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成侯府弃女,战神王爷他宠妻无》是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宫斗宅斗小说,作者“汪十二”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殷无忧厉寒舟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已经连载,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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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风平浪静。殷无忧在澄园深居简出,一面调息恢复,一面反复推演为周彦准备的后续治疗方案,并又配制了几种调理心脉、固本培元的药丸。惊蛰则时刻关注着周府的动静,以及来自柳文渊和哑婆那边的消息。
据回报,周彦服用汤药、外敷药泥后,病情果然有所好转。心悸、气短发作的频率降低,夜间也能安睡两三个时辰,虽然依旧虚弱,但面色不似之前那般死灰,手指尖也恢复了些许暖意。刘氏欣喜若狂,对殷无忧的“医术”更是深信不疑,同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丈夫周怀瑾在得知儿子病情“意外”好转,且与一位“神秘女医”有关后,并未如刘氏所愿感到欣喜,反而大发雷霆,将刘氏叫到书房,严词问那女医的来历,并勒令她不得再与“来历不明”之人接触。刘氏以死相,哭诉儿子好不容易有了生机,周怀瑾方才暂时妥协,但勒令刘氏三内必须问清对方底细和目的,否则便要将周彦送回主宅,并断绝与那“女医”的一切联系。
与此同时,哑婆那边也有了回音。柳文渊通过哑婆传递消息,表示他已按殷无忧所嘱,在“适当”的时候,将周夫人求医之事以及可能与柳家后人有关的“猜测”,在特定的圈子里“不经意”地散播了出去,虽未指名道姓,但已足以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他提醒殷无忧,周府如今看似平静,实则已处于风口浪尖,让她务必小心。
厉寒舟这两似乎更加忙碌,回府甚晚,有时甚至夜宿宫中或兵部衙门。朝堂上,关于漕运、盐税、江南赋税的争论愈演愈烈,甚至牵扯出了几桩陈年旧案,矛头隐隐指向赵有德及其党羽。赵有德一党则反唇相讥,指责厉寒舟“拥兵自重”、“预朝政”、“结党营私”,双方攻讦不断,气氛剑拔弩张。皇帝似乎乐于见此,并未明显偏袒任何一方,只在双方争执不下时,各打五十大板,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殷无忧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朝堂的争斗已进入白热化,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引爆全局。而她与周府的“交易”,便是这火星之一。
第三,午后。
殷无忧如约再次前往周府别院。依旧是那身素衣,帷帽遮面,只带惊蛰一人。马车在城中绕行良久,确认无人跟踪后,才驶入那条僻静的后巷。
别院小楼内,气氛与三前截然不同。周彦依旧躺在软榻上,气色比上次好了不少,至少嘴唇有了淡淡的血色,见到殷无忧,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感激,挣扎着想坐起道谢,被殷无忧轻轻按住。
刘氏站在一旁,神色却复杂得多,感激中夹杂着焦虑、不安,甚至有一丝恐惧。她身后除了那老嬷嬷,还多了一个穿着藏青色直裰、面容清癯严肃、目光深沉锐利、颌下留着三缕长髯的老者——正是国子监祭酒,周怀瑾。
周怀瑾年约五旬,身形瘦高,背脊挺直,虽身着常服,却自有一股久居官场的威仪和书卷气。他并未看殷无忧,目光只落在儿子身上,但殷无忧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她踏入这间屋子起,那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便如影随形地锁定了她,带着审视、戒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殷小姐,”刘氏勉强笑着上前,“这位是外子。听闻彦儿病情好转,外子心中感激,特来相谢。” 她语气生硬,显然这番说辞是事先准备好的。
