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备受瞩目的女频悬疑小说,我在皇史宬求生,由才华横溢的作者“戏好出一出好戏”创作,以陆青眉沈白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如果你喜欢女频悬疑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来一读为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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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后第三·亥时三刻
刑部大牢深处的黑暗被急促的脚步声撕破。
狱卒手中的铜钥匙串叮当作响,在寂静的甬道里荡出令人心悸的回音。陆青眉睁开眼时,牢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的不只是狱卒,还有两名身着凤仪殿服饰的女官,手持宫灯,面色肃然。
“陆校尉,请。”为首的女官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陆青眉没有立刻起身。她肩上的伤口在阴冷牢狱中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心中那紧绷的弦——阿午失踪了,这是沈白离开前最后给她的消息。
“去何处?”她问。
“娘娘懿旨,释你等三人,戴罪立功。”女官侧身,“皇孙殿下于一个时辰前在乾元殿偏殿失踪,全城已。娘娘命你等,三之内,寻回殿下。”
陆青眉心头一沉,却又感到一阵滚烫的决心涌上。她站起身,镣铐在动作间哗啦作响。狱卒上前开锁,冰冷的铁器离开手腕时,留下深红的勒痕。
走出牢房,隔壁两间的门也同时打开。裴寂与韩锷站在昏黄的灯光下,两人身上都有伤,但眼神同样锐利如初。三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便已明白彼此心思——
出狱不是解脱,是另一场搏命的开始。
刑部衙门外·子时初
夜色如墨,皇城九门紧闭,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夜金吾卫的火把在远处如鬼火般游移。寒风卷过青石板路,带着初春不该有的刺骨凉意。
三人站在衙门前,身上仍是那套染血的戎服,兵器已被归还——这是皇后的特许。陆青眉握紧横刀,刀柄上缠绕的皮革已被血和汗浸得深暗。
“先去何处?”韩锷声音沙哑,肩头被北邙人撕咬的伤口虽已包扎,但每一次呼吸仍牵动着痛楚。
裴寂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望向皇城方向,深褐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片刻后,他低声开口,声音只有三人能听见:
“‘谛听’在城中有七个暗桩,我知道其中三个仍可信。但孙泰既已动手,这些暗桩恐怕也被监视了。”
“你怀疑‘谛听’内部有奸细?”陆青眉问。
“不是怀疑,是确定。”裴寂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钱,在指尖翻转,“今抓捕我们时,孙泰身后的羽林卫中,有一人是北邙影卫‘秃鹫’。此人三年前潜入京城,一直由‘谛听’乙字号组负责监视。他能出现在孙泰身边,只有两种可能——”
他顿了顿,铜钱停在指尖:“要么乙字号组全灭,要么……组内有内应,替他伪造了死亡记录,让他改头换面混入羽林卫。”
陆青眉感到脊背发凉。北邙的渗透,竟已深至天子亲军,甚至皇帝的直属秘卫系统。
“所以我们现在无人可信。”韩锷冷笑,“朝廷、禁军、秘卫,处处是窟窿。”
“不。”裴寂收起铜钱,“还有一人可信——苏砚。”
“他?”韩锷皱眉,“一个翰林修撰,手无缚鸡之力。”
“正因他手无缚鸡之力,才无人防备。”裴寂转身,朝皇城西侧走去,“且他过目不忘,今在观星台遇见黄德全,必已察觉异常。跟我来。”
三人融入夜色。
翰林院编修馆·子时三刻
编修馆位于皇城西南角,紧邻司天监,是座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平里此时早已熄灯闭户,今夜二楼却有一扇窗透着微弱烛光。
裴寂没有走正门。他绕到楼后,观察片刻,随即手脚并用,如壁虎般沿砖缝攀上二楼窗沿。指节轻叩窗棂三下,两短一长。
窗内烛火晃动,片刻后,窗户轻轻推开一条缝。苏砚苍白的脸出现在缝隙后,眼镜片后的眼睛因惊讶而睁大。
“裴中郎将?你们……”
“进去说。”裴寂侧身翻入,陆青眉与韩锷紧随其后。
屋内堆满书卷,长案上摊着数十册古籍,墨迹未。苏砚显然一夜未眠,官袍皱巴巴的,袖口沾着墨渍。他慌乱地合上正在翻阅的一本《北邙风俗考》,低声道:“外面全是金吾卫,你们怎么……”
“皇孙失踪了。”陆青眉直截了当。
苏砚脸色更白:“什么时候?”
“约两个时辰前,乾元殿偏殿。”裴寂走到案边,扫视那些摊开的古籍,“你在查什么?”
