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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道于仙林渊白璃大结局全文免费在线阅读无弹窗

求道于仙

作者:莫非是鱼

字数:137643字

2026-02-09 08:02:04 连载

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东方仙侠小说——《求道于仙》!本书由“莫非是鱼”创作,以林渊白璃的视角展开了一段令人陶醉的故事。目前小说已更新总字数137643字,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求道于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巷子里静得诡异。

连风都绕道而行,空气黏稠如陈年蜂蜜。只有桌上那盏青铜古灯的灯芯,偶尔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是在咀嚼这过于凝滞的寂静。

林渊站在三步外,看着灯旁枯坐的老人。凌霄子的情魄——或者说,凌霄子百年来被斩下、囚于此地的那一半魂魄——像一尊风的泥塑,唯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些许活气。

“你来了。”老人的声音像两块砂纸在摩擦,“比我预想的快。”

“师兄在等我?”林渊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更平静。

“等一个答案。”凌霄子缓缓转动浑浊的眼珠,“也等你问一个答案。”

林渊没有接话。他左手腕上的逆纹在宽袖下微微发热,三朵花苞的轮廓隔着衣料隐约可见——净白、忆金、噬黑。从进入这条巷子开始,它们就在不安地躁动。

阿芦紧张地攥着白霜的袖角,少年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沉甸甸压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白霜则闭着眼,眉头微蹙——她“看”不到颜色了,但能“感觉”到,这整条巷子都浸泡在一种浓稠的、近乎凝固的悲伤里,而源头,正是那盏灯。

“你母亲,”凌霄子忽然说,枯槁的手指轻抚灯身,“不是病死的。”

林渊的呼吸停了一瞬。

“师尊选中了她。”老人的话像钝刀,一字一句割开尘封的过往,“她身怀‘七情骨’,是逆修遗脉中血脉最纯的一支。师尊寻了百年,才找到她。”

林渊的手在袖中握紧:“说清楚。”

“逆纹非天生觉醒,需以极致痛苦为火种。”凌霄子抬眼,目光穿透时光,“你母亲与凡人结合,诞下你。师尊在她体内种下‘断情蛊’,让她在七年里,承受噬心之痛,却又不让她死——直到你七岁那年,她的痛苦积累到极致,才允她‘病死’在你面前。”

空气骤然冰冷。

阿芦倒抽一口凉气,白霜的手指猛地收紧。

“为什么?”林渊的声音像绷紧的弦。

“因为只有至亲惨死眼前的痛苦,才能在你心中埋下最纯粹的火种。”凌霄子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气,“那痛苦会沉睡,会发酵,会随着你长大、修行、经历世事而不断生长。直到你登上斩尘台,亲手斩断最后一丝尘缘的瞬间——火种燃起,逆纹觉醒。”

他顿了顿,补充道:“师尊等了百年,就是在等那一刻。”

巷子里静得可怕。

林渊忽然想起很多细节。

母亲死前的眼神——不是痛苦,是解脱。

临终那句“人间有灯”——不是安慰,是遗言。

三百个夜的煎熬——不是命运,是算计。

“她……知道吗?”林渊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一开始不知道。”凌霄子摇头,“蛊发第三年,她察觉了。师尊告诉她真相——要么她死,火种点燃,你能活;要么她活,火种熄灭,你死。”

“她选了前者。”

“是。”

“所以这百年……”林渊喉结滚动,“我修的每一寸道,悟的每一分理,都是为了让我成为更好的容器,供养逆纹开花?”

“是。”

“所以我斩尘时看到的记忆,水镜中母亲的画面,都是师尊刻意保留的——为了让我痛得更彻底,火种燃得更旺?”

“是。”

三个“是”,像三把冰锥,钉进林渊腔。

他该愤怒,该嘶吼,该拔剑斩碎这一切。

可他只觉得冷。

冷到骨髓,冷到灵魂都在颤抖的冷。

“师兄告诉我这些,”林渊缓缓抬眼,“是想让我帮你斩断这盏灯的执念,还是想让我去恨师尊?”

“都不是。”凌霄子笑了,笑容里全是枯朽的味道,“我只是累了。守着这盏灯,守着一段只有我记得的过往,守了百年。我想结束。”

他抚摸着灯座,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

“这盏灯里燃的,不是素衣的魂。是我斩下的情魄,和我幻想中她的眷恋。”老人低声说,“她早就不记得我了。师尊抹去了她所有关于我的记忆,她嫁作人妇,难产而死。死前最后一句话,是问她丈夫——‘我是不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人?’”

白霜的眼泪无声滑落。

阿芦咬紧嘴唇,尝到血腥味。

“斩断这缘,你会魂飞魄散。”林渊说。

“我知道。”

“她永远不会知道。”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斩?”

