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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求道于仙》章节免费阅读

求道于仙

作者:莫非是鱼

字数:137643字

2026-02-09 08:01:25 连载

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备受好评的东方仙侠小说——《求道于仙》!本书以林渊白璃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作者“莫非是鱼”的文笔流畅且充满想象力,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经更新137643字,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求道于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铁锹挖进河岸的淤泥时,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林渊挖得很慢,每铲一次都要停下来喘息。他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渗出的冷汗在晨光下泛着虚弱的油光。手腕上的逆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可每次用力时,皮肤下还是会传来隐约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灵魂。

阿芦在另一边挖,少年用尽全力,泥土飞扬。阿秀也来了,她找来一把生锈的锄头,沉默地加入。很快,又有几个病情稍轻的村民,拖着虚弱的身体,扛着各式各样的工具走过来。

没有人问为什么。

他们只是挖。

因为那个白衣染尘的年轻人说:挖到底,才能活。

头渐高,河岸上挖出一条深沟。淤泥、碎石、腐烂的水草,还有不知名的动物骸骨,一铲一铲被抛上来。空气里弥漫着河泥的腥臭和腐烂的气息。

“林大哥,休息一下吧。”阿芦看着林渊摇摇欲坠的样子,忍不住说。

林渊摇摇头,撑着铁锹,望向挖开的沟壑。

沟底已经渗出水,浑浊的黄水慢慢积聚。再往下挖,就是河道了。

“停。”他说。

所有人都停下,看着他。

林渊扔下铁锹,跳进沟里。淤泥没到小腿,冰冷刺骨。他弯下腰,伸手探进泥水中。

闭上眼。

逆纹彻底沉寂了,没有光,没有热,只有一片死寂。可当他指尖触及沟底的河床时,一股强烈的、令人作呕的寒意,顺着手指直冲头顶。

不是水的冰冷。

是某种……怨恨。浓稠的,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恨,像淤泥一样沉在河底,渗进每一寸土壤,每一滴水。

他睁开眼,对岸上的阿芦说:“往下游退十丈,再挖。”

“为什么?”

“这里的怨气太浓,不能在这里挖开河道。”林渊爬上来,浑身是泥,“会把整条河都污染。”

阿芦似懂非懂地点头,招呼村民们换地方。

阿秀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粗布手帕:“擦擦脸。”

林渊接过,道了声谢。

“您说的怨气……”阿秀犹豫着问,“是鬼吗?”

“不是鬼。”林渊擦掉脸上的泥水,“是死者残留的执念。凡人死后,魂魄入轮回,但强烈的情绪会留在死去的地方,尤其……是非正常死亡。”

阿秀脸色白了白:“您是说,这河底,死过很多人?”

“不止。”林渊望向河水,“是很多人,以同样的方式,怀着同样的不甘死去。他们的怨恨汇聚在一起,经年累月,就成了毒。”

他顿了顿:“。”

阿秀的手攥紧了:“那是……”

“人祸。”

这两个字很轻,却让阿秀浑身一颤。

“继续挖。”林渊说。

——

新的挖掘点在下游十丈外,河岸更平缓,泥土也更松软。这一次,挖到三尺深时,铁锹碰到了硬物。

“有东西!”一个村民喊。

所有人都围过去。林渊跳下沟,蹲下身,用手扒开泥土。

是一块石板。

青黑色的石板,边缘刻着模糊的纹路。林渊清理掉周围的泥,露出石板的完整样貌——约莫三尺见方,正中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像某种古老的咒文。

“这是……”阿秀倒吸一口冷气,“祭河神的碑?”

林渊没说话。他盯着那个符号,眉头越皱越紧。

他认识这个符号。

在昆仑的藏经阁里,他见过类似的——不是祭神的,是镇魂的。确切地说,是镇压怨魂、防止其入轮回的邪咒。

“让开。”他沉声道。

村民们退后。林渊深吸一口气,双手按住石板边缘,用力一掀。

石板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一次,额头青筋暴起。可现在的他,和凡人无异,甚至比凡人更虚弱。

“我来帮忙!”阿芦跳下来,几个村民也跳下来。众人合力,石板终于松动,被一点一点撬开。

石板下,是一个坑。

一个三尺见方、深不见底的坑。坑壁上,密密麻麻嵌着白骨。不是完整的骨架,是散乱的、断裂的骨片,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碾碎后,胡乱塞进去的。

最骇人的是,每块骨头上,都刻着同样的扭曲符号。

“啊——!”

