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传统玄幻类型的小说,那么《剑道独尊之剑痴》绝对值得一读。小说中精彩的情节、鲜活的角色以及深入人心的故事,都会让你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总字数已达156345字,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剑道独尊之剑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离开藏书阁时,天色已近黄昏。冬的太阳落得早,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青阳城的屋脊,将最后一点惨淡的天光也吞噬殆尽。风紧了,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抽打在脸上,刀子似的。
叶玄一步步走回自己那位于家族边缘的破败小院,脚步比来时更沉。不是疲惫,而是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和紧绷后,从骨子里渗出的虚脱。与叶枫一战,看似取巧,实则凶险万分。最后引动地气抵挡“叠浪千重”,更是将本就微薄的魂力几乎榨,还牵动了尚未完全温养好的经脉,此刻腔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眉心深处,那代表魂力源泉的地方,更是阵阵钝痛,如同被掏空的洞,灌满了冰碴。
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将呼啸的寒风关在门外。院内,那棵光秃秃的老枣树在暮色中伸展着狰狞的枝桠,水井轱辘上缠着的枯藤在风里瑟瑟发抖。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他没有点灯,摸索着走到冰冷的土炕边,盘膝坐下。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将他包裹。体内空乏的痛苦和经脉的灼痛感越发清晰,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噬咬。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闭上眼,开始运转《龟息诀》。
清凉的气息,如同冰泉,从丹田(虽然无法储存灵力,但《龟息诀》的吐纳路线依旧经过此处)升起,沿着特定的路线,缓慢而坚定地流淌。所过之处,那火烧火燎的痛楚仿佛被一点点抚平、冷却。涸的经脉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这清凉的滋养。
《龟息诀》的功效,似乎并不仅仅在于温养魂力。它对这具被“绝脉”折磨了十几年的身体,也有着意想不到的抚慰作用。只是这种抚慰,如同细雨润物,缓慢而细微。
时间在黑暗中无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当叶玄再次睁开眼时,窗纸外已透进朦胧的青白色——天快亮了。体内的痛楚减轻了大半,魂力的空虚感依旧存在,但至少不再头痛欲裂。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一夜静坐,并未完全恢复,但至少有了行动的余力。
叶老的话在耳边回响:“祠堂后面那棵老槐树,多去站站。那疯子的东西,或许还在。”
疯子……指的是那位“青阳剑痴”先祖吗?他的东西,还在老槐树下?
叶玄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推开房门,凛冽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却也让他精神一振。
没有犹豫,他朝着祠堂方向走去。时辰尚早,路上不见人影,只有他踩在薄雪上发出的“咯吱”声,单调而清晰。
祠堂永远是叶家最肃穆也最冷清的地方。飞檐斗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重,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石狮子上覆盖着一层未化的积雪。叶玄绕过祠堂正门,沿着一条被积雪半掩的偏僻小径,走向祠堂后方。
这里比演武场更加荒芜。残破的围墙半塌,荒草枯藤在积雪中露出黑褐色的梗茎,几块断裂的石碑半埋在土里,字迹早已模糊。而那棵被叶老提及的老槐树,就生长在这片荒地的中央。
走到近前,叶玄才更直观地感受到这棵老树的巨大与古老。树之粗,需数人合抱,树皮皲裂深重,如同老人脸上深刻的皱纹,记录着不知多少岁月的风霜。虽是深冬,叶片落尽,但那些虬结盘绕的枝肆意伸展向灰蒙蒙的天空,依旧给人一种沉默而磅礴的生命力,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走到树下,仰头望去。枝交错,如同无数扭曲的手臂,指向苍穹。积雪压在枝头,偶尔有雪块簌簌落下,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叶老让他“多去站站”。站什么?怎么站?
叶玄回想起这些子在槐树下“立”的感受。那时,他是将自身意念与槐树那沉静磅礴的“存在感”相连,借以磨砺感知,稳固魂力。但叶老话中的意思,似乎不止于此。“那疯子的东西,或许还在。”东西?会是什么?是传承?是意念残留?还是别的什么?