殷无忧对周怀瑾微微颔首,算是见礼,语气平淡:“周大人有心了。医者本分,不必言谢。还是先为公子复诊吧。”
她不再看周怀瑾,径直走到周彦榻前,再次为他诊脉。脉象比三前确实和缓有力了许多,沉滞感大减,只是基依旧虚浮。检查腹,按压时的痛楚也减轻不少。
“公子恢复得不错。”殷无忧收回手,对刘氏道,“内服方需稍作调整,减去附子一钱,加入炒白术三钱,茯苓三钱,以健脾胃,助药力运化。外敷方不变。再服三,观其变化。”
刘氏连忙记下。
这时,一直沉默的周怀瑾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殷小姐妙手仁心,周某感激不尽。只是,周某有一事不明,还望殷小姐解惑。”
来了。殷无忧心道,面上却不动声色,转身看向他:“周大人请讲。”
“殷小姐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医术,实乃奇才。不知师承何处?又是从何处,得知我儿病情的?”周怀瑾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殷无忧帷帽后的面容,似乎想穿透那层轻纱。
“家学渊源,不足为外人道。”殷无忧淡淡道,“至于如何得知令郎病情……机缘巧合罢了。周大人不必深究。”
“机缘巧合?”周怀瑾冷笑一声,向前近一步,语气陡然转厉,“恐怕不是巧合吧!殷小姐处心积虑,以医术为饵,接近内子与我儿,究竟意欲何为?你与那江南柳家,又是何关系?”
他果然猜到了!或者说,刘氏已将她的“问题”和“要求”转告了他。
室内气氛瞬间紧绷。刘氏脸色发白,欲言又止。周彦也紧张地看着父亲和殷无忧。
殷无忧却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轻纱传来,带着一丝清冷与嘲讽。
“周大人既已猜到,又何必多此一问?”她缓缓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帷帽,露出一张清丽绝伦、却沉静得近乎冷漠的脸庞。
周怀瑾瞳孔骤然收缩!他虽未见过殷无忧真容,但关于靖王妃的传闻,尤其是指婚圣旨下达后,关于这位王妃容貌的零星描述,他还是有所耳闻的。眼前女子,虽然衣着朴素,不施脂粉,但那通身的气度,与传闻中“痴肥愚钝”的侯府嫡女绝无半分相似,反而隐隐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贵气与……危险。
“你是……靖王妃?!”周怀瑾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猜到对方身份不简单,可能与柳家有关,甚至可能是某些势力派来试探或要挟他的棋子,却万万没想到,竟是那位新晋的、传闻中“深藏不露”的靖王妃!
刘氏也惊呆了,捂着嘴,看看殷无忧,又看看丈夫,眼中充满了恐惧。王妃?她竟然让当朝靖王妃,为彦儿治病?还知道了柳家旧事?这……
“正是本妃。”殷无忧坦然承认,目光平静地迎向周怀瑾惊疑不定的视线,“周大人现在可以相信,本妃并无恶意了吧?至少,在令郎病情稳定之前,本妃与周大人,利益一致。”
“利益一致?”周怀瑾定了定神,到底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臣,迅速压下心中惊涛,眼神转为深沉的戒备与算计,“王妃此言何意?您以柳家后人身份,接近周某,又挟恩图报,追问陈年旧案,这恐怕……不止是为了‘利益一致’吧?”
“本妃所求,周大人心知肚明。”殷无忧不再绕弯子,直言道,“柳家当年蒙冤,我母亲早逝,皆与赵有德脱不了系。本妃要真相,也要一个公道。周大人是当年科场案的副主考,即便未直接参与构陷,其中内情,想必也知晓一二。”
“王妃这是要周某背叛座师,与赵太师为敌?”周怀瑾脸色阴沉下来。
“背叛?”殷无忧语气转冷,“周大人扪心自问,赵有德当年构陷忠良,是为师之道?如今把持朝政,结党营私,是为臣之道?周大人饱读圣贤书,难道真的甘心,为这样一个人,背负良心债,甚至……搭上全家的性命前程?”