有村民吓得跌坐在地。

阿秀捂住嘴,强忍着没吐出来。

林渊蹲在坑边,伸手拿起一块碎骨。骨头很轻,一碰就掉渣,但上面的符号清晰可见。他翻过骨头,背面还有字——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庚子年……三月初七……赵四……”

是名字,和期。

他又拿起几块,每一块背面都有。不同的名字,不同的期,但年份都集中在三十年前。

“这是……”阿秀颤抖着问。

“尸坑。”林渊的声音很冷,“有人在这里了人,碎尸,埋进河底,用镇魂咒封住,让他们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为、为什么?”

林渊没回答。他站起身,望向河的上游。

柳河发源于百里外的落霞山。落霞山,是修仙宗门“青阳宗”的外山门。

青阳宗,以炼丹闻名。他们的独门丹药“青阳续命丹”,需要一味极其罕见的药引——水怨花。

水怨花,只生长在怨气极重的水底,以死者执念为养分,三十年一开花。

算算时间,三十年前埋下的尸骨,现在,正是花开之时。

“青阳宗……”林渊喃喃道。

“您说什么?”阿秀问。

林渊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他跳上沟,对村民们说:“把坑填上,石板盖回去。今天的事,谁都不准说出去。”

“为、为什么?”一个村民不解,“咱们不该报官吗?不该把尸骨挖出来好好安葬吗?”

“报官?”林渊扯了扯嘴角,“官会管吗?青阳宗的仙人几个凡人炼药,官府敢管吗?”

村民们都沉默了。

他们懂了。

修仙界的事,凡人管不了。别说几十个,就是几百个、几千个,只要不闹大,就没人管。

“那、那我们就这么算了?”阿秀的声音在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林渊看着她,又看看周围那些麻木、绝望、愤怒的脸。

“不算。”他说。

村民们抬起头。

“你们先回去,照顾好病人。”林渊说,“给我三天时间。”

“您要去哪里?”阿芦急道。

林渊望向落霞山的方向。

“去采药。”

——

回村的路上,阿芦一直欲言又止。直到进了临时借住的破屋,他才忍不住问:“林大哥,您真要去找青阳宗?可您现在的身子……”

“我不去青阳宗。”林渊在草席上坐下,闭目调息,“我去落霞山,找水怨花。”

“那花……能治瘟疫?”

“不能。”林渊睁开眼,“但水怨花开,怨气就会爆发。三十年前埋下的怨恨,会在花开之宣泄出来,顺着河水污染整条流域。柳河村、赵家村,还有下游十几个村子,所有人都活不了。”

阿芦脸色煞白:“那、那怎么办?”

“摘了花,怨气无处宣泄,就会反噬埋花之人。”林渊说,“青阳宗的人,必须亲自来解这个局。”

“可他们不来呢?”

“那就让花永远开不了。”

阿芦没听懂,但他知道林大哥决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傍晚,阿秀端来一碗野菜粥,还有一小碟咸菜。林渊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像是在咀嚼某种决心。

“公子。”阿秀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您……非去不可吗?”

“嗯。”

“可您的身子……”

“死不了。”林渊放下碗,“至少,在摘到花之前,死不了。”

阿秀咬了咬嘴唇:“我跟您去。我熟悉山路。”

“不用。”

“可是——”

“你留在村里。”林渊打断她,“三天后,如果我回不来,你就带着村民往下游逃。逃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再喝柳河的水。”

阿秀眼圈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跑了。

阿芦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林大哥,阿秀姐她……”

“我知道。”林渊躺下,“睡吧。明天一早出发。”

——

第二天天没亮,林渊就醒了。

或者说,他本没睡。手腕上的刺痛越来越明显,像是有无数针在扎。他知道,这是逆纹过度使用的反噬。但他没有选择。

推开门,晨雾还没散。阿芦已经在院子里等着,背着一个破包袱,里面装着粮和水。

“林大哥,我跟您去。”

“不行。”

“我能帮您!”阿芦急了,“我跑得快,眼神好,还能给您放哨!”

