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夏竹不时看杜婉的脸色。
杜婉停下,盯着她,“看出什么了吗?”
夏竹不好意思的摇头,“小姐,你真不在意?”
“为什么要在意,我都想不起他长什么样,不过人品略知一二,不是良配。”
顾书宇以前来杜府,见到杜婉被人欺负,站在一旁冷眼观看,眼中带着嫌弃,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
他和杜杰蛇鼠一锅,都是。
“杜婉,你在这儿什么?”杜杰声音中带着薄怒。
他旁边站着一袭天青色衣袍男子,应该是顾书宇,面上带着鄙夷。
“这是镇国将军府,我去哪里,难道还需要你批准?”杜婉心中晦气,怎么遇到这两个狗东西。
杜杰因为她生了一场大病,听说今天顾家来换亲,心中痛快,希望灾星嫁不出去,被发配到道观,一辈子青灯古佛为伴。
他绝对不能让杜婉坏了欣儿的姻缘,以后他就是顾三的大舅子,谁敢看低他,“伶牙俐齿,你敢说,你不是来堵顾三公子?”
杜婉问道,“谁是顾三公子,他算哪个牌面上的人物,没听过。你是不是病没好,发癔症呢?”
“杜婉,你不用这样引起我的注意,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更不会娶你,你死了这条心吧。”顾书宇说。
“你哪位?”杜婉抬头看天,“天还没黑,有人就开始做梦了。”
夏竹说,“小姐,白做梦,痴心妄想。”
“我就是顾书宇,没想到你学会欲擒故纵了,可惜对我没用。”他用折扇指着杜婉,“和原来一样,一点没长进,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他以为这么说,杜婉会气得大哭,捂着脸跑开。可杜婉面容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眼中带着些凌厉,感觉特别陌生。
“你还是那么贱,自以为是,恬不知耻。”杜婉无奈的摇了摇头。
又说道:“真的很无语,不懂有的人为什么这么贱。”
“你说谁贱?”顾书宇怒目看着她。
“谁应,我说谁。”杜婉笑了,“原来顾三公子也承认自己贱。”
她的笑容如同冬里的一缕阳光,温暖而明媚,让人移不开眼。
顾书宇愣怔了一下,怎么会有如此迷人的笑容。他心中更加鄙夷,看吧,还说不喜欢他,明目张胆的勾引他。
“杜婉,乡下还没教会你做人,一点教养都没。幸好我要娶的人不是你,要不然,有损我顾家的门楣。”
杜婉嗤笑,“你给顾家的门楣添砖,还是添瓦了。一个连童生都不是的人,离开顾家,你连饭都要不到。还好意思跑到别人府里,说三道四,长舌妇做派。”
“杜婉,你放肆,敢对客人这么说话?”杜杰气极,抬手要扇杜婉。
一只像铁钳一样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质问,“你动她试试?”
杜泽关切的问,“婉儿,你没事吧?”
“大哥,我没事。”杜婉说道。
他又对随从说,“送顾三公子出府。”
顾书宇有些怵杜泽,不敢造次,“告辞。”
杜泽问道:“我们在家,你都敢带着人欺负婉儿。可想而知,我们不在,你会是何等大胆、放肆。”
“大哥,误会,没有。”杜杰辩解道。
“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杜泽松开手,几拳打到他脸上,厉声警告道:“再敢有下次,折断你的手。”
又对杜婉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杜杰摸着剧痛的脸,怨毒的看着他们走远。
两人默默的走着,杜泽开口,“婉儿,顾三品行不端,不是良配,以后家里再给你找好的。”
杜婉低笑,“大哥,你想多了,我本不在意。我还小,暂时不想考虑婚配之事。”
“那大哥就放心了。”但杜泽心中另有担忧。
从烟雨阁离开,杜泽来到东院,叫袁氏屏退下人。
杜景山好不容易挤出时间和袁氏独处,被他打扰,怒目横眉,“你最好有要紧事?”
杜泽说,“婉儿婚事尽快定下来,我怕有变故。”
“你什么意思,老子的闺女,吃你的呢?住你的呢?你敢嫌弃,将军府还轮不到你做主。”杜景山大声说道。
袁氏柔声说:“你的脾气就不能改改,先让泽儿说完。”
杜泽把路上遇到顾三,打杜杰,说给他们听,“估计过几京城就会知道婉儿无婚约,以杜家目前的情况,我怕上面会打婉儿的主意。”
杜景山蹙眉,他掌管十万兵马,以防兵权旁落,皇上肯定不想他和世家联姻。
原来皇上问过,他告知婉儿有婚约。现在要是再问,没借口。
杜景山说:“婉儿性格太绵软,不合适,我也不想她嫁入皇家。”
他看向袁氏,“夫人,你尽快给婉儿定门亲事,门第低点也无妨,人品要好,家中和睦。”
袁氏长于世族,深知豪门大族媳妇不好当,更别说皇家媳妇。需要包容大度、坚韧不拔、有智慧和学识,眼界要高。
杜婉无人教导这些,就算嫁进去,子也不会好过。
“这几天我先选,再派人去仔细打听,有合适的再问问婉儿的意思。”
二房,杜杰的脸青紫交加,部分地方红肿,“爹,娘,你们可要为儿子做主,杜泽殴打骨肉兄弟,太无法无天了。
让我怎么去书院,耽误我读书科考谁负责。”
二夫人心疼,“你惹大房的人什么,我不是让你先忍忍吗。”
又对着杜景飞说,“老爷,大哥他们太过分了。杜婉几句挑拨,不分青红皂白,大哥对你动手。
前段时间,又把儿子踢进水里,害他大病一场。杜泽现在也敢对儿子动手,他们这是容不下我们。”
又哭诉道:“杜婉和杜铭是灾星,是法门寺的慈恩大师说的。我也是为了杜家其他人的平安,家族的兴旺,才把人送到乡下庄子。
杜婉回来哭诉几句,大房不分青红皂白责怪二房,太欺负人了。”
“行了,别哭了,我心中有数。”杜景飞心中有些烦躁。
从小武功、学识都不如老大、老三,经常被老大揍。幸好有他娘维护,要不然被他欺压的更惨。
两人的官职都比他高,他还需仰仗兄弟,哪敢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