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宫斗宅斗类型的小说,那么《完蛋,我的发小是太子》绝对值得一读。小说中精彩的情节、鲜活的角色以及深入人心的故事,都会让你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完结,总字数已达333842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完蛋,我的发小是太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九月二十,秋分后的第一场雨。
京城笼罩在蒙蒙细雨中,灰瓦白墙都洇成一片水墨色。善堂里,我和薛沅正忙着给遗属分发新制的冬衣——用的是之前“采购”的牛皮镶边,厚实挡风。
“张婶,这件您试试,袖口我特意加宽了,方便活。”我帮一位瞎眼的老妇人穿上棉袄。
老妇人摸索着衣料,浑浊的眼睛里淌下泪来:“多谢小姐……我儿若在,今年也该领冬衣了……”
我喉咙发堵,说不出安慰的话,只能轻轻拍拍她的手。
这时,赵女官慌慌张张跑进来,伞都忘了打,浑身湿透:“沈小姐!薛小姐!不好了——前街、前街都在传,说北境出大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赵女官脸色惨白,声音发颤:“说是……说是狄戎大军突袭朔风城,太子殿下中伏,朔风城被围,殿下……殿下生死不明!”
轰——
像是一道惊雷劈在头顶。
我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薛沅眼疾手快扶住我:“知微!”
“消息……哪儿来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不定。
“说是八百里加急军报,今晨送进宫的。”赵女官急得快哭了,“现在满京城都传遍了!西市已经有人在抢购米粮,说万一北境守不住,狄戎就要打过来了!”
薛沅扶我坐下,转头对赵女官道:“你先出去,安抚遗属,就说消息未证实,莫要恐慌。”
赵女官离开后,薛沅握住我冰凉的手:“知微,你振作点。军报未必是真,就算是真的……周景珩那家伙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
我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对,周景珩不是莽夫,他收到我的预警,加强了防务,怎么会突然中伏?除非……
“沅沅,”我声音发涩,“今天是九月二十。我们送出去的物资,应该刚到朔风城不久。如果这时出事……”
“别自己吓自己。”薛沅打断我,“我们先弄清楚情况。我这就回家,找我爹打听——他是兵部尚书,真有军报,他肯定第一个知道。”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薛沅按住我,“你现在不能露面。如果消息是真的,齐王和曹阉肯定会趁机发难。你是太子一系明面上的人,他们会第一个拿你开刀。你先回沈府,闭门谢客,等我消息。”
她说得对。我不能慌,不能乱。
回到沈府时,雨下得更大了。门房见到我,神色古怪,欲言又止。我没心思细问,径直回了听微轩。
春桃和秋禾等在屋里,眼睛都红红的。
“小姐……”春桃递过热茶,“外面、外面传得可难听了……”
我接过茶杯:“传什么?”
秋禾咬着嘴唇,小声道:“说太子殿下轻敌冒进,中了狄戎埋伏,五万大军全军覆没……还说、还说殿下已经殉国了……”
我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
“还有更过分的。”春桃带着哭腔,“说是因为……因为小姐您……”
“因为我?”我愣住。
春桃低下头,不敢看我:“他们说,小姐您是‘灾星’,先是克死了兄长,现在又克……克太子殿下。说您办善堂是沽名钓誉,其实是想接近太子,结果把霉运带给了殿下……”
荒谬!!
我气得浑身发抖。克兄?长兄是为国战死!克太子?我与周景珩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何来克夫之说!
“这话从哪儿传出来的?”我声音冰冷。
“奴婢也不知道,但街上好多人在说……”秋禾小声道,“刚才门房说,有好几拨人来打听,问小姐是不是真的‘命硬克夫’。老爷在前院发了好大的火,把人全赶出去了。”
我闭上眼睛,口闷得喘不过气。
这一招太毒了。先是散布北境噩耗,动摇人心,再是针对我造谣,把战败的罪名往我头上扣。如此一来,就算周景珩没死,也会因“被灾星所累”而威信扫地。而我,更是身败名裂,再无立足之地。
齐王,曹阉,你们够狠。
“小姐,您没事吧?”春桃担心地问。
“我没事。”我睁开眼,眼神反而冷静下来,“更衣,我要去见父亲。”
前院书房里,父亲正对着窗外的雨幕出神。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过身,脸色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
“微儿,你都听说了?”