林渊看着他,看着少年倔强的眼睛。

“会死。”他说。

“我不怕!”阿芦挺起膛,“在山上,我活得像条狗。现在跟着您,我才觉得自己是个人。做人……不就是要做该做的事吗?”

林渊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下山时说的话。

“那就跟着吧。”

阿芦咧嘴笑了。

两人离开村子,沿着河往上游走。越靠近落霞山,雾气越浓。山林寂静,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河水哗哗流淌,像在哭泣。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深潭。潭水幽黑,深不见底,潭边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

“就是这里。”林渊停下。

潭水中央,有一片诡异的红色。不是花的红,是血一样的、粘稠的红,正从水底慢慢浮上来,在水面晕开。

水怨花,要开了。

林渊脱下外袍,只留一身单衣。阿芦拉住他:“林大哥,我、我下去吧!我会水!”

“你下去没用。”林渊说,“这花,只有身怀怨气的人才能摘。”

他顿了顿,看着阿芦:“而且,这潭里不止有花。”

话音未落,潭水忽然翻涌起来。

咕嘟咕嘟的气泡从水底冒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紧接着,一张惨白的脸浮出水面。

不,不是脸。

是很多人脸。

几十张、几百张扭曲的人脸,挤在一起,从潭水里冒出来。他们大张着嘴,像是在尖叫,却没有声音。空洞的眼眶里,流淌着黑色的液体。

怨魂。

三十年来,被镇压在此不得超生的怨魂,在花开之,集体苏醒了。

阿芦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渊却向前一步,站在潭边。

那些人脸转向他,空洞的眼眶“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诉说什么。没有声音,但林渊“听”见了。

“痛……”

“好痛……”

“为什么我……”

“我不想死……”

“救救我……”

“了他们……了他们……”

无数个声音,无数种情绪,汇聚成水,冲击着林渊的神魂。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但他没有退。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那道沉寂的逆纹,再一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微光。

是血一样的、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

红光映照下,那些人脸开始扭曲、变形。他们像是认出了什么,尖叫着想要后退,却被某种力量死死拉住,无法挣脱。

“我知道你们很痛。”林渊开口,声音沙哑,“我知道你们恨。”

他向前一步,踏入潭水。

冰冷刺骨的潭水瞬间淹没到腰际。那些人脸围拢过来,几乎贴到他的脸上。

“但我不能帮你们人。”林渊说,“我只能……让你们解脱。”

他伸出左手,按向潭水中央那片血红色。

手腕上的逆纹,光芒大盛。

红光如水般涌入潭水,与那些怨魂的黑气交织、碰撞、吞噬。潭水开始沸腾,水花四溅,整个深潭像一锅烧开的水。

林渊的身体在颤抖。

每一道怨魂的执念冲进他体内,都像是一把刀在切割。他看见三十年前的画面——青阳宗的修士如何抓来这些无辜的村民,如何将他们虐、碎尸,如何刻下镇魂咒,将他们永世镇压在此。

每一张脸,每一个名字,每一份怨恨。

他都看见了,都记住了。

“啊——!!!”

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红光炸开!

整个深潭被染成血色,那些怨魂的脸在红光中扭曲、消散,化作缕缕黑烟,升上天空,在晨光中渐渐淡去。

潭水恢复了平静。

中央那片血红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朵纯白的花。

花瓣如莲,花蕊如金,静静浮在水面,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水怨花,开了。

林渊踉跄着走过去,伸手,摘下那朵花。

花入手冰凉,花瓣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

他转过身,看向岸上已经吓傻的阿芦,咧开嘴,想笑,却吐出一口黑血。

“走……”他说,“快走……”

话音未落,整个人向后倒去,沉入潭水。

“林大哥——!!!”

阿芦的尖叫,回荡在寂静的山林。

而落霞山深处,青阳宗的某座炼丹室里,一盏魂灯,啪的一声,碎了。

看守丹室的童子吓得跳起来,连滚爬爬跑出去,声音都变了调:

“不、不好了!镇魂潭的怨魂……散了!水怨花……被人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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