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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一见误春风》免费阅读

一见误春风

作者:请叫我碎了的盖子

字数:138875字

2026-01-30 09:23:04 连载

简介

《一见误春风》是“请叫我碎了的盖子”的又一力作,本书以顾西衍饶娆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宫斗宅斗故事。目前已更新138875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一见误春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自那别了徐太夫人,邓安茹心下稍安,但手中的帕子却总是在袖中被她无意识地绞紧。她可以替女儿挡去外界的风雨,却挡不住自己内心对女儿踏入徐家那复杂内宅的深深忧虑。

这些担忧,她只在深夜向丈夫饶清风低语:“清风,我知徐家公子是良配,那徐太夫人也是真心实意。可我一想到娆儿后要面对的那位……我心里就揪着。”

这半个月,徐知远的“心意”也以一种极守礼却极用心的方式,隔几便送到“竹里”。并非贵重之物,有时是一卷失传已久的孤本残卷的亲手抄录校注本,有时是一盒清雅蕴藉的松烟墨。

最让饶娆指尖微颤的,是一册《战国策》的夹页中,一枚风的花笺上,以清峻笔法写着一句批注:“纵横之道,亦存仁心。苏秦张仪,不过谋身;唯鲁仲连,义不帝秦,是真国士。”

这与她当对天下策论的观点不谋而合。他没有一言一词谈及私情,却字字都在与她进行着一场无声而深入的对话。饶娆的回应,是回赠了一方自己亲手所刻的闲章,印文是:“守拙藏锋”。

这期间,不乏有消息灵通或心思活络的人家,遣了媒婆上门,话里话外打探饶娆的婚事,言语间不免带着几分对“退过婚”的审视。邓安茹面上依旧带着得体笑容,语气却淡了下来, 她轻轻放下茶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不劳烦外人费心。只是小女年纪尚小,我与她父亲还想多留些时, 细细教导。至于前程……”邓安茹目光直视着前来问寻之人,淡淡道:“我饶家的女儿,自有她的风骨和缘法。”

一番话,软中带硬,既全了礼数,也明确传递出饶家女儿不愁嫁、更不由人轻贱的态度。媒婆讪讪而去后,邓安茹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立即修书一封,催长子饶展速归。信中只字未提顾家退婚的难堪,只言:“ 春闱在即,汝妹婚事亦将定,家中诸事繁杂,望我儿速归。”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便在这样一种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暗流涌动的微妙平衡中度过。饶娆每依旧读书习字,打理庶务,但会不自觉地在徐知远赠书的批注处停留更久。

饶清风则每下朝后,都会绕到城门外站上一刻钟,望着官道尽头,期盼着长子的身影,这几乎成了他的一种仪式。庭中的梅花,也从星星点点的花苞,开成了烂漫的一片云霞。

这黄昏,寒风比往更刺骨些,天际阴沉,似有雪意。饶清风依旧在城外翘首以,几骑骏马簇拥着一个披着玄色大氅的熟悉身影也正疾驰而来,正是刚从京郊大营归来的靖西侯顾铮。

两人目光在空中猝不及防地相遇,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风声都静止了。一场不可避免的、尴尬的、却充满宿命感的对峙,即将在这暮色沉沉的城门外上演。

顾铮显然也看到了饶清风,他猛地一勒缰绳,胯下骏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随即稳稳停在了几步开外。他身后的亲卫也纷纷停驻,默契地散开些许,保持警戒的同时,也留出了谈话的空间。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两位昔年曾在西北沙场上并肩作战、生死相托的挚友,此刻隔着一小段距离对视着。饶清风今为接儿子,只穿了一身半旧的青灰色直裰,更显文人清瘦;而顾铮显然是刚从京郊大营巡查归来,风尘仆仆,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军旅煞气。

还是顾铮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清风兄!怎地在此?可是在等什么人?”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饶清风身后,除了两名牵马的小厮,并无女眷车驾,心下略松。

饶清风拱手还礼,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顾侯爷。确是来接犬子展儿,他从书院归家。” 他顿了顿,看着顾铮被边关风霜刻下痕迹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眼前之人,是曾与他畅饮高歌、畅谈理想的生死兄弟,却也是那个……让他女儿受了委屈的混账小子的父亲。

顾铮闻言,粗犷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带着武人特有的直率,却也难掩尴尬:“哦?展哥儿要回来了?好,好啊!年轻人求学上进,是好事!一别经年,想必学问愈发进益了!”

他目光落在饶清风平静无波的脸上,想到妻子与他长谈一夜,言语间对饶家的愧疚与对儿子的失望,再想到自家那孽障做下的混账事,中一股浊气夹杂着歉意翻涌而上。他顾铮一生顶天立地,最重信义诺言,如今却因家事,与老友生出这般难堪的隔阂。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比如代儿子道歉,比如问问娆丫头近况,可看着饶清风那副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的平静神色,所有的话又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清风兄性子外柔内刚,这般平静,恰恰意味着那件事在他心里已然定性,再无转圜余地。此刻再提,不过是徒增难堪。

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带着沉重叹息的询问,声音低了些许:“清风兄……近……府上一切可还安好?” 这话问得含糊,却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语。

饶清风如何听不出他话中的歉意与试探?他心中亦是有感慨,有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与疏离。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明确的界限:“劳侯爷挂心,一切安好。小女之事,已了,侯爷与殿下不必再费心。如今只盼孩子们各自安好,前程顺遂。”

他特意点明“已了”,并将顾铮和长公主的“费心”轻轻推开,姿态明确——此事翻篇,两家人情谊或许还在,但姻亲之约,至此了结,无需再提。

顾铮是何等人物,岂会听不出这弦外之音?他脸上掠过一丝黯然,心中对儿子的怒气又添几分,却也只能抱拳道:“……如此便好。是顾某教子无方,对不住……”

“侯爷言重了。”饶清风适时打断了他,目光再次投向官道尽头,语气从容地转移了话题,“听闻侯爷近忙于营中事务,也要多保重身体。今天色不早,侯爷想必还有要事在身,清风便不多耽搁了。”

顾铮站在原地,平与好友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如今却再难张嘴半分。看着饶清风清瘦却挺直的背影,他默默为自家儿子叹息了一声,方才翻身上马,低沉地对亲卫道:“回府。”

马蹄声再次响起,却是朝着与饶清风相反的方向。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隐喻着两家曾经紧密相连、如今却已分道扬镳的命运。一场意外的相逢,几句简短的对话,已将所有的遗憾、歉意、无奈与决绝,都融入了这京郊黄昏的薄暮之中。而生活,仍将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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