“嗯。”我走到他身边,“父亲,兵部那边……有确切消息吗?”
父亲摇头:“今晨确实有八百里加急送进宫,但内容保密。你薛伯父派人递话给我,说军报是曹公公亲自送到御前的,连兵部都没经手。”
曹阉亲自送?这不合规矩。军报该走兵部渠道,除非……军报本身有问题。
“父亲信吗?”我看着父亲。
父亲沉默片刻,缓缓道:“为父信太子殿下。殿下不是鲁莽之人,更不会轻易中伏。这军报……来得太巧了。”
“巧?”
“齐王昨在朝会上,还提议抽调京营精锐北上‘支援太子’。今就传来朔风城被围的消息。”父亲冷笑,“若真被围,消息从北境到京城,少说七八。也就是说,齐王提议时,朔风城已经出事了——他如何未卜先知?”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时间对不上!如果朔风城真的在八九天前被围,齐王怎么会提前知道?除非……
“除非军报是假的?”我脱口而出。
“未必全假,但肯定有猫腻。”父亲压低声音,“陛下今召集群臣议事,齐王力主‘和谈’,说狄戎势大,当暂避锋芒,以金银岁币换取边关安宁。靖安侯当场驳斥,说未核实军情就言和,是丧权辱国。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主和派喧嚣……果然。
“陛下怎么说?”
“陛下……没有当场决断。”父亲叹气,“但下旨让靖安侯整顿京营,随时准备北上。同时也让礼部准备和谈使团人选——两手准备。”
这态度暧昧。既给了主战派希望,也没驳主和派的面子。陛下到底在等什么?等更确切的消息?还是……在观察朝中各方反应?
“微儿,”父亲看着我,眼神复杂,“外面那些谣言,你别往心里去。清者自清。”
“女儿明白。”我苦笑,“只是连累父亲和沈家了。”
“沈家不怕连累。”父亲正色道,“你兄长战死沙场,是为国尽忠。你办善堂抚恤遗属,是行善积德。那些宵小之辈的污言秽语,撼动不了沈家的风骨。”
我心里一暖:“多谢父亲。”
回到听微轩时,薛沅已经翻墙进来了——这丫头,风雨无阻。
“知微!”她浑身湿透,却满脸兴奋,“有转机!”
“快说!”
薛沅灌了一大口热茶,才道:“我爹说,那封军报有问题。正常的八百里加急,信使的腰牌、文书、火漆印都有特定规制。但今早送进宫的那个信使,腰牌是旧的,文书格式也不对——我爹在兵部了二十年,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那陛下……”
“陛下当然也看出来了!”薛沅压低声音,“所以陛下才没当场信。但曹阉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什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齐王又哭诉‘皇兄安危要紧’,陛下这才犹豫了。”
“所以军报是伪造的?”
“至少是夸大其词。”薛沅道,“我爹怀疑,朔风城可能确实有战事,但绝没有被围,更别说太子生死不明了。这消息是被刻意渲染,用来陛下和谈的。”
我松了口气,但心还悬着:“那真实情况呢?太子殿下到底怎么样?”
“不知道。”薛沅摇头,“北境的正常军报渠道,这几天突然断了。最后一封是五天前,说一切正常。我爹已经派了心腹,用特殊渠道去查探了,但一来一回,至少要四五天。”
四五天……足够谣言发酵,也足够齐王推动和谈了。
“还有更绝的,”薛沅凑近,“你知道那些说你‘克夫’的谣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吗?”
“哪儿?”