苏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黄德全。”
他指向案上一卷泛黄的宫人档册:“我今从司天监回来后,想起黄德全拦我时的神情——那不是偶然遇见,是特意等候。于是我从翰林院调阅了内侍省近二十年的升迁记录。”
他抽出其中一页,指尖点在一行小字上:“黄德全,天盛十年入宫,原籍北境云州。云州二十年前曾被北邙占据三年,天盛七年才收复。”
“北境人入宫不稀奇。”韩锷道。
“是,但你看这里。”苏砚又翻出一卷泛黄的赏赐记录,“天盛十五年,黄德全因‘救驾有功’,受太后赏识,擢升为慈宁宫管事太监。所谓‘救驾’,是指陛下秋猎时坐骑受惊,黄德全冒死拦马。”
裴寂眼神一凛:“天盛十五年秋猎,我随驾。那匹马不是受惊,是被人下了药。当时查了三,最后以一个马夫‘疏忽’结案。”
“马夫叫什么?”陆青眉问。
“姓胡,名已记不清。”裴寂顿了顿,“但记得是云州人,与黄德全同乡。”
屋内一片死寂。烛火噼啪,映着四人凝重的脸。
“所以黄德全可能是北邙埋了二十年的暗桩。”陆青眉声音发紧,“那今陛下昏迷前下旨抓我们……”
“恐怕不是陛下本意。”苏砚接话,“我查过太医院记录,陛下这五年的脉案,每次病情加重,都与黄德全当值的时间吻合。而每次稍有好转,都是黄德全因‘其他事务’调离御前的时候。”
他推了推眼镜:“秦医官之前怀疑陛下之病与净魂铃有关,但或许……铃只是工具,人才是关键。黄德全可能一直在用某种方法,配合锁魂铃控制陛下心神。”
裴寂忽然抬手,示意噤声。
楼下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一人,是至少三人,脚步轻盈,显然是练家子。
韩锷已握紧链枷,陆青眉刀出半寸。裴寂无声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脚步声停在楼梯口,没有继续上来。片刻后,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传来:
“苏修撰,黄总管让奴才来问,您要的《北邙星象考》找到了吗?”
苏砚浑身一僵。陆青眉看向他,以眼神询问。
苏砚快速在纸上写下:“我没要过这本书。”
裴寂点头,示意他应答。
“还、还没找到。”苏砚努力让声音平稳,“劳烦公公再等等。”
“黄总管说,若找不到便罢了,让您早些歇息。”那声音顿了顿,“另外,总管让奴才提醒您——夜已深,莫要与不该见的人说太多话,免得惹祸上身。”
话音落下,脚步声渐远。
四人屏息等待,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于夜色中。
“他们在警告我。”苏砚声音发颤,“黄德全知道你们会来找我。”
“不是知道,是猜到了。”裴寂走回案边,“他在宫中经营二十年,眼线遍布。我们出狱的消息,此刻恐怕已传到他耳中。”
他看向苏砚:“你不能再留在这里。”
“我能去哪里?”苏砚苦笑,“翰林院、司天监、甚至我家中,恐怕都已有人监视。”
裴寂沉吟片刻,忽然道:“有一个地方,黄德全的手伸不进去。”
“何处?”
“康王府。”
陆青眉与韩锷同时看向他。
“康王?”韩锷皱眉,“那个整饮酒作诗、不问政事的闲散王爷?”
“正是因为他闲散,才安全。”裴寂低声道,“康王是陛下幼弟,生母早逝,与太后、国舅素无往来。且他常年称病不朝,府中幕僚多是文人墨客,从不过问政事。黄德全若在康王府安眼线,反而显得刻意。”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康王府的书库,收藏着大晟开国以来所有的藩王朝贡记录,其中必有北邙使团的详细记载。苏修撰,你要查的东西,那里最全。”
苏砚眼睛一亮:“你是说……”
“黄德全与北邙的关联,北邙使团的目的,甚至锁魂铃的来历,或许都能在那些故纸堆里找到线索。”裴寂看向陆青眉与韩锷,“而我们,要去找另一个人。”
“谁?”
“秦红蕖。”裴寂眼神沉静,“阿午失踪前最后见过的人是她。且她精通药理医毒,若阿午真是被人以药物或巫术手段带走,她或许能从乾元殿偏殿的痕迹中,看出端倪。”
皇城西街暗巷·丑时正
离开翰林院后,三人分头行动。苏砚由韩锷暗中护送,绕道前往康王府。裴寂与陆青眉则潜入夜色,朝太医署方向行去。
街道上空无一人,的金吾卫五步一岗,火把将夜色烧出一个个昏黄的光圈。两人专走屋檐暗巷,如影般在建筑物的阴影中穿行。
行至一处十字街口时,裴寂忽然停步,抬手拦住陆青眉。
前方巷口,隐约可见两个人影。不是金吾卫——那两人身着黑衣,伏在屋顶,正朝太医署方向观望。
“是‘秃鹫’的人?”陆青眉低声问。
裴寂摇头,示意她细看。那两人的身形姿态,与北邙影卫的狠戾不同,更多了几分官家的刻板与戒备。
“是‘谛听’的人。”裴寂声音冷了下来,“乙字号组,专司监视朝臣。”
“他们在监视太医署?”
