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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妖苏晚晚苏晚晚,蛇妖苏晚晚我姓罗

蛇妖苏晚晚

作者:我姓罗

字数:109226字

2026-02-18 08:14:49 连载

简介

《蛇妖苏晚晚》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古风世情小说,作者“我姓罗”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奇幻的世界。主角苏晚晚的冒险经历让人热血沸腾。本书已更新109226字的精彩内容等你来探索!

蛇妖苏晚晚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晚晚进京那天,是个阴天。

国师亲自在城门口迎她,仪仗排出去二里地,旌旗招展,鼓乐齐鸣。百姓们跪在道路两侧,头也不敢抬,只知道有贵人来了,至于是什么贵人,没人说得清。

苏晚晚坐在八抬大轿里,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排场不小。”

国师骑着马伴在轿侧,闻言欠了欠身:“陛下吩咐的,务必隆重。”

苏晚晚放下帘子,没再说话。

她其实不太想来。

她在南边的山里待了几百年,晒晒太阳,逗逗过路的傻道士,子过得很舒坦。三个月前,国师亲自进山寻她,带了一车金银、三车绸缎、五车珍玩,等在山门前求了三天三夜。

她懒得理。

后来国师说了一句话,让她改了主意。

“陛下近年身子欠安,性情也与从前大不相同。臣斗胆,想请姑娘入宫一观。”

姑娘。

这两个字让苏晚晚挑了挑眉。

她活了几百年,被人叫过妖孽,叫过孽障,叫过蛇精,还从没被人叫过姑娘。

“你们陛下病了?”

“是。”国师伏在地上,“心病。”

苏晚晚想了很久。

她想起很多年前,有个傻道士被她挖了心,站在风里看着她走,眼眶里有眼泪流下来,可他自己不知道。

那颗心她养了很久,养在一只白瓷碗里,放在窗台上,用月光喂着。

后来那颗心自己飞走了,飞去哪儿了,她不知道。

但她记得那颗心摸起来的感觉。

温温的,软软的,在她掌心里跳得很乖。

她想再摸一摸那样的心。

于是她来了。

铜雀台在皇城西北角,占了一整座小山。

苏晚晚站在台下往上望,看见那楼阁一层一层叠上去,朱红的柱子,金黄的瓦,檐角挂着的铜铃在风里叮叮当当地响。

“修了多久?”她问。

引路的太监弯着腰答:“回姑娘,修了三年。征了五万民夫,用了八百万两银子。”

苏晚晚没说话。

她沿着石阶往上走,走得很慢。两边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头碰着地,大气也不敢出。

走到第三层的时候,她停下了。

廊下有个人。

一个女人。

她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山。山是青的,天是灰的,她穿着一件月白的衣裳,头发松松地挽着,没有戴任何首饰。

风吹过来,把她的衣角吹起来,又落下去。

苏晚晚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

那女人不知道有人在看她,只是那么靠着栏杆,望着远处。

后来她低下头,伸手去接檐角滴下来的雨水。雨早就停了,檐角已经不滴水了,她还是伸着手,像是在等什么。

苏晚晚走过去。

那女人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

苏晚晚见过很多美人。山里修炼的精怪,人间选秀的宫女,青楼里的花魁娘子,各色各样的好看皮相,她都见过。

可她还是愣了一下。

那是一张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脸。

不是艳,不是媚,不是那种让人一眼看见就想据为己有的好看。

是净。

像是山间的溪水,像是田埂上的野花,像是清早起来推开窗,迎面吹进来的那一阵风。

那女人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茫然,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疲倦。

“你是谁?”她问。

苏晚晚说:“新来的。”

那女人点点头,没再问。

苏晚晚走到她身边,也靠在栏杆上。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那女人忽然开口:“你从外面来的?”

“嗯。”

“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苏晚晚转过头看她。

那女人没有看她,还是望着远处,眼睛里有一点光,像是小孩子偷偷看着糖葫芦的光。

“外面很大,”苏晚晚说,“有山,有水,有田,有村子。早上鸡叫,晚上狗叫,春天种地,秋天收粮。”

那女人听着,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的一个弧度,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可她确实笑了。

“我小时候也是这样,”她说,“我家在泗水边上,爹种地,娘织布,我每天去河边洗衣裳。河里有鱼,水草底下藏着虾,伸手一摸就能摸到。”

她说着说着,不说了。

苏晚晚问:“后来呢?”

