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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听雨楼的偏房被临时辟作审讯室,门窗紧闭,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映得地上被绑的劫匪面色惨白。二当家的断臂已被简单包扎,却仍疼得浑身抽搐,四名聚气境劫匪缩在一旁,连头都不敢抬,唯有铁手立在屋中,魁梧的身影投下大片阴影,压得几人喘不过气。

颜星辰坐在木椅上,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淡淡扫过几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黑风寨,多少人?寨主营地在哪?平里都做些什么勾当?”

二当家咬着牙,还想硬撑,迎上颜星辰的目光,却像被淬了冰的刀子剜过,心头一颤,先前的顽劣尽数消散。他瞥了眼身旁面无表情的铁手,想起那只捏断斧柄、打断自己手臂的手掌,再也不敢隐瞒,哆哆嗦嗦道:“寨里……寨里有三十七个弟兄,寨主黑熊是凝罡境三重,营地就在城西山道的黑风谷里,平里……平里就在山道劫过往商队,偶尔也帮人跑跑私活。”

“矿场到青阳城的山道,也是你们的地盘?”颜星辰追问。

“是……是,那片山道是我们的主要地界,颜家的玄铁商队也从那过,我们不敢动,只劫些小商队。”二当家连忙答,生怕慢了半分惹来祸事。

颜星辰指尖停住,眼中闪过一丝算计。黑风谷踞于矿场与青阳城的必经之路,正是打探颜家矿场动静的绝佳位置,这黑风寨与其留着为祸,不如收归己用,做青龙会第一个外围据点。

“给你们两条路。”颜星辰抬眼,语气冷硬,“要么,死;要么,归降于我,往后听我号令,既往不咎。”

几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眼中燃起求生的光芒。二当家顾不得断臂的疼痛,忙不迭点头:“归降!我们归降!愿听先生号令!”其余四人也跟着连声附和,只求活命。

“既然归降,便派上用场。”颜星辰看向冷血与铁手,沉声道,“你二人带着他们去黑风谷,收服全寨。黑熊若降,便留着;若不降,斩。”

“是。”二人齐声应下,冷血抽出腰间新得的玄铁匕首,寒芒一闪,押着几人出了听雨楼。

黑风谷深处,黑风寨的营地简陋却戒备森严,数十名劫匪或坐或卧,正等着二当家劫道归来分赃,见他被人押着回来,皆是一愣,寨主黑熊更是勃然大怒,猛地拍桌站起。他身材壮硕,手持一柄狼牙棒,凝罡境三重的气息铺散开来,厉声喝道:“哪来的杂碎,敢动我黑风寨的人?”

二当家被推到前头,哭丧着脸喊:“寨主,快归降吧!这位爷实力通天,不归降只有死路一条!”

“混账!”黑熊怒骂,抡起狼牙棒就朝着冷血砸去,狼牙棒带起劲风,砸向地面时竟震起一片尘土。冷血身形一晃,如鬼魅般避开,玄铁匕首直刺黑熊咽喉,动作快到只剩一道寒影。

黑熊大惊,忙挥棒格挡,却慢了半分。“噗嗤”一声,匕首划破他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黑熊瞪圆了眼睛,轰然倒地,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

寨中三十余名劫匪见寨主瞬间被,皆是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反抗,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我们归降!愿听差遣!”

冷血收了匕首,铁手上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归降便守规矩,往后听听雨楼主上号令,敢有反叛者,与黑熊同罪。”

众人连连磕头,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次清晨,黑风寨的消息便传回了听雨楼。颜星辰当即下令,将黑风寨收为青龙会第一个外围据点,由铁手负责整顿训练,冷血则留下镇守三,震慑人心。

铁手依令行事,先将寨中劫掠来的不义之财尽数收缴,分给愿意归降的喽啰一部分,稳住人心;再定下三条规矩:一、不得再劫无辜商队,只听主上号令行事;二、严守秘密,不得泄露寨中与听雨楼的关系;三、绝对服从,违令者斩。

规矩定下,铁手便开始训练众人。他不通繁琐的教法,只挑最实用的基础拳法传授,每清晨带着众人在谷中扎马、练拳,动作不标准便直接上手纠正,训练严苛却不苛待,管够饭食,还将收缴的兵器分发给众人,让这些常年浑浑噩噩的劫匪,第一次有了“章法”。

颜星辰也抽空去了一趟黑风谷,他没有显露主上身份,只以听雨楼先生的身份露面,几句话点明众人的出路——跟着他,不用再做藏头露尾的劫匪,有饭吃、有兵器,还能习得真正的武道。

众人本就被冷血的实力震慑,又感念铁手的公允,此刻听了颜星辰的话,皆是心悦诚服,心中那点反叛的心思彻底消散。

自此,黑风寨便成了青龙会扎青阳城的第一个外围班底。寨中众人每除了训练,便分作几队,在矿场与青阳城之间的山道上巡查,一边打探颜家矿场的人员调动、资源运输消息,一边留意往来势力的动向,一有消息便立刻传回听雨楼。

听雨楼内,无情将黑风寨送来的第一份情报整理成册,递到颜星辰面前:“主上,颜家矿场今有三辆玄铁商队出城,前往颜家本宅,护送者皆是聚气境高手。”

颜星辰翻看情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黑风寨这颗钉子,算是钉对了。

从听雨楼到黑风寨,从四大名捕到三十余名归降劫匪,他的班底虽尚显稚嫩,却已真正在青阳城扎下了第一缕。而这,终将借着青阳城的乱局,渐渐蔓延,直至盘错节,掌控全局。

“让铁手继续加紧训练,”颜星辰放下情报,对无情道,“再让追命盯着黑风谷周边的动静,别让颜家察觉异常。我们的第一步,才刚刚开始。”

“是。”无情躬身应下,转身去传递指令。

窗外,头渐高,驱散了黑市的晨雾,青阳城的街巷又开始喧闹起来,只是无人知晓,这看似寻常的市井之下,一股新的力量,正悄然酝酿,待时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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