“齐王府的一个嬷嬷,和曹阉的儿子喝酒时说漏嘴的。”薛沅撇嘴,“那嬷嬷说,齐王妃找人给太子和你合过八字,说你们命格相冲,你若接近太子,必会给太子带来血光之灾——这话传出来,就变成你‘克夫’了。”
我气得笑出来:“八字?我和太子殿下连生辰都没交换过,哪来的八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薛沅拍拍我,“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我娘发动她那些手帕交去辟谣了。就说你是‘福星’,办善堂积德,是给太子殿下、给边关将士祈福的。”
“这能有用?”
“至少能让那些夫人小姐们半信半疑。”薛沅道,“哦对了,玉玲珑那边有消息吗?”
我摇头:“从九月十二物资送出后,就断了联系。枯井里的暗格,这几天都是空的。”
薛沅皱眉:“她会不会出事了?齐王清查内鬼,她嫌疑最大。”
“有可能。”我心一沉,“但以她的本事,应该能自保。我们现在不能主动联系她,太危险。”
“那接下来怎么办?”薛沅问,“就任由谣言这么传?”
我走到窗边,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忽然想起陆沉舟给的令牌。
他说过,若遇万分紧急……
“沅沅,帮我个忙。”我转身,“去靖安侯府,找陆世子递个话:就说我想见他,越快越好。”
薛沅眼睛一亮:“你要动用‘盟友’了?”
“是时候了。”我握紧拳头,“齐王和曹阉已经亮剑,我不能只躲着。”
薛沅走后,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让父亲对外宣布:我因“忧心北境战事,感染风寒”,闭门谢客,连善堂都暂时不去了。
第二,让春桃和秋禾守在听微轩门口,谁来都不见——包括齐王府来“探病”的人。
第三,我换上一身深色布衣,用布巾包住头发,从后院小门悄悄溜了出去。
马车在雨中穿行,最后停在城西一座不起眼的茶楼后巷。这是陆沉舟指定的见面地点——不是马场,不是靖安侯府,更隐蔽。
茶楼二楼雅间,陆沉舟已经在等我了。他今没穿劲装,而是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像是个寻常书生。但那双眼睛里的锐气,藏不住。
“沈小姐胆子不小,这种时候还敢出门。”他给我倒了杯热茶。
“再不出门,我就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了。”我坐下,开门见山,“世子爷,北境的真实情况,您知道多少?”
陆沉舟放下茶壶,神色凝重:“三天前,殿下确实在鹰嘴峡遇伏。”
我心脏骤停。
“但殿下早有准备。”陆沉舟继续道,“你送去的预警很及时,殿下不仅加强了防务,还设了个局——假装中伏,引狄戎和西突厥联军深入,然后关门打狗。”
我愣住:“所以……朔风城被围是假的?”
“是殿下故意放出的假消息。”陆沉舟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为了钓大鱼。齐王和曹阉果然上钩,迫不及待伪造军报,陛下和谈。”
我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全是冷汗。这个周景珩,吓死人不偿命!
“那殿下现在……”
“正在清理内鬼。”陆沉舟压低声音,“朔风城里有齐王和西突厥的眼线,殿下借这次假败,把他们都引出来了。现在应该在收网。”
好一招将计就计。
“可是,”我不解,“殿下为什么不传回真实军报?任由谣言肆虐,朝堂动荡,万一陛下真同意和谈……”
“因为陛下也知道。”陆沉舟语出惊人。
“什么?”
“殿下在行动前,给陛下送了密折,说明了全盘计划。”陆沉舟道,“陛下默许了。所以今朝会上,陛下才态度暧昧——他在等殿下收网的消息。一旦内鬼清除,真实战报传回,主和派不攻自破。”
原来如此!陛下和太子,父子俩在联手演戏!
我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白担心了。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会算计。
“那我的谣言……”我苦笑,“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那倒不是。”陆沉舟正色道,“齐王和曹阉污蔑你,是意料之外,但也情理之中。他们想借此打击太子威信,同时除掉你这个‘碍事’的人。”
“所以我就活该被骂‘灾星’‘克夫’?”我有点委屈。
陆沉舟看着我,忽然笑了:“沈小姐,你可知殿下听说这谣言时,说了什么?”