那女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白,很嫩,一看就没洗过衣裳,没摸过鱼虾。

“后来皇上来了。”

天子的巡游队伍经过泗水那年,她十六岁。

她在河边洗衣裳,挽着袖子,赤着脚,裤腿卷到膝盖。水很凉,太阳很好,她把衣裳在石头上捶得啪啪响,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然后她听见马蹄声。

很多马蹄声。

她抬起头,看见一队人马从河堤上冲下来,锦衣华服,旗帜飘扬,为首的一个人骑在马上,穿着明黄的袍子,正看着她。

她愣在那儿,棒槌掉进了水里。

后来她被人架上车,送进宫里,洗净,换上衣裳,教规矩,学走路,学说话,学怎么跪,怎么笑,怎么看人眼色。

她学不会。

她学不会那些。

她还是会在没人的时候挽起袖子,还是会在窗台上撒一把米喂麻雀,还是会望着远处的山发呆,想泗水边上的家。

天子很喜欢她这样。

他说她天真,说她烂漫,说她和宫里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他每天都来。

下了朝就来,批完奏折就来,有时候半夜也会来,把她从床上摇醒,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笑着说朕就想看看你。

她困得要死,也只能跪着,说皇上万安。

他不让她跪。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搂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气。

“你好香。”他说,“你怎么这么香?”

她不知道。

她用的香和其他妃嫔一样,是尚宫局统一发的。

可他就是说她香。

后来她明白了。

他喜欢的不是她香,是她身上那股他从没见过的东西。那东西叫自在,叫随性,叫不想讨好谁。

他想把那东西留住。

所以他给她修了铜雀台。

“你喜不喜欢?”他问她,眼里有光,像个献宝的孩子。

她看着那座金碧辉煌的楼阁,说不出话来。

她喜欢什么?

她喜欢泗水边上那间土坯房,喜欢灶膛里的火光,喜欢娘做的野菜团子,喜欢爹从集上带回来的糖人。

她不喜欢这些。

可她不能说。

苏晚晚在铜雀台住下来。

贵妃给她安排了住处,就在她隔壁,两间屋子隔着一道墙,墙上有个小门,推开就能看见。

贵妃说:“你要是闷了,就来找我说话。”

苏晚晚说好。

她们开始说话。

贵妃问她外面的事,问她有没有去过泗水,问她山里的树长什么样,河里的水有多深。苏晚晚一一答了,有时候也说些别的,说她在山里修炼的子,说她见过的人,说那些年她挖过的那些心。

贵妃听着,不害怕。

她只是听着,有时候笑一笑,有时候叹一口气。

苏晚晚问她:“你不想出去吗?”

贵妃看着窗外。

窗外是铜雀台的飞檐,是朱红的栏杆,是远远的山和远远的天。

“想。”她说,“可想有什么用?”

苏晚晚没说话。

贵妃又说:“他爱我。”

那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她自己也不确定的事。

“他真的爱我。他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我,把我看得比什么都重。我病了,他守在床边整夜不睡。我皱一下眉,他就问是不是有人欺负我。我说想家,他就派人去泗水,把我爹娘接来,在京城里给他们置了宅子。”

她顿了顿。

“可我不想住在京城里。我想让他们回去,回泗水去,过他们原来的子。他们也不习惯这儿,爹整天坐着发呆,娘偷偷抹眼泪。可我不敢说。”

苏晚晚问:“为什么不敢?”

贵妃看着她,眼睛里有很深的疲倦。

“因为那是他给的。他给的,我就得收着。我不要,他会难过。他难过,就会做更可怕的事。”

“什么可怕的事?”

贵妃低下头。

“有一回,我站在廊下看雨,看得久了些。他问我是不是想出去走走。我说是。第二天,铜雀台周围三十里,所有的农户都迁走了,迁到更远的地方去,空出来的地全种上了花。他说这样我看出去的时候,就全是花了。”

她抬起头,看着苏晚晚。

“可我想看的是田。是庄稼。是那些活着的东西。不是花。”

苏晚晚沉默了很久。

“他来过吗?”

“天天来。”贵妃说,“下了朝就来。”

“今天呢?”

