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我手腕一抖，缚妖索像一条活了的黑蛇，顺着地面窜出，速度快得肉眼几乎只能看到一抹残影。
三只豹妖正要落爪，忽然脚下一紧。
缚妖索不按常理出牌，它没去缠爪子，而是精准地绕上了它们的腰。
三只豹妖被硬生生拖成一个奇怪的“三连环”，重心猛地一歪，整齐划一地侧翻出去，在地上滚成一个毛球。
还没等它们反应过来，缚妖索已经完成了第二轮缠绕，三妖被捆在一起，手脚全废，只剩嘴能动。
“放、放，”
它们的话没说完，索子上的禁制亮起，一圈圈黑光像波纹一样扩散，将三妖身上地妖气死死锁住。
“有点意思。”
远处的虎王终于露出了一丝凝重。
“你这猴子……手段挺多。”
“谢夸奖。”
我笑了笑，把手往前一挥。
缚妖索感受到主人的心意，从那团毛球上飞身而起，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直接朝虎王掠去。
虎王一掌拍下，想像刚才一样“拍死蛇”。
结果，缚妖索竟在半空一折，诡异地绕开了它的虎掌，从它铁甲和皮毛的缝隙里硬生生钻了进去。
下一息，它的四条腿被同时一紧。
砰！
堂堂西山虎王，直接一个狗啃泥，栽在花果山山道上。
那一刻，整个山谷安静得可怕。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虎王怒吼着想爬起来。
可每一次它鼓动妖力，缚妖索上那些暗纹就亮起一圈，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手同时往下按。
我慢慢往它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灵脉共振的节点上。
“其实你一开始说对了。”
我在它面前停下，低头看着这头曾经让附近几座山头闻风丧胆地老虎。
“在绝对实力面前，什么歪理都屁都不是。”
“区别只是，今天这座山头，实力在我这边。”
虎王盯着我，眼里的凶光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对规则的直觉恐惧。
它太清楚，自己败在哪里。
不是败在这帮突然变得有战阵记忆地老猴身上，不是败在那块奇怪的阵眼石台上，更不是败在这缚妖索。
而是败在一个它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秩序”。
我蹲下身，在它耳边轻声说道
“我要建地，不是一个靠你这种『拳头+恐吓』维系的山头。”
“我要建一个，哪怕你今天跪下，明天也不可能随便爬起来翻盘的『系统』。”
虎王身躯一僵。
周围的妖兵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拼死救王，此刻见王被像捆粽子一样绑在地上，一双眼却慢慢失了凶光。
它们很清楚，
这个新王，你以为是简单地“更强”，其实是“降维”。
“投，还是不投？”
我站起身，抬眼看向山下。
三百妖兵的视线，齐刷刷落在我身上，又移向地上的虎王。
虎王闭了闭眼，终于吐出一口浊气。
“本王……认栽。”
它的声音嘶哑，“花果山石猴，虎某，愿降。”
一声“愿降”，就像给现场这场多线程混战，按下了“stop”。
成片的妖兵，或丢下兵器，或跪倒在地。
通背猿猴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个被拔掉了电源的旧路由器。
他之前所有的谋算，请外援、搞政变、维持旧秩序，在这一刻都变得特别可笑。
因为他压没想到，有人会直接把“游戏规则”整个换掉。
【系统提示，本次战斗中，花果山守军伤亡率＜5%，成功击退并收编西山妖族势力。】
【奖励结算中，】
【获得，“初级炼丹术”传承（虎王原有传承，已净化整理）】
【获得，“初级炼器术”传承】
【获得，“小型灵石矿”坐标（位于花果山西麓，原西山虎王领地）】
【说明，后续可通过“炼丹”“炼器”进一步完善文明基础设施。】
我长出一口气。
“文明基础设施之战，首战小胜。”
我转身，看向通背猿猴。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飘忽不定。
我知道，他现在最想的事，其实很简单，趁乱逃走，然后，去找更大的靠山。
他会的。
因为这类人，从来不会真正认错，只会换个上级。
而我，也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来人。”我开口。
十几只刚刚在战阵里浴血的老猴，同时回头看向我，“王？”
“把通背……先关进水帘洞后面的岩缝里。”
“不。”
我顿了顿，看着他苍白的脸。
“留着，不过是为了，给后面那位『幕后股东』看。”
通背猿猴浑身一颤。
他知道，我说的是谁。
混世魔王。
半夜，他捏碎的那枚血色骨片，本你以为是简单的“求援信物”，其实是一种“卖身契”。
我看着他，声音平静
“你以为你在借刀人。”
“其实你，只是在给别人打一桶前菜。”
“放心，很快，他就会来吃。”
通背猿猴眼底深处，那一点点尚存的侥幸，被我这一句话彻底熄灭。
他被老猴们押走，背影狼狈又可悲。
但这件事，还没完。
那一夜，花果山安静得有点不真实。
小猴们蜷缩在水帘洞里，睡得东倒西歪，嘴里还哼哼着“团结”“互助”“明天”几个字。
虎王和一众西山妖兵，被集中关押在半山腰一个山坳里，缚妖索像一条安静趴着的黑蛇，实则牢牢控着整个营地的妖气流动。
我坐在水帘洞顶，看着星光洒在海面上，脑海里翻看着系统新解锁的条目。
“初级炼丹术”、“初级炼器术”，在旧世界，这是两个上古文明往往要花几百年才能摸出的工业门类。
现在，被压缩成了两份可随时调用的“知识包”。
我有点恍惚。
在我们那个信息时代，人类花了几十年时间，从蒸汽机滚到互联网，再到AI大模型，把一个个“技术集群”压成可以云端调用的“API”。
现在，我在另一个世界，拿到了妖族版的“API 密钥”。
区别只是，
这次，我不打算只用它来赚钱，也不打算只用来打仗。
我打算，用它改写一个种族的命运。
系统的声音忽然在识海里响起
【提示，检测到“混世魔王”因骨片信物感应，已对花果山产生敌对注意。】
【推演因果，他将在三后抵达花果山外围。】
“三？”我轻声重复了一遍。
“看来，留给我们做『上线压力测试』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