些话,之所以留在黑暗里,就是因为它们永远不该被看见。

但现在,她看见了。

看见他刻在银饰背面的、无声的呼喊。

看见那个强大骄傲的男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个人对抗着什么。

雪越下越大,地面渐渐白了。

她转身,穿上外套,拿起手机和钥匙,走出门。

电梯下降时,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一楼到了。她走出单元门,冷空气扑面而来,雪花落在她脸上,冰凉。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谢聿的号码。

嘟——嘟——

每一声都像敲在她心上。

第五声,接通了。

“姜悦?”谢聿的声音有点哑,带着惊讶,“你……回国了?”

“嗯。”她站在雪地里,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散开,“你在哪?”

“在家。怎么了?”

“我想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雪落下的声音沙沙的,填补着沉默的空白。

“现在?”谢聿问。

“现在。”

“……好。地址发我,我去找你。”

“不。”姜悦说,声音在雪夜里很清晰,“我去找你。给我地址。”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谢聿报了一个地址,不是他们原来的家,是一个她没听过的小区。

“我等你。”他说,然后挂了电话。

姜悦收起手机,走到路边拦车。雪花落在她头发上,睫毛上,肩膀上。她没拍掉,只是看着远方驶来的车灯。

出租车停下,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地址。

车子驶入夜色,雪在挡风玻璃上融化,雨刷器规律地摆动。

姜悦看着窗外飞逝的北京。这座她爱过,痛过,离开又回来的城市。

她想,也许玛格丽特说得对。

爱情有四季。

但冬天之后,不一定是春天。

也可能是永远的冬天。

而她,还是决定走进这场雪。

去见他。

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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