贵妃往东边看了一眼。

“等会儿下了朝,就该来了。”

苏晚晚第一次见到天子,是在那天午后。

他确实来了。

从东边的台阶一步一步走上来,穿着明黄的袍子,腰带上挂着玉佩,走路的时候玉佩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走得很快。

快到几乎是在跑。

苏晚晚站在廊下,看着他跑上来,跑过那些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一直跑到贵妃面前,站住,喘着气,笑着看她。

“朕想你了。”他说。

贵妃低下头,行了个礼:“皇上万安。”

他伸手把她扶起来,扶得很小心,像是扶着什么易碎的东西。

“说了多少次,在朕面前不用行礼。”

贵妃没说话。

他也不在意。他拉着她的手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今天的朝会,说那些大臣们有多烦人,说他又处置了几个不听话的官员,说他今天在御花园里看见一株开得特别好的花,明天让人移栽到铜雀台来。

贵妃听着,点点头,偶尔应一声。

他一直说,一直说,说得很快,像是在怕什么。

怕冷场。

怕她不说话。

怕她眼睛里的光又飘到远处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了苏晚晚。

他站住了。

“你是谁?”

苏晚晚看着他。

那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三十出头,眉眼端正,轮廓分明。可他的眼睛不一样。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苏晚晚见过很多次。

是贪婪。

是想要。

是那种看见了就一定要得到,得到了就一定要攥紧,攥紧了就绝不松手的偏执。

国师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这就是臣请来的那位……”

“哦。”天子打断他,还是看着苏晚晚,“国师说有个高人能帮朕,就是你?”

苏晚晚点点头。

天子上下打量她一遍,忽然笑了。

“长得不错。比朕后宫里那些都强。你愿意留下来好好开导贵妃吗?朕可以给你位份,给你封号,给你——”

“皇上。”苏晚晚打断他。

天子一愣。

从来没人敢打断他说话。

苏晚晚走到他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

“皇上爱她?”

天子回头看了贵妃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贪婪,有占有,有得意,有焦虑,有一点点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惧。

“当然。”他说,“朕最爱她。”

“她快乐吗?”

天子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苏晚晚没回答。

她伸出手,探进了他的口。

天子低头,看见那只手穿过了他的龙袍,穿过了他的皮肉,轻轻握住了什么。

他想喊人。

可他喊不出来。

他只是觉得口忽然空了一块,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苏晚晚把手抽回来。

掌心托着一颗心。

那颗心在她掌心里跳动着,跳得很快,很急,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想撞出去。

她低头看着它。

那不是一颗红色的心。

那是一颗灰蒙蒙的心,上面布满了细细的裂纹,裂纹里渗出来的不是血,是黑色的、黏稠的东西。那些东西一滴一滴落下来,落在她掌心,烫得惊人。

偏执的心。

病态的心。

苏晚晚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僵住了的男人。他的眼睛里还有光,可那光正在一点一点暗下去。

“你知道你爱的是什么吗?”她问。

天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爱的是你自己。”苏晚晚说,“你爱的是你给出去的那些东西,爱的是她收下你东西时的样子,爱的是你自己想象中的那个她。你从来没看见过真正的她。”

她把那颗心举起来,对着夕阳看了一眼。

那颗心在光里颤抖着,上面的裂纹还在往外渗那些黑色的东西。

“天下本为公。”苏晚晚说,“可你的心,病了。”

她把那颗心收进袖子里。

天子倒下去。

太监宫女们尖叫起来,有人冲上来,有人往外跑,有人跪在地上抖成一团。苏晚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慌乱的人,一句话也没说。

过了很久,她转过头。

贵妃还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她。

她们对视了很久。

贵妃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笑,笑得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可她没有让它落下来。

“谢谢你。”她说。

苏晚晚摇摇头。

“不谢。”

后来天子还是天子。

他没死。

只是那颗心没了,变成了一个空壳子。他每天还是上朝,还是批折子,还是见大臣,只是眼睛里没了那些东西。那些贪婪的、占有的、偏执的、疯狂的东西。

他很少来铜雀台了。

偶尔来,也只是坐一坐,喝杯茶,问她一句身子好不好,然后就走了。

他的眼睛不再追着她看。

他的手不再伸过来搂她的腰。

他的脸不再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地吸气。

贵妃一个人住在铜雀台上,住得很自在。

她开始在廊下种花。

种的不是那些名贵的、从别处移来的花。她托人从宫外带进来一些种子,野菊,牵牛,凤仙,指甲花。她用破了的瓷碗当花盆,用喝剩的茶水浇花,每天早晨起来,蹲在廊下看它们发芽、抽叶、开花。