“什么?”
“他说,”陆沉舟模仿周景珩冷冰冰的语气,“‘克夫?她还没嫁,克哪门子的夫。等孤回去,再跟他们算这笔账。’”
我脸一热。这什么跟什么啊!
“所以,你不必在意那些谣言。”陆沉舟道,“殿下心里有数。当务之急,是配合殿下,把这场戏演完。”
“我怎么配合?”
陆沉舟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殿下给你的密信,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今早刚到。”
我接过信,手有点抖。展开,熟悉的字迹:
知微:
鹰嘴峡之局已成,歼敌八千,俘获西突厥右贤王部三千。内鬼已锁定,三内可肃清。
京中流言,已知。勿惧,勿辩。闭门谢客,静待转机。
汝所筹物资,已于三前抵朔风城。箭头设计甚妙,军医言可减三成箭伤亡率。张铁匠之子仇,孤替他报了。
保重自身,等孤归。
珩
信很短,但我看了三遍。
他说“勿惧,勿辩”。他说“静待转机”。他说“等孤归”。
我鼻子一酸,赶紧忍住。不能在陆沉舟面前丢脸。
“殿下还让我带句话。”陆沉舟道,“他说,你这段时间做得很好。预警很及时,物资很周全。朔风城的将士,欠你一条命。”
我摇摇头:“我不要他们欠我,只要他们都活着。”
陆沉舟深深看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世子爷,”我收起信,“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继续‘闭门谢客’。”陆沉舟道,“但要暗中做几件事。”
他列出清单:
第一,让薛沅通过她娘的手帕交,散播“太子殿下用兵如神,鹰嘴峡大捷”的风声——但要模糊,似真似假,让谣言市场混乱。
第二,通过老鬼的渠道,查清那些传谣的具体人物,尤其是和齐王府、曹阉有关联的,记录在案。
第三,善堂那边,让赵女官稳住遗属,可以适当透露“北境有好消息”,但别说得太明。
“最重要的是,”陆沉舟看着我,“你要保护好自己。齐王和曹阉发现谣言动摇不了你,可能会用更下作的手段。”
“我明白。”我点头,“我会小心的。”
“另外,”陆沉舟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解毒丹,可防常见毒药。每一粒,饭前服用。还有这个——”
他又递给我一支短短的铜管,一头有机关:“袖箭,用。按这里,三丈内可穿甲。”
我接过这两样东西,心里暖暖的:“多谢世子爷。”
“不必谢我。”陆沉舟起身,“殿下交代的。他说,他不在京,让我替他护着你。”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沈小姐,殿下对你,很不一样。我从没见过他这样惦记一个人。”
说完,他推门离开。
我坐在雅间里,握着那支袖箭和瓷瓶,久久不动。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心里的阴霾,已经散了大半。
周景珩没事。他在赢。他在清理内鬼。他在……惦记我?
脸又有点热。
沈知微,清醒点!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我深吸一口气,收起所有情绪。还有仗要打,还有戏要演。
闭门谢客?好啊。
那我就好好“病”一场。
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回到沈府时,天已擦黑。
我前脚刚进听微轩,后脚齐王府就派人来“探病”了——是齐王妃身边的一个嬷嬷,带着一盒人参,说是“王妃牵挂沈小姐身子”。
春桃按我的吩咐,在门口就把人拦下了:“多谢王妃挂心,但小姐病得重,大夫说了不能见风,也不能见客。这礼……奴婢代小姐收下,等小姐好些,再登门道谢。”
嬷嬷还想说什么,春桃直接塞了个红包:“嬷嬷辛苦跑一趟,喝口热茶再走吧。”
软钉子碰回去。
接下来的三天,我当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在听微轩里,不是看书就是写字,偶尔“病情好转”,就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当然是做给可能存在的眼线看的。
薛沅每天都翻墙来汇报进展:
“我娘那些手帕交真给力,现在京里传什么的都有。有说太子大胜的,有说太子被困的,还有说太子其实已经回京了,正在暗中调查谁在造谣——说得有鼻子有眼,我都快信了!”