“不。”裴寂指向更远处,“他们在监视所有可能接近太医署的人。”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更鼓声——丑时二更。
几乎在鼓声响起的同时,那两个黑衣人动了。他们如夜枭般从屋顶滑下,落入巷中,迅速朝西侧移动,方向正是康王府。
裴寂脸色一变:“他们不是冲我们来的,是冲苏砚。”
“你怎么知道?”
“乙字号组的行动暗号——二更鼓响即换岗。”裴寂已纵身跃出,“苏砚要去康王府的消息,黄德全知道了。”
陆青眉紧随其后。两人在屋檐上疾行,瓦片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夜色中,皇城的轮廓如巨兽匍匐,万千屋宇如兽脊嶙峋。
追出三条街巷后,前方忽然传来打斗声。
是链枷破空的沉闷呼啸,夹杂着刀刃碰撞的脆响。韩锷的吼声在夜空中炸开:
“苏砚,走!”
裴寂与陆青眉同时加速,拐过街角,眼前景象让两人心头一沉——
巷中,韩锷以一敌四,链枷舞成一道铁壁,将苏砚护在身后。那四名黑衣人招式狠辣,配合默契,正是“谛听”乙字号组的擒拿手法。而巷子两端,又有六人正在合围。
更致命的是,远处已有金吾卫的火光朝这边移动——打斗声惊动了巡夜卫队。
“不能缠斗。”裴寂低喝一声,弩箭已上弦。
三支无声弩箭连珠射出,精准命中三名黑衣人的膝窝。惨叫声中,合围出现缺口。陆青眉已如离弦之箭冲入战团,刀光闪过,退正面两人。
“走西门!”裴寂喝道。
韩锷会意,链枷横扫开追兵,一把抓起苏砚,朝西侧窄巷冲去。陆青眉与裴寂断后,边战边退。
就在即将脱身之际,一道尖锐的哨音忽然划破夜空。
不是金吾卫的警哨,是某种更凄厉、更诡异的音调,如夜枭泣血,在巷道间回荡。
哨音响起的瞬间,所有追击的黑衣人动作同时一滞,随即如水般退去,消失在夜色中。就连远处赶来的金吾卫,也忽然调转方向,朝另一条街道奔去。
仿佛那哨音是某种撤退的号令,又或是……调虎离山的诱饵。
四人得以脱身,躲入一处废弃的染坊。院中堆满残破的染缸,空气中还残留着陈年植物染料的酸涩气味。
韩锷将苏砚放下,苏砚已脸色煞白,官袍被划破数处,所幸未受伤。他扶了扶歪斜的眼镜,喘息道:“他们……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康王府?”
“不是知道,是预判。”裴寂靠在门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黄德全料到我们会分头行动,料到我们需要查资料,而康王府书库是最佳选择。他只需在几条必经之路上设伏即可。”
他顿了顿:“但刚才那哨音……”
“是北邙的‘夜枭哨’。”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从染坊深处传来。
四人同时转身,刀剑出鞘。
黑暗中,一道纤细身影从染缸后走出。月光照亮她的脸——秦红蕖。
她仍穿着太医署的鹅黄官服,但外罩了一件深灰色斗篷,脸上有疲惫,眼神却异常清醒。手中提着药箱,箱角沾着新鲜的泥渍。
“秦医官?”陆青眉收刀,“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们。”秦红蕖走近,目光扫过四人,“乾元殿被黄德全的人看得太紧,我出不来。直到一个时辰前,有宫女在我的茶点中下迷药,我假装中招,才寻机从太医署后墙的排水道爬出。”
她看向裴寂:“裴中郎将,你刚才听到的哨音,是北邙影卫之间联络的‘夜枭哨’。三短一长,意为‘目标已转移,按第二计划行动’。”
“第二计划?”陆青眉心头一紧,“阿午不在他们手中?”
“不在,或者说,不完全是。”秦红蕖打开药箱,取出一块叠好的素帕,“这是我从乾元殿偏殿窗棂上找到的。”
她展开素帕,帕中包着几缕极细的丝线,在月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泽。丝线旁,还有几点已涸的暗红色粉末。
“这是……”苏砚凑近细看,“金蚕丝?宫中只有太后和皇后凤袍上用此丝。”
“是,但这不是凤袍上的。”秦红蕖拈起一丝,“你们看丝线的捻法——反向三捻,这是北邙王庭祭祀服独有的制法。大晟的匠人不会这种手艺。”
裴寂接过丝线,在指尖捻动:“所以阿午是被穿着北邙祭祀服的人带走的?”