他收敛心神,不再刻意去“感应”什么,只是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在树下站定,摆出“立”的姿势,双手自然下垂,右手虚握,仿佛枯枝仍在手中。然后,运转《龟息诀》,让呼吸变得悠长沉缓,意识逐渐下沉,与脚下的大地,与身旁这棵古槐,尝试建立那种玄之又玄的联系。
起初,与往常并无不同。他能“感知”到老槐树那浩瀚沉静的生命脉动,能“感知”到脚下冻土深处细微的震颤,能“感知”到寒风掠过枝头带起的每一丝气流变化。范围依旧局限在周身三寸,感知的清晰度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这是魂力增长和《龟息诀》修炼的成果。
但渐渐的,他察觉到一丝不同。
当他将意念完全沉静下来,不再主动去“观察”,而是如同水银泻地般,自然而然地“融入”周围环境时,一种极其微弱、极其隐晦的“共鸣感”,从老槐树的树深处传来。
那感觉,就像是一口被尘封了千百年的古井,井水早已枯竭,但井壁深处,还残留着当年水波荡漾的一丝回响;又像是一段早已被遗忘的古老歌谣,只剩下几个破碎的音符,在岁月的缝隙里,偶尔被风吹响。
这“共鸣感”与他之前感应到的、老槐树本身沉静磅礴的生机不同。它更……“锐利”?更“孤独”?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执着和……癫狂?
叶玄心中一动。难道这就是叶老所说的,“那疯子的东西”?
他尝试着,将更多的意念,朝着那丝微弱“共鸣”传来的方向“探”去。这很困难,如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深海中,去寻找一缕飘忽不定的微光。那“共鸣”断断续续,时隐时现,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在时光的长河里。
《龟息诀》运转到极致,魂力如同最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缠绕、延伸。头痛再次隐隐传来,但他强忍着,不敢有丝毫松懈。
不知过了多久,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微光试图刺破云层时——
那断断续续的“共鸣”,似乎变得清晰了一点点。不,不是清晰,而是叶玄的“意念丝线”,终于“触碰”到了它。
没有具体的图像,没有清晰的文字,只有一种纯粹的、浓烈到极致的“意”。
那是一种对“剑”的痴迷,痴迷到可以忘却一切,天地万物,山川河流,风云雨雪,在他眼中,都化作了剑的形状,剑的轨迹,剑的意韵。
那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专注到眼中只有手中之“器”,心中只有剑道之“理”。外物不入眼,荣辱不挂心,生死亦可抛。
那更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孤独”。举世皆醉我独醒,举世皆浊我独清。无人理解,便不需理解;无人同行,便独行到底。
在这浩大、痴狂、孤独的“意”中,还夹杂着一些更加破碎、更加难以捕捉的“碎片”。
似乎是一段关于如何“观”的感悟——不是用眼看,而是用心,用魂去“观”。观水之流,观风之动,观叶之落,观敌之破绽。万物皆有轨迹,万物皆可为“剑”。
似乎是一缕关于“引”的痕迹——不是用灵力去驱使,而是用“意”去引导,去共鸣。引地脉之气,壮己身之势;引敌之力,还施彼身。
还似乎……有一道极其黯淡、几乎不可察觉的“刻痕”?不是刻在树上,而是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刻”在了这棵老槐树漫长岁月沉淀下的集体意念之中?那道“刻痕”,仿佛是一式剑招的起手,又像是一个未完成的思考,带着深深的遗憾和不甘。
叶玄沉浸在这浩瀚而破碎的“意”中,如饥似渴地吸收、感悟着。头痛越来越剧烈,魂力消耗飞快,但他浑然不觉。这“意”虽然破碎,却如同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让他对“神炼”、对“悟性”、甚至对那枯枝的使用,都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原来,“神炼”并非仅仅是用魂力去“驭物”,去“扰”。更深层的,是一种“观”与“引”的境界。观天地万物之理,引天地万物之力(哪怕只是极其微末的一丝),化为己用。那位“剑痴”先祖,观山看水,看云看风,看似疯癫,实则是在以天地为师,体悟最本的“理”与“势”。而他最后折枝退敌,或许正是将所悟之“理”,以“意”引动,化入了那看似普通的树枝之中?
