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大明:山河永固》是一本引人入胜的历史古代小说,作者“陆在脚下”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李哲勇敢、善良、聪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00636字,喜欢历史古代小说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大明:山河永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刀不利,仗怎么打?
正想着,一匹快马奔来,是宫里的太监。
“宋大人,皇上口谕:燧发枪工坊即起扩为‘军器总局’,您兼总局提督。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但年底前,必须造出三千支合格火枪,装备新军第二镇。”
“臣…领旨。”
太监走后,宋应星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三千支。现在月产五百,到年底八个月,满打满算四千支。看起来够,但合格率呢?运输损耗呢?训练消耗呢?
他忽然想起皇上给的那本册子里,有一页画着一种叫“标准化生产”的图:每个零件都有固定尺寸,工匠只做一个部件,然后组装。这样既快,质量又稳。
“传令,”他转身回工坊,“把所有工匠叫来,重新分工。造枪管的只造枪管,造枪机的只造枪机,造枪托的只造枪托。每个人,把自己那一道工序,练到极致。”
工匠们面面相觑。
“宋大人,这…祖传的手艺,都是一人做一整支枪啊…”
“现在改了。”宋应星斩钉截铁,“这是圣意。”
圣意两个字,压住所有异议。
从这天起,西山军器总局的工坊里,叮当声昼夜不息。
而在几百里外的河南,中原工坊的第一批棉布已经运出。在几千里外的江南,士绅们正在为“经济特科”争得面红耳赤。在鸭绿江畔,朝鲜国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大明,就像一台刚刚大修的老机器,每个齿轮都在艰难地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至少,在转。
—
乾清宫里,李哲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三份最新的密报。
一份来自朝鲜:李値最终拒绝纳贡,清军开始砍树造筏,准备渡江。
一份来自江南:钱谦益召集士绅密议,内容不详,但有人看见建虏密使出入其府。
一份来自西山:燧发枪月产可达五百支,新式水车钻孔机成功。
他放下密报,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朝鲜、江南、九边。
三团火,同时在烧。
“王承恩。”
“奴婢在。”
“拟旨:调登莱水师两千人,即刻渡海,增援朝鲜江华岛。告诉总兵沈世魁:不求胜,只求拖。拖到雨季,拖到新军练成。”
“是。”
“再拟旨:传钱谦益进京,就说朕要设‘经济特科’,请他主持。”
王承恩一愣:“皇爷,钱谦益若进京…”
“进京就好办了。”李哲淡淡道,“进了京,就在朕眼皮底下。他想搞什么小动作,也得掂量掂量。”
“那江南…”
“江南让宋应星去。”李哲眼中闪过决断,“加宋应星户部右侍郎衔,总督江南工商司。告诉他:江南清丈,可以慢,但不能停。士绅,可以谈,但不能让他们控股。海贸特许,可以给,但必须依法纳税。”
“可宋大人还在西山…”
“西山交给赵铁匠。”李哲走到窗前,“朕需要宋应星这样的人,去江南撕开一道口子。”
窗外,暮色四合。
北京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李哲知道,从明天起,这三团火,会烧得更旺。
但他必须烧。
因为只有烧掉那些腐朽的,新的,才能长出来。
哪怕这个过程,痛彻心扉。
六月的江南,梅雨细密如织,把南京城浸得湿漉漉的。秦淮河的水涨了,画舫的灯笼在雨雾中晕开一团团暖黄,丝竹声穿过雨帘,断断续续,像这个王朝的喘息。
宋应星站在南京户部门前的石阶上,看着面前紧闭的朱红大门。雨打湿了他青色官袍的下摆,水迹在石板上洇开深色的斑。
已经第三天了。
三天前他持圣旨抵达南京,加户部右侍郎衔,总督江南工商司。按制,南京六部该出迎,至少该开中门。但迎接他的只有两个门房,一句“部堂大人染恙,不见客”,就把他晾在了驿馆。
今天他亲自来,门依然闭着。
“宋大人,”随行的书吏小声说,“钱尚书(钱谦益)昨已启程进京,现在南京户部是左侍郎郑三俊主事。郑侍郎是东林元老,与钱公交厚,这闭门…”
“是给我下马威。”宋应星平静道。
他早料到会这样。江南是东林党的基,清丈田亩、设工商司,触的是东林背后那些士绅的利益。作为皇帝钦点的新政推行者,他在这里不受欢迎,太正常了。
“那咱们…”
“去市舶司。”
南京市舶司在龙江关,临长江。比起户部的冷遇,这里倒是热闹——十几条大海船泊在码头,脚夫扛着货箱上下穿梭,牙人、商人、税吏的吆喝声混杂着江涛。
市舶司提举王之心听说宋应星来了,急忙迎出。他是个五十多岁的太监,胖脸上堆满笑,但眼神闪烁。
“宋侍郎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王提举,”宋应星打断寒暄,“本官奉旨整顿江南工商,市舶司是重中之重。把这三年的账册、船单、税银簿,全部拿来。”
王之心脸色微变:“这…账册浩繁,容下官慢慢整理…”
“现在就要。”宋应星盯着他,“怎么,王提举有难处?”
“不敢不敢…”王之心擦擦汗,“只是…有些账目,涉及藩王府、勋贵家的船,恐怕…”
“恐怕什么?皇上圣旨在此:凡大明臣民,皆需依法纳税。藩王、勋贵,也不例外。”
宋应星走进市舶司大堂,直接在主位坐下。随从搬来三大箱账册,堆在案上。他随手翻开一本,目光落在“崇祯七年三月”那一页。
“这条福建来的船,载糖三千石,按市价该纳税银三百两。账上记的是一百五十两。另一半呢?”
王之心汗如雨下:“这…这是…是郑家的船,郑芝龙将军的族亲…惯例,减半…”
“哪来的惯例?”宋应星合上账册,“从今天起,没有惯例。该交多少,交多少。少一两,船扣下,货充公。”
“宋侍郎!”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的是个中年文士,青衫纶巾,身后跟着几个豪仆。正是南京户部左侍郎郑三俊。
“郑侍郎,”宋应星起身拱手,“身体可好些了?”
郑三俊脸色一僵,随即笑道:“劳宋侍郎挂念,偶感风寒,已无大碍。只是…”他看了眼案上的账册,“市舶司事务繁杂,恐非一可理清。宋侍郎初来乍到,不如先安顿下来,容下官慢慢禀报?”
“本官奉的是皇命,等不得。”宋应星重新坐下,“郑侍郎来得正好,一起看账吧。就从郑家的船开始——崇祯七年至今,郑家船队共少纳税银一万八千两。这笔钱,什么时候补?”
堂上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