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雾都诡录:当法医收到凶宅的邀请这书“球球网”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李望舒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雾都诡录:当法医收到凶宅的邀请》这本连载的悬疑灵异小说已经写了100506字。
雾都诡录:当法医收到凶宅的邀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李望舒醒来时,感觉像是被卡车来回碾了几遍。每一个关节都在呻吟,肌肉酸痛得使不上力,脑袋里像塞满了浸水的棉花,又沉又闷,还隐隐作痛。左手手背传来清晰的、火烧火燎的刺痛。
他花了点时间才想起自己在哪里,发生了什么。第三幕……老魏的扰……原型机反向冲击……旅馆。
窗外天色大亮,但拉着厚厚的窗帘,房间里昏暗不明。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上午十一点二十七分。他竟然昏睡了超过十二个小时。
他挣扎着坐起来,动作牵扯到左手,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去,手背上原本那条暗红色的印记,此刻被一片焦黑、红肿、边缘起泡的烧伤覆盖,看起来惨不忍睹。印记本身似乎还在,但被烧伤遮掩,看不清具体状况。他用右手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边缘,立刻传来尖锐的刺痛和一种深层的、怪异的麻木感。
他小心地处理了一下烧伤,涂上从背包里翻出的烫伤药膏,用净纱布 loosely 包扎起来。然后检查身体其他部分。除了极度疲惫和精神上的沉重感,似乎没有其他严重外伤。心电图仪早就没电了,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算平稳,只是有些虚弱。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非幽灵机),开机。有几条未读信息。
周正:“收到你消息。一切安好?看到回复。”
林晓:“李老师,你让我暂时别联系,但我这边有条新线索,关于落霞镇那个疗养院当年一个医生的下落,可能知道陆博士被谁接走。你方便时联系我。”
还有一条,来自昨晚那个通知他“2100,404,独幕”的陌生号码,发送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左右:
“测试中断。数据部分损失。容器候选状态:待重新评估。保持连接。”
李望舒盯着这条信息,心头寒意弥漫。
“它”果然还在。第三幕虽然被他和老魏联手(或许)搅黄了,但并未结束。“中断”、“部分损失”、“待重新评估”……这意味着“它”受了影响,但未被摧毁,而且仍然锁定着他。
老魏……他怎么样了?最后那 EMP 扰,显然是他弄出来的。那么强烈的脉冲,他本人肯定首当其冲。
李望舒尝试拨打老魏之前留给他的那个公用电话附近的号码(老魏说过偶尔会看)。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他又试着给周正回信息:“周队,我没事,需要休息几天。另外,能帮我查一个人吗?魏长河,大概五十多岁,以前是棉纺厂维修工,右手有伤,住在西区窝棚区。看看他……是否安好。”
信息发出去后,他起身,拉开一点窗帘。阳光刺眼,街道上车来人往,一切如常。昨夜那场发生在意识边缘和电磁领域的诡异战争,没有在这个现实世界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
他需要食物和水。他下楼,在旅馆旁边的小超市买了面包、牛、矿泉水,还有一份本地早报。回到房间,一边机械地吃东西,一边翻开报纸。
社会新闻版块,一条不起眼的短讯吸引了他的目光:
《西区一平房发生疑似电器短路火灾,一人死亡》
报道很短,只说今凌晨,西区老棉纺厂片区一老旧平房发生火灾,火势不大很快被邻居扑灭,但屋内一名独居男子不幸身亡。初步调查怀疑是屋内私拉乱接的线路老化短路引发火灾,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死者身份已确认,魏某,本地人,无业。
魏某……魏长河。
李望舒捏着报纸的手,指节微微发白。果然……老魏还是没能撑过去。他用那种近乎自的方式制造EMP扰,为自己争取了机会,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那个苍老、嘶哑、最后时刻从洪流深处传来的警告声音……是老魏意识最后的残响吗?他是如何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传递出信息的?
李望舒放下报纸,感觉嘴里的面包如同嚼蜡。又一个知情者,又一个受害者,消失了。为了对抗“它”,付出的代价越来越沉重。
周正很快回了电话,语气严肃:“魏长河?我刚看到通报,西区那边凌晨确实有起火灾,死者就叫魏长河。你认识他?和他什么关系?”