她还养了一只麻雀。

那只麻雀是从檐角掉下来的,翅膀受了伤,飞不起来。她用帕子给它包扎,用碎米喂它,养在窗台上。后来麻雀的伤好了,飞走了。过了几天,又飞回来,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看她。

她笑着伸出手,麻雀跳到她指尖上,啄她的手心。

苏晚晚有时候来看她。

两个人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山,说些有的没的。

“那颗心呢?”贵妃问。

“养着呢。”苏晚晚说,“用月光养着。养好了,说不定还能还给他。”

“还能养好?”

苏晚晚想了想。

“不知道。试试看。”

贵妃点点头,没再问。

风吹过来,把她们的衣角吹起来,又落下去。

檐角的铜铃叮叮当当地响。

远处的山还是青的,天还是灰的,一切好像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贵妃忽然说:“你知道吗,我昨天做梦,梦见泗水了。”

“梦见什么?”

“梦见我还在河边洗衣裳。水很凉,太阳很好。我娘在岸边喊我回家吃饭。我爹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身上都是汗,冲我笑。”

她顿了顿。

“我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这儿,躺在这座台子上。我哭了很久。”

苏晚晚转过头看她。

贵妃的脸上没有眼泪。她只是那么望着远处,眼睛里有光。

“可哭完了,我又觉得挺好。”她说,“至少我现在能想哭就哭了。”

苏晚晚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恨他吗?”

贵妃想了很久。

“不恨。”她说,“他只是病了。”

“那你呢?”

“我?”贵妃笑了一下,“我不知道。”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是白的,还是嫩的,还是没洗过衣裳没摸过鱼虾。

“也许有一天,我会知道吧。”

很多年后,有人问起铜雀台的事。

问那个贵妃后来怎么样了。

有人说她一直在铜雀台上住着,住到老,住到死。有人说她后来出宫了,回泗水去了,回去洗衣裳、摸鱼虾去了。还有人说她本没走,她的魂一直留在那儿,留在那座台子上,每天早晨起来,蹲在廊下种花,等一只麻雀落下来。

问那个蛇妖呢。

有人说她后来走了,不知道去哪儿了。有人说她还在京城里,换了身份,换了模样,在人群里走来走去,看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看他们的心。

有人问那颗心呢。

那颗天子丢了的心,那颗病了的、偏执的、疯狂的心。

没人知道。

只有苏晚晚知道。

那颗心她养了很多年,养在一只白瓷碗里,放在窗台上,用月光喂着。那些黑色的东西一点一点渗出来,一点一点被月光化掉。裂纹一点一点愈合,颜色一点一点变暖。

很多年后的一天,那颗心忽然跳了一下。

跳得很轻,很慢,很温柔。

像是刚睡醒的孩子,睁开眼睛,看见窗外的光。

苏晚晚低头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那颗心捧起来,走到窗前,对着月亮举起来。

那颗心在她掌心里跳着,跳得很乖。

她忽然笑了。

很多年前,有个傻道士被她挖了心,站在风里看着她走。那时候她不懂,为什么一个人没了心还能活着,还能站在那儿,眼眶里有眼泪流下来。

后来她懂了。

心没了,人还能活着。

可心要是病了,人就活不好了。

她把那颗心收回来,放回白瓷碗里。

月亮照进去,那颗心在碗底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苏晚晚看着它,忽然想起那个傻道士。

他叫什么来着?

她想了很久,没想起来。

可她还记得他站在风里的样子,记得他口那个空了的洞,记得他的眼泪流下来,可他自己不知道。

她还记得他说过一句话。

那句话她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现在她好像有一点明白了。

他说:“名为有为,实则无为。念到了,你就已经到了。”

她不知道什么叫念到了。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不用念,它也在那儿。

像那颗心。

像那个傻道士。

像这铜雀台上的夜夜。

像那些在风里飘着、不知道要去哪儿、可还是飘着的东西。

她站在窗前,望着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她身上,照在那颗心上,照在很远很远的、看不见的地方。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去。

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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