“或许不是‘人’。”秦红蕖又指向那几点暗红粉末,“这是‘血竭粉’,不是药材,是北邙萨满用来绘制符咒的媒介。粉末中混有麝香和曼陀罗花粉,有致幻和引导之效。”
她看向众人,一字一句道:“阿午可能不是被强行掳走,而是……被某种术法引导,自己走出去的。”
陆青眉想起阿午触碰锁魂铃时的情景,想起净魂铃在他靠近时熄灭的火焰。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你的意思是,阿午的特殊体质,让他更容易被巫术影响?”
“不完全是。”秦红蕖摇头,“更可能的是,他的体质对某些巫术有特殊的‘吸引力’。就像锁魂铃碰到他会自毁,某些需要特殊媒介的法术,或许会以他为‘引’或‘祭品’,产生更强效果。”
她顿了顿:“我在乾元殿偏殿还发现了一件事——阿午的床榻下,有用指甲划出的几道痕迹。很浅,但能辨认出形状。”
“什么形状?”
秦红蕖用指尖在染缸的积尘上画出一个简单的图案:三个相交的圆弧,中央一个点。
苏砚倒抽一口凉气:“这是北邙古文字中的‘灵’字,也是他们星象图中‘灵童星’的符号。”
“灵童……”裴寂重复这个词,想起赫连朔在蓬莱别院见到阿午时的狂热眼神,“所以北邙使团此次入京,真正的目的不是吊唁,而是寻找或带走‘灵童’?”
“恐怕是的。”秦红蕖收起素帕,“但我不明白的是,如果他们早已知道阿午是‘灵童’,为何要等到现在才动手?为何要让他在密档司被囚四年多?”
一直沉默的韩锷忽然开口:“或许不是‘囚禁’,是‘等待’。”
众人看向他。
韩锷声音低沉:“我父亲生前说过,北邙有些古老巫术,需要祭品在特定环境、特定状态下才能使用。比如‘阴极之地的童男’、‘不见天的纯灵’……阿午在密档司地下被藏四年,不见光,心智迟滞,或许正是某种仪式需要的‘状态’。”
他顿了顿:“而今天,锁魂铃被毁,净魂铃失效,那个状态被打破了。所以北邙急了,必须立刻带走他。”
染坊内一片死寂。夜风吹过破败的窗纸,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许久,裴寂缓缓开口:“所以现在,北邙使团、黄德全一党、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势力,都在找阿午。而我们只有三时间。”
“不止三。”秦红蕖忽然道。
“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给我的密令中,还有一句口谕。”秦红蕖压低声音,“她说,三期限是给外人看的。真正的时间,只有两。”
“为何?”
“因为第三清晨,北邙使团将正式入宫觐见。”秦红蕖看向皇城方向,“届时,若阿午还未找回,赫连朔必会以‘寻找失踪皇孙’为由,要求调动宫中甚至城内兵力。一旦让他们的人光明正大在城中搜查……”
她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后果——那将是北邙势力在大晟皇城内的合法扩张。
“所以我们要在两之内,从一个被各方势力监视的皇城中,找到一个可能被巫术控制、自行躲藏的三岁孩子。”苏砚苦笑,“这比大海捞针还难。”
“不难。”裴寂忽然道。
他走到染坊院中,仰头望向夜空。夜色渐淡,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鱼肚白。
“既然阿午可能被巫术引导,那我们就从巫术入手。”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苏修撰,你去康王府书库,查所有关于北邙‘灵童’、‘引魂术’的记载。韩锷护卫。”
“秦医官,你回太医署,但不要声张。暗中查访近宫中是否有异常的药材调用,尤其是与北邙巫术相关的。”
“陆校尉,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陆青眉问:“何处?”
“蓬莱别院。”裴寂眼神深邃,“赫连朔在那里设过法坛,那里必然还留有线索。而且——”
他顿了顿:“我怀疑阿午没有走远。一个被巫术引导的三岁孩童,不可能一夜之间逃出皇城。他一定还在城中某处,而那个地方,必然与蓬莱别院有某种联系。”
“什么联系?”
“阴气。”裴寂吐出两个字,“秦医官说过,巫术施法需要极阴之地。蓬莱别院是,但皇城中,还有另一处地方,阴气更重,且无人敢轻易靠近。”
陆青眉瞳孔微缩:“你是说……”
“前朝冷宫,毓秀宫。”裴寂看向东方渐亮的天际,“那里是前朝妃嫔幽禁至死之地,荒废三十年,冤魂传说不断,连宫中老人都不愿靠近。”
“若我是赫连朔,要在皇城中找一个临时藏匿‘灵童’、继续未完成仪式的地方,那里是首选。”
晨光刺破云层,染亮天际。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距离北邙使团入宫,只剩四十八个时辰。
风暴将至,暗巷迷踪。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