凌霄子抬起头,浑浊的眼里映着微弱的灯火。

“因为我爱她。”他说,“而爱一个人,不该让她困在一盏灯里,困在我的执念里,百年不得超生。”

林渊看着那盏灯。

看着灯座上两个早已磨损、却依然清晰的字——

不悔

“帮我,师弟。”凌霄子伸出枯瘦的手,“用你的逆纹,斩了这段孽缘。让我解脱,也让她自由。”

林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上前一步,伸出左手。

衣袖滑落,露出腕上三道纹路。净白如雪,忆金如阳,噬黑如夜。三朵花苞在昏暗中依次亮起,光芒很淡,却让整条巷子的影子都开始颤抖。

凌霄子握住灯座。

林渊的手,覆在他手上。

两代昆仑弟子,一个斩了情魄,一个碎了道基,在此刻以这种方式重逢。

逆纹的光芒顺着手臂流淌,涌入古灯。

灯芯的火苗剧烈跳动起来。

不是燃烧,是褪色。

火光从温暖的橘黄,褪成苍白的灰,再褪成透明的虚无。像有什么东西正从火焰里被抽离,一点一点,一丝一丝。

凌霄子的身体开始变淡。

从指尖开始,像浸水的墨画,一点点晕开、消散。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这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安宁。

“师弟,”他的声音也开始飘散,“若你见到本尊……告诉他……”

“告诉他,素衣最后说的是‘对不起’。”

“不是恨,不是怨,是‘对不起’。因为她真的……努力想记起来过。”

话音落尽。

最后一缕火光,熄灭了。

青铜古灯还在桌上,灯座冰凉,灯罩空荡。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火,没有光,没有百年执念,也没有那个守着执念的痴人。

只有灯座上,“不悔”二字,在昏暗里沉默。

阿芦的眼泪掉在地上。

白霜捂住嘴,肩膀颤抖。

林渊收回手,看着空荡荡的椅子。那里只剩下一点微尘,风一吹,就散了。

斩缘成功。

素衣的残魂入轮回。

凌霄子的情魄,烟消云散。

一场百年的梦,醒了。

“林大哥……”阿芦哽咽着开口。

林渊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他弯腰拿起那盏灯。灯很轻,轻得像没有魂。但入手瞬间,他忽然感觉到——灯座内侧,有字。

很小,很浅,像是用指甲一点点刻出来的。

他翻转灯座,凑近昏暗的光。

那里刻着一行小字:

“若见吾儿,告之:娘不悔,你要活得像个人。”

林渊的手指猛地收紧。

青铜灯座几乎要被他捏碎。

这是母亲的字。

他认得。小时候母亲教他写字,就是这样的笔迹,娟秀,却有力。

这盏灯……不仅仅是凌霄子的执念。

它还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的信。

“林大哥?”白霜察觉到他的异常。

林渊没说话,只是将那盏灯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世间最后一点温度。

许久,他抬起头,眼中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在碎屑里重新凝聚。

“走。”他说。

“去哪儿?”阿芦问。

“北方。”林渊转身,背影在昏暗巷子里像一柄出鞘的剑,“去问我师尊,问我娘——这百年的算计,这无数人的血泪,这斩不断的孽缘——”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到底要换来什么。”

——

三人离开故人巷。

从古井跃出时,外面已是深夜。荒野寂寥,冷月孤悬。

阿芦生起火,白霜默默拿出粮。谁都没有胃口。

林渊坐在火堆旁,将灯座内侧那行小字,一遍遍抚摸。

“若见吾儿,告之:娘不悔,你要活得像个人。”

不悔。

又一个不悔。

凌霄子不悔,母亲不悔。

只有他,站在这些“不悔”的废墟上,不知道该怎么走下一步。

“林大哥。”白霜忽然轻声说,“灯里……还有东西。”

林渊抬眼。

“不是凌霄前辈的执念。”白霜闭着眼,手指虚虚指向灯盏,“是另一种……很温暖的东西。像……像冬天里的一碗热汤,像夜里的一盏灯。”

“我娘留下的?”

“我不知道。”白霜摇头,“但它很温暖,很温柔。和凌霄前辈的悲伤,不一样。”

林渊将灯举到眼前。

除了那行小字,什么也没有。

但他相信白霜的感觉——这盲女对情绪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锐。

“这盏灯,或许不只是灯。”他低声说,“凌霄师兄守了它百年,我娘在它内侧留了字。它就像一个……容器。装过执念,装过遗言,装过百年的等待和守望。”

阿芦小心翼翼地问:“那它现在……还能装什么?”

林渊沉默片刻。

“装真相。”他说。

他将灯收回怀中,感受着青铜传来的凉意。

“师尊让我活得像个人,我娘也要我活得像个人。”他望着北方,昆仑山脉在夜色里勾勒出沉默的轮廓,“可他们一个算计我的命,一个用命换我的命——这算哪门子‘人’?”

没人能回答。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升腾,又迅速熄灭在夜色里。

“睡吧。”林渊最终说,“明天还要赶路。”

阿芦和白霜躺下,却都睁着眼。

林渊靠着一棵枯树,怀里抱着那盏灯,眼睛望着北方。

他在想母亲。

想她最后那碗面有多烫。

想她临终时眼里的解脱,是不是真的解脱。

想她刻下那行字时,手指有没有发抖。

想她是不是也像凌霄子一样,守着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等了百年,只为等一个答案。

月光洒下来,冰冷如霜。

林渊左手腕上的逆纹,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三朵花苞里,第四朵的轮廓,正在悄然孕育。

很小,很淡,颜色介于灰与白之间。

像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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