“老鬼那边查清楚了,传谣最凶的七个人,五个是齐王府下人的亲戚,两个是曹阉儿子包养的外室。名单我抄了一份,等你以后算账用。”
“善堂那边,赵女官按你说的,悄悄跟几个信得过的遗属透了点风,说‘北境快有好消息了’。那些遗属自发去庙里烧香祈福,现在满京城都知道,边军遗属都在盼太子凯旋——这舆论,齐王想压都压不住!”
我听着,心里渐渐有底。
舆论战,拼的就是谁的故事更动人。齐王的故事是“太子败了,该和谈了”,苍白无力。我们的故事是“将士用命,遗属期盼,太子必赢”——有血有肉,有情有义。
高下立判。
第三天傍晚,变故突生。
父亲下朝回来,脸色铁青:“齐王今在朝会上,公然弹劾为父‘治家不严,纵女涉朝政’!说北境战事不利,皆因你‘蛊惑太子,妄议军机’!”
我心中一惊:“陛下怎么说?”
“陛下……留中不发。”父亲咬牙,“但齐王不依不饶,说要联合御史,联名上奏。王显之、李通政那帮人,都在附议。”
这是要正式对我、对沈家下手了。
“父亲不必担心。”我反而冷静下来,“他们越急,说明北境的好消息越近。”
“你怎么知道?”
“猜的。”我不能说实情,只能含糊道,“太子殿下不是轻易认输的人。齐王这么急着泼脏水,恐怕是……心虚了。”
父亲将信将疑。
当夜子时,老鬼派人传来密信:朔风城内鬼已肃清,共抓获二十七人,其中五人是齐王安的,两人与曹阉有联系。太子正在写详细的请功奏折,明就会以八百里加急送京。
终于!
我握着密信,在屋里踱步。明天,最晚后天,真实战报就会到。到时候,齐王和曹阉的谎言,将不攻自破。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夜。
这一夜,会是最危险的时刻。狗急跳墙,他们可能会做最后一搏。
“春桃,秋禾,”我把两个丫鬟叫来,“今晚你们睡在我外间,警醒些。门窗都检查一遍。”
“小姐,会有危险吗?”秋禾害怕地问。
“以防万一。”我拍拍她的肩,“别怕,我们有准备。”
我给袖箭上了弦,把解毒丹放在枕边。然后,吹熄蜡烛,和衣而卧。
窗外,月色凄清。
我睁着眼,毫无睡意。
周景珩,你的奏折,一定要平安送到啊。
五、黎明前的黑暗与那一箭
四更天,最黑暗的时刻。
听微轩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不是风声,是脚步声。
我立刻清醒,握紧袖箭,悄悄下床。
外间,春桃和秋禾也醒了,紧张地看着我。我示意她们别出声。
脚步声在院墙外停住,然后是极轻的落地声。不止一个人。
我心跳如鼓,但手很稳。陆沉舟给的袖箭,我练习过多次,三丈内,我有把握。
门栓被轻轻拨动。
我举起了袖箭,对准门缝。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高亢的呼喊:
“八百里加急——北境大捷——太子殿下鹰嘴峡歼敌八千——朔风城无恙——”
是报捷的信使!提前到了!
门外的动静戛然而止。片刻后,是仓皇离去的脚步声。
我松了口气,放下袖箭,浑身发软。
春桃和秋禾抱在一起,小声啜泣。
我推开窗,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已露出一线鱼肚白。
马蹄声和报捷声,响彻整个京城。
结束了。
谣言也好,污蔑也罢,在这一刻,都将烟消云散。
在窗边,轻轻笑了。
周景珩,你赢了。
我也……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