李望舒沉默了一下:“算是……线人。提供过一些关于老旧建筑安全隐患的线索。没想到……”他撒了个谎。
“火灾现场有点怪。”周正压低声音,“消防的人说,起火点很集中,像是某个设备内部短路爆燃,但烧毁的东西……不太寻常,有改造过的电容组,还有一些认不出的电子零件,像是自制的什么东西。更怪的是,死者右手严重烧伤,但法医初步检查,发现他右手皮肤下面……长了一些很奇怪的组织,像是什么矿物质结晶和坏死肌肉混合在一起,从来没遇到过。已经取样送检了。”
老魏的右手……那被“污染”的伤口,终于彻底爆发了吗?那 EMP 设备,恐怕也是用那只手作为最后的“开关”或“导体”了吧。
“案子现在怎么定性?”李望舒问。
“暂时按意外火灾致人死亡处理。但他屋里那些东西,还有手上的异常,上面要求详细调查。望舒,你老实告诉我,这个魏长河,是不是和你查的那些‘不寻常’的东西有关?”周正追问。
“……有关。”李望舒承认了,“他知道一些内情,可能也因此惹上了麻烦。周队,他的死,恐怕不是简单的意外。但追查下去,对你没好处。他的事……交给我吧。”
周正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你自己小心。需要帮忙,开口。”
挂了电话,李望舒心情沉重。老魏用生命为代价,换来了第三幕的中断和自己的喘息之机。这份人情,他欠下了。
现在,他必须理清现状,决定下一步。
“它”受了影响,但未被消灭,仍然关注着自己。“容器候选状态:待重新评估”,这意味着还有缓冲期,但不会太长。下一次“评估”或“测试”,随时可能到来。
自己的左手印记被烧伤,连接可能暂时不稳定或减弱,但“它”显然没有放弃。
陆博士的下落依然成谜,但林晓提到了疗养院医生的线索。
“雾中看花”失联,可能凶多吉少,说明“它”对次级连接点的控制和影响在继续。
西区轴承厂宿舍的异常停电和怪影,显示“它”的影响范围在扩大,方式在变化。
原型机毁了,老魏的技术支持和实物来源断了。
看起来,形势依然严峻,甚至更糟。
但李望舒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经历了第三幕那种意识层面的正面冲击和生死边缘的挣扎,许多事情反而看得更清楚了。恐惧还在,但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决心压住了。
他打开电脑,连接网络(用了旅馆的公共Wi-Fi,但通过加密VPN)。先登录邮箱,取消了给林晓的延时邮件发送(时间还没到)。然后,他点开林晓之前发来的关于疗养院医生线索的邮件。
林晓说,她通过报社资料库的关系,找到了当年在落霞镇康乐疗养院工作过的一名护士(现已退休)。护士回忆,大概2000年左右,疗养院确实接收过一个“特别的病人”,是个中年男人,沉默寡言,身上有伤,偶尔会情绪激动,在墙上画奇怪的符号。负责他的医生姓吴,叫吴志远,是疗养院从外地请来的“专家”,据说擅长治疗“某些特殊精神障碍”。大概一年后,那个病人的家属(据说是他妹妹)来办理了出院手续,把人接走了。吴志远医生不久后也离开了疗养院。护士记得,吴医生后来好像回了本省,在省城一家私立脑科医院过一段时间,但具体哪家不清楚,后来也没了音讯。
吴志远……这可能是找到陆博士(或与之相关者)下落的关键人物。
李望舒给林晓回了邮件:“线索收到,很重要。暂停一切调查,保护好自己。近期勿联系我。切记。”
然后,他登录那个“禹都巷子”论坛,换了个全新的、没有任何历史记录的代理IP和账号。他快速浏览着“奇闻异事”版块。果然,又出现了几个新帖子,内容大同小异:“最近老是做噩梦,梦到长长的走廊”、“感觉手机里有东西在看我”、“身上长了奇怪的线,不痛不痒”。
其中一个帖子,发帖人ID叫“惶惶终”,说自己住在西区轴承厂宿舍,那天晚上停电后,总感觉家里有“看不见的小孩”,东西有时候会自己移动位置,晚上能听到拍球声。他附了一张照片,是自家窗户玻璃,上面有一个模糊的、小小的手掌印,像是孩子的手沾了灰按上去的。帖子下面有人回复说是恶作剧或幻觉,也有人表示害怕。
李望舒默默记下这些ID和细节。新的次级连接点,新的受害者。范围在扩大,症状在“升级”,从纯粹的幻觉开始向轻微的现实扰发展。
他关掉论坛,开始搜索“吴志远 医生 脑科 省城”。信息很少,只有一些零碎的、多年前的医学会议参会名单或某个小医院(已倒闭)的简介里提到过这个名字。没有近期信息。
也许需要更专业的渠道,或者……借助周正的力量?但如何向周正解释寻找一个十几年前疗养院医生的原因?
他正思考着,手机又震动了。是周正。
“望舒,又出事了。”周正声音急促,“刚才接到报案,南城区一个老旧小区,有个独居的年轻人,在自家卫生间里……用指甲在墙上刻满了乱七八糟的符号,然后昏迷了。送医院抢救,现在还没醒。医生说他生命体征平稳,但脑电波异常活跃,像是陷入了某种极度……混乱的梦境或癔症状态。最重要的是,”周正顿了顿,“他左手手腕上,有一条很深的、灰黑色的印子,不是纹身,医生也说不清是什么。而且,我们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了那个‘灵眸’APP的残留数据包。”
又一个!而且症状比“雾中看花”严重得多,直接到了自残和昏迷的程度!