“你!”周怀瑾勃然色变。
“周大人不必动怒。”殷无忧语气放缓,却更添压迫感,“本妃并非要周大人立刻与赵有德撕破脸,在朝堂上公开指证他。本妃只要周大人,将当年所知内情,如实告知。比如,赵有德是如何构陷柳文轩公的?证据从何而来?科场案中,还有哪些人牵涉其中?柳家南迁后,是否还遭受过追?这些,对周大人而言,不过是吐露一些陈年旧事,并无太大风险。但对我,对柳家,却是沉冤得雪的关键。”
她顿了顿,看着周怀瑾变幻不定的脸色,继续道:“作为回报,本妃可保令郎性命无虞。本妃的医术,周大人已亲眼所见。只要本妃在,令郎便有一线生机。此外……”
她向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周怀瑾能听清的音量道:“周大人以为,赵有德如今在朝中,还能一手遮天多久?靖王爷手中,已掌握了他漕运贪墨、勾结盐商、甚至私通外藩的不少证据。皇上对赵党的跋扈,也早已不满。扳倒赵有德,只是时间问题。周大人是聪明人,难道要跟着这艘即将沉没的破船,一起陪葬吗?现在弃暗投明,提供线索,助王爷扳倒赵有德,将来清算之时,王爷或可念在周大人迷途知返、且于案情有功,对周大人网开一面,甚至……保全周大人官职与清誉,也未可知。”
威,利诱,陈说利害,甚至点出了厉寒舟已掌握赵有德罪证、皇帝态度微妙等关键信息。殷无忧将能用的筹码,几乎全部摆了出来。
周怀瑾脸色青白交错,呼吸粗重,额角青筋隐现。他死死盯着殷无忧,仿佛要将她看穿。这个年轻的王妃,言辞犀利,句句戳中要害,将他到了悬崖边上。一边是独子的性命和可能的未来生路,一边是座师的权势和可能即刻到来的灭顶之灾。选择哪边,都可能是万丈深渊。
“周大人不必立刻答复。”殷无忧见火候已到,不再迫,重新戴上了帷帽,“本妃给周大人三时间考虑。三后,本妃会再来为令郎复诊。届时,希望周大人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是继续做赵有德的忠犬,等着与他一同覆灭,还是选择一条更明智的路,保全自身,也为令郎谋一个安稳的未来……周大人,好生思量。”
说完,她不再看周怀瑾铁青的脸色,对刘氏点了点头,转身,带着惊蛰,径直离开了小楼。
马车驶离别院,惊蛰才松了口气,低声道:“王妃,您方才……是否得太紧了?万一那周怀瑾狗急跳墙,向赵有德告发……”
“他不会。”殷无忧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语气笃定,“周怀瑾是聪明人,更是爱子如命的父亲。他或许会犹豫,会挣扎,但绝不会拿周彦的性命去赌赵有德的仁慈。赵有德若知他与柳家后人、甚至与靖王府有牵连,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他。这点,他心知肚明。我给他的选择,看似两条都是绝路,实则一条是缓刑,另一条……却可能有一线生机。他知道该怎么选。”
“那王爷那边……”惊蛰仍不放心。
“王爷那边,我自有交代。”殷无忧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周怀瑾是个关键人物,但并非唯一。即便他最终选择沉默,甚至倒向赵有德,我们也并非全无所得。至少,通过他,我们试探出了赵有德对此事的反应,也进一步将水搅浑。何况……”
她摸了摸袖中那张柳文渊给的名单:“我们还有别的棋子。周怀瑾,只是开始。”
马车驶入靖王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殷无忧刚回到听澜轩,还未及更衣,林风便来求见。
“王妃,王爷请您去前院书房一趟。”林风神色有些凝重,“王爷说,有要事相商。”
又去书房?殷无忧心下一动,点了点头。
来到书房,厉寒舟正负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暮色。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比往更加幽深。
“周怀瑾那边,如何?”他开门见山。
殷无忧将今见面情形,以及她对周怀瑾的威利诱,简要说了,末了道:“他需要时间考虑,但最终妥协的可能性,很大。”
厉寒舟静静听着,并未对她近乎“威胁”的手段发表意见,只是在她说完后,沉默了片刻,才道:“赵有德那边,已有动作了。”
殷无忧心下一凛:“什么动作?”
