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只老猴的动作看起来都不快，但配合起来，就像一台精密的机械钟表。
一个狼妖扑上来，被前排侧身一闪，顺手抄住后腿往后一抛，正好砸在另一只豹妖身上；后排的老猴已经跃起，一棒敲在两只妖的后颈，骨裂声清脆得有点过分，那俩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软成一团。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
山道上像突然卡了一帧。
通背猿猴脸上的笑意僵住，“怎、怎么可能？”
虎王眯起眼，终于收起了那点不屑，“有点意思。”
但“有点意思”并不妨碍屠。
“都给本王上！”它一声怒吼，身上虎纹妖气炸成一圈冲击波，直接将最近的几只狼妖震的翻滚起来，反倒腾出一条路，让它亲自领着精锐往前压。
三百妖兵咆哮着再度冲上山道。
这一次，不只是蛮冲。
百年老虎，终究不会真把自己当网文里的送经验BOSS。它用了一点脑子，让狼妖从侧坡攀爬，让蛇妖钻草丛绕后，让熊妖直接当肉盾推前排。
换句程序员听得懂的话，开始尝试多线程并发。
我看在眼里，倒有点熟悉。
“系统，”我在心底说，“聚灵阵还能再推频率吗？”
【警告，目前版本为“紧急编译”，稳定性仅为43%。强行超频，有5%概率引发局部灵脉紊乱，导致山体滑坡。】
“5%？”
我扫了一眼一脸紧张的小猴们，又看了看那头披甲虎妖如山压来的身影。
“5%我在现实世界早就all in了。”
我抬手，指尖在识海里的灵脉图上，轻轻往上推了一格。
现实里，花果山又是一震。
原本淡淡的灵雾瞬间变得粘稠，几乎可以看见一缕缕灵气像代码流一样，从四面八方向水帘洞脚下那个阵眼狂涌而来。
猴群齐齐打了个激灵。
它们能感觉到，身体更轻了，眼更亮了，连思绪都好像从“单核CPU”升级成了“多核”。
【聚灵阵·临时超频成功】
【当前效果，花果山范围内，妖族个体力量×3，反应速度×5，恢复速度×10】
【副作用，灵石消耗加剧，阵眼附近环境将在三内进入“灵气枯竭”冷却期。】
可以，够打这一波就行。
前方，十只老猴已经彻底进入状态。
它们在阵法里穿梭地动作，越来越像是某种久违的肌肉记忆被一点点找回来，每一次出手，都恰好踩在对方妖兵阵型地BUG上。
一只豹妖从侧面悄然扑来，爪锋带起破空声；前排老猴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脚步微微一错，身体往后一倾。
下一刻，一只熊妖被中排老猴绊倒，整只熊就像个肉盾一样轰然砸在豹妖面前。
嘭！
豹妖的爪子扎进熊妖背上，卡住，下一瞬，后排老猴的棍子已经补在它后脑勺上。
“这不是打架，”我站在山道高处，看着那满地地妖血，竟然有点出神，“这是上古版的并行计算。”
每一只老猴，你以为是单独的进程，其实是一整个“合击战阵”的线程。它们按照某种古老的“协议”自动协同，
而我，用聚灵阵给整个系统加了个“硬件加速”。
虎王终于察觉到了事情的本质问题。
“这些猴子，不对劲。”
它低吼一声，四爪猛地一蹬地面，竟是直接跃上了半山腰的巨石，一双虎瞳死死盯住那块不起眼的小石台，那里，灵气最为浓郁。
它不识阵法，但它是妖。妖对威胁的直觉，从不会开玩笑。
“给本王，拆了那块石头！”
十几只速度最快的豹妖、狼妖应声而出，朝阵眼来。
山道前线的局势突然一紧，几只老猴不得不硬生生变阵，留下两猴阻截，整体合击之力顿时减弱。
有狼妖趁机突破了防线，冲进了猴群腹地，一爪就朝一只瘦小的小猴拍去。
那小猴正是昨晚第一个喊出“团结”“互助”“明天”的那只。
我看到这一幕，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下一瞬，我已经出现在那小猴面前，一只手抓住了狼妖拍下来的爪子。
巨大的惯性带起我半截身子往后拖。
狼妖愣了愣，随即露出狞笑，“石猴，你也不过，”
话没说完，它的表情就僵住了。
因为它发现，不管自己怎么用力，那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猴爪，就像钉死在空虚里。
妖力顺着它的前臂一股一股往外漏。
被我的手，抽走了。
不，是被脚下整座山抽走了。
聚灵阵不仅在给花果山里的妖族加buff，也在悄无声息地把入侵妖兵的妖气，一点一点“抽税”，再汇入灵脉。
“抱歉，”我盯着它的眼睛，声音很轻，“这是个封闭内网。”
“外来的流量，只会被当成带宽。”
喀嚓。
我用力一拧，它的前臂反向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它终于惨叫出声，却被我一脚踹下山崖，顺手把它爪子上残留的妖气也引进大阵。
那一刻，我第一次认真出手，发现自己已经远远不止“普通猴王”的水平。
系统冷静的提示响起
【提示，灵明石猴天生具备“控气”天赋，可将外来灵力导入自身或环境，当前已与“聚灵阵”形成临时共鸣。】
“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那块阵眼小石台。
那里，有三只豹妖已经近在咫尺。
它们的利爪距离埋在石台下的几块灵石，只剩半个手掌的距离。
我没有时间亲自过去。
“系统，”我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面板，“我需要一个……粗暴点的安全组件。”
【检测到战斗态势紧急，是否消耗“文明火种×10”，从帝俊宝库中提前解锁一件低阶控场法器？】
“是。”
【扣除完成。】
【发放物品，“缚妖索·试制版”】
我面前的空气轻轻一闪，一黝黑的绳索悄无声息地落在我手心，粗细如蛇，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制纹路。
我一眼就欢喜上了这东西。
这不是“武器”，这是“运维工具”，专门用来处理系统里乱跑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