“现场墙上刻的符号,和刘建国笔记本上的像吗?”李望舒立刻问。
“正在比对,初步看,风格很像,都是那种无法辨认的扭曲线条。技术科的人头都大了。”周正语气沉重,“望舒,这已经不是零星个案了。这东西……这东西像传染病一样,在扩散!而且越来越严重!你必须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该怎么阻止它!”
李望舒能感受到周正的焦虑和无力感。作为一名刑警,面对这种超越常识、无法用常规手段侦办和阻止的“案件”,那种挫败感是巨大的。
“周队,”李望舒缓缓说道,“我现在能告诉你的不多。但我需要你帮我查两个人。第一个,一个叫吴志远的医生,大概五六十岁,精神科或脑科背景,2000年左右在落霞镇康乐疗养院工作过,后来可能在省城的私立医院待过。找到他,可能对理解这些‘符号’和‘病症’有帮助。”
“第二,”李望舒犹豫了一下,“帮我留意,最近全市范围内,所有涉及到‘异常电磁现象’、‘集体幻觉’、‘无法解释的物理痕迹(比如绿色污渍、奇怪的植物或矿物残留)’的报案,无论大小。特别是集中在西区、老城区、南城区这些地方。还有……留意医院精神科或神经内科,有没有集中出现类似症状(噩梦、幻觉、行为异常、身上出现不明印记)的病例。”
周正沉默地听着,半晌才说:“……好。我记下了。吴志远我帮你找。其他线索我也会留意。但望舒,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别再一个人蛮。下一次,如果你有行动,提前告诉我。哪怕我不能明着帮你,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我不想哪天接到通知,去某个现场辨认……你的尸体。”周正声音有些发涩。
李望舒握着电话,喉头动了动。“……我尽量。”
通话结束。李望舒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疲惫感再次如水般涌来,但思维却在高速运转。
老魏用生命换来的喘息时间不会太长。“它”在调整,在扩散,在寻找新的“连接点”和“容器”。南城区的昏迷者是个危险的信号——症状升级速度在加快。
他必须抓紧时间。在“它”的下一次“评估”到来前,在更多受害者出现前,他需要找到更有效的方法。
吴志远医生是一条可能通往陆博士下落的线索。陆博士的完整研究,或许包含真正能“断连”或“消除”的方法。
同时,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印记的本质,以及自己与“它”当前连接的状态。手背的烧伤是个变数,可能削弱了连接,也可能只是表象。
他拆开左手纱布,忍着痛仔细查看。烧伤下的皮肤红肿溃烂,但那条暗红色的印记轮廓依然隐约可见,甚至似乎在焦黑的皮肤下微微搏动。他用消毒棉签轻轻触碰印记边缘,一阵混合了烧伤痛和深层刺痒的怪异感觉传来。
他拿出那个已经损坏的原型机残骸。电路板烧得一塌糊涂,核心元件都熔毁了。老魏的其他技术装备也大多在 EMP 冲击中报废。他失去了最直接的实验工具。
但他还有自己。还有这个被改造过的、与“它”深度连接的身体。
一个更大胆、也更危险的念头,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如果……主动地、有控制地,再次短暂连接“它”呢?不是像第三幕那样被动承受冲击,而是像黑客一样,尝试在连接中,窥探“它”的结构,寻找其“核心”或“漏洞”?利用自己这个“待评估容器”的身份,获取更深层的访问权限?
这无异于在悬崖边跳舞,在深渊上走钢丝。一旦失控,他的意识可能被彻底吞噬或污染,成为“它”的一部分。
但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被动等待只会让“它”恢复并发动更猛烈的攻势。
他需要制定一个极其周密、也极其冒险的计划。需要准备能快速切断连接的物理或药物手段(比如大剂量镇静剂直接心脏注射?)。需要确保在意识迷失时有外部预的可能(周正的 GPS 信号?)。还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不受打扰的环境。
他想到了南郊那个家具厂仓库。那里还可以用。
他需要几天时间来恢复体力,处理手背的烧伤,准备新的“工具”(药物、约束装置、更精密的生理监测设备),以及……做好心理建设。
他看了一眼手机,那条“保持连接”的信息还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他回复了两个字:
“收到。”
发送。
这是宣战,也是诱饵。
他要让“它”知道,这个“候选容器”还在线上,还在活跃。
然后,他要在“它”再次伸出触手之前,主动把手伸进那个深渊,去抓住可能存在的、唯一的那救命稻草——或者,拉着“它”一起坠落。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又开始了它夜晚的循环,霓虹闪烁,车灯流淌。
李望舒坐在昏暗的旅馆房间里,看着自己缠着纱布、隐隐作痛的左手,眼神平静而冰冷,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休息,准备,然后……
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