“今朝会后,赵有德单独觐见皇上,密谈了近一个时辰。”厉寒舟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意,“内容不知。但方才宫中眼线传来消息,皇上已下密旨,着内侍省与刑部,暗中重启调查……二十年前,柳文轩科举舞弊案。”
殷无忧瞳孔骤缩!赵有德竟然主动提请重启调查柳家旧案?他想什么?贼喊捉贼?还是想借机将水搅得更浑,甚至……将她也拖下水,彻底坐实柳家罪名,以绝后患?
“他这是……要反将一军?”殷无忧声音发紧。
“或许。”厉寒舟走到书案后坐下,指尖敲击着桌面,“也可能,是他察觉到了什么,比如周怀瑾的异常,或者……你的存在。他想先下手为强,在我们将柳家旧案翻出来之前,用‘皇上旨意’将其定性,堵住所有人的嘴。若查出‘新证据’坐实柳家罪名,你身为柳家后人,处境将极为被动。若查不出,他也可借此敲打周怀瑾,甚至试探本王的态度。”
好毒辣的手段!殷无忧背脊生寒。赵有德果然老奸巨猾,反应如此迅速狠辣。
“王爷,我们该如何应对?”殷无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乱无用,必须想办法。
“两条路。”厉寒舟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第一,立刻放弃追查柳家旧案,你与柳家的关系,也要彻底抹去痕迹。从此,你只是靖王妃,与柳家再无瓜葛。周怀瑾那边,也需立刻切断联系。”
“不可能。”殷无忧断然拒绝,眼神坚定,“我既已踏出这一步,便无回头路。放弃追查,等同于承认柳家有罪,我母亲也死不瞑目。赵有德更不会因此放过我,他只会认为我心虚,更加变本加厉。至于周怀瑾,他已起疑,此时切断联系,反而会让他倒向赵有德,甚至反咬一口。”
“那便只有第二条路。”厉寒舟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回答,神色不变,继续道,“抢在赵有德之前,找到足以翻案的关键证据,或者……找到能指证赵有德构陷柳家的人证。让皇上的密查,查不到柳家头上,反而查到赵有德身上。”
“这谈何容易……”殷无忧蹙眉。时隔二十年,人证物证大多湮灭,赵有德又早有防备。
“所以,我们需要周怀瑾。”厉寒舟站起身,走到殷无忧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他不仅是人证,也可能知道物证的下落。你他妥协,是对的。但时间不多了,三太长。赵有德的密查一旦开始,周怀瑾很可能会被控制或灭口。我们必须在他做出决定,或者被赵有德察觉之前,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殷无忧心头一紧:“王爷的意思是……”
“今夜,你再去一趟周府别院。”厉寒舟目光沉沉,“不必等三。本王会派人暗中封锁别院周围,确保消息不会外泄。你亲自去,与周怀瑾做最后的摊牌。告诉他,赵有德已请旨密查柳家旧案,他若再犹豫,不仅儿子性命难保,他自己,也会成为赵有德第一个清除的对象。要么立刻,拿出诚意;要么……今夜之后,世上再无周怀瑾此人。”
最后一句,气凛然。这已不是商量,而是最后通牒。
殷无忧倒吸一口凉气。厉寒舟这是要行险招,周怀瑾立刻站队,甚至可能动用非常手段。风险极大,但或许……是打破僵局的唯一办法。
“我……”她咬了咬牙,“我去。”
“很好。”厉寒舟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欣赏的光芒,“林风会带人护你周全。记住,拿到口供或证据后,立刻撤离。周府别院,不能留任何活口,包括周怀瑾夫妇。”
殷无忧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他:“王爷!周彦……”
“周彦无辜,但他活着,便是后患。”厉寒舟语气冰冷,不容置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若下不了手,本王的人会处理净。”
殷无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她虽然恨赵有德,也决心为柳家讨还公道,但要让她亲手,或者默许害一个刚刚被自己救回一线生机的无辜病人,以及他的母亲……她做不到。
“王爷,能否……留周彦一命?他可对外宣称病故,或远遁他乡……”殷无忧试图争取。
“妇人之仁!”厉寒舟厉声打断,眼中寒光慑人,“殷无忧,你给本王听清楚!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不是后宅妇人的勾心斗角!周彦只要活着,就有可能泄露今夜之事,就有可能被赵有德找到,成为对付你、对付本王的利器!你想为柳家翻案,想扳倒赵有德,就要有沾染鲜血的觉悟!否则,你现在就退出,本王可以当你从未参与,保你一个靖王妃的虚名安稳度。但你若选择继续,便没有回头路!”
书房内,烛火跳跃,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扭曲而狰狞。
殷无忧脸色苍白,袖中的手微微颤抖。她看着厉寒舟冰冷无情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政治斗争,从来残酷血腥,容不得半点心软。她早已不是那个可以置身事外的鬼医圣手,而是深陷局中的靖王妃,柳家后人。
可是……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周彦那双充满求生欲的眼,和刘氏绝望中带着希冀的泪。医者仁心,她可以为了复仇不择手段,但让她亲手扼自己刚刚给予的希望……
不,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她缓缓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沉静而坚定,直视厉寒舟:“王爷,我可以去周怀瑾。但周彦,不能。我有办法,让他‘消失’,且绝无后患。”
厉寒舟眸光一凝:“说。”
“我的医术,不仅可以救人,也可以……让人‘假死’。”殷无忧一字一句道,“用一种特殊的药物,配合金针封,可让人在十二个时辰内,气息、脉搏全无,与死人无异。之后再用解药和特殊手法唤醒。我们可以让周彦‘病故’,待风头过后,再将他送至安全之处。刘氏若愿一同‘假死’,也可如此安排。至于周怀瑾……他必须死。他知道得太多,也牵扯太深,活着对我们是威胁。但他可以‘自尽’或‘暴毙’。”
这是她据前世鬼医传承中一种近乎失传的“龟息假死”之术,结合此界能找到的药材,想出的折中方案。风险依然存在,但至少,保住了两条无辜的性命,也绝了大部分后患。
厉寒舟深深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审视这个名义上的王妃。她不仅有胆识、有心计,竟还有这等鬼神莫测的医术手段,更难得的是,在如此境地,还能保留一丝底线,并想出应对之策。
“你有几成把握,不露破绽?”厉寒舟问。
“九成。”殷无忧毫不犹豫,“只要准备充分,时间掐算精准,配合得当,绝无问题。即便事后有人开棺验尸,十二个时辰内,也查不出异常。十二个时辰后,我们的人早已将‘尸体’调换。”
厉寒舟沉默良久。书房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终于,他缓缓点头:“好。便依你之计。但若出任何纰漏……”
“无忧愿一力承担。”殷无忧接口道,神情决绝。
“记住你的话。”厉寒舟不再多言,转身走回书案后,“去准备吧。子时行动。林风会配合你。本王要的,是周怀瑾的口供,和所有他能提供的、关于赵有德构陷柳家的证据。至于其他……你自行斟酌。”
“是。”殷无忧行礼,转身退出书房。
门外,夜凉如水。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今夜之后,她的手上,或许将真的沾染血腥。但这条路,她已无法回头。
为了柳家,为了母亲,也为了……在这陌生的世界,出一条属于她殷无忧的生路。
她挺直背脊,向着听澜轩的方向,大步走去。
夜色,如墨般浓稠,即将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