自己之前的“牵丝”、“扰动”,乃至最后引动地气,不过是摸到了这门道最粗浅的一点皮毛,且更多是依靠“悟性”的本能和魂力的粗暴运用,不得其法,损耗巨大,效果也有限。
而这老槐树中残留的“意”,虽然破碎,却仿佛一盏指路明灯,为他照亮了前行的方向。
就在叶玄心神完全沉浸,试图捕捉那道最隐晦的“刻痕”时——
“嚓。”
一声极其轻微、几不可闻的枯枝断裂声,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
声音很轻,混在晨风吹动树枝、积雪滑落的自然声响里,几乎难以察觉。
但叶玄那因沉浸感悟而变得极度敏锐的感知,却瞬间捕捉到了这丝不和谐音!这不是自然之声!是有人踩断了地上的枯枝!
他心中警兆骤生!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一刹那,一股尖锐的破风声,自他脑后袭来!快、狠、准,直取后脑要害!偷袭者显然潜伏已久,就等着他心神沉浸、毫无防备的这一刻!
生死关头,叶玄那经过无数次“战槐”和实战磨砺的身体本能,以及刚刚从“剑痴”意念中领悟到的一丝对危机“轨迹”的直觉,让他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试图去“看”或“感知”偷袭者的具置和动作。因为来不及!
他全部的魂力,在瞬间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爆发!不是去“扰动”什么,也不是去“牵引”什么,而是依照刚刚领悟到的那一丝“引”的皮毛,以及老槐树下无数次“立”建立起的、与脚下大地那微弱的联系,将自身全部的重量和重心,向着左前方,狠狠一“沉”!一“引”!
“咚!”
他双脚所立之处,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似乎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仿佛他脚下不是实地,而是某种具有弹性的东西,被他这孤注一掷的意念和力量所引动!
借着这微乎其微的、来自大地的“反弹”之力,加上身体本能的侧扑——
“嗤!”
一道乌光,擦着他的右耳鬓角飞过,带起几缕断发和一丝辣的疼痛,深深钉入了他身前的老槐树之中,没入近半,尾端兀自震颤不休,发出“嗡嗡”的低鸣。
那是一支通体乌黑、无翎的短箭,箭镞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
叶玄侧扑在地,就势一滚,翻身跃起,背靠老槐树粗壮的树,目光如电,射向偷袭袭来的方向——一丛被积雪半掩的、枯萎的灌木丛后。
灌木丛微微晃动,一个穿着灰褐色紧身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沉眼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出。他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弩,弩箭槽里,已经空了。
蒙面人显然没料到叶玄能在那种情况下躲开自己必的一击,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意。没有任何废话,他手腕一翻,短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尺许长的乌黑匕首,匕首刃口同样泛着幽蓝,身形如猎豹般扑出,匕首直刺叶玄心口!
动作迅捷狠辣,灵力波动隐晦却凝实,赫然是聚气六层以上的高手!而且,是擅长潜伏暗的死士!
叶玄心脏狂跳,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下躲闪,看似轻巧,实则已经耗尽了他刚刚恢复不多的魂力,此刻眉心刺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面对这修为远高于自己、且擅长袭的高手正面扑击,他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但他不能退!背后就是老槐树,退无可退!
电光石火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蒙面人扑击的轨迹,匕首刺来的角度,对方肩部、肘部、膝盖因为发力而呈现的细微姿态……
“悟性”全开!即便魂力枯竭,那种对战斗本能的洞察和分析能力,依旧存在!
同时,他背靠的老槐树,那浩瀚沉静的“意”,那刚刚接触到的、属于“剑痴”的痴狂与孤独的“碎片”,似乎与他濒临绝境的心神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不能力敌,只能智取!不能硬扛,只能借势!
蒙面人的匕首,带着死亡的气息,瞬息而至!
叶玄动了。
他没有试图格挡或反击,那是以卵击石。他只是将身体顺着树,向右侧极其别扭地、却又妙到毫巅地一“滑”!仿佛他整个人变成了一片贴在树上的落叶,随着寒风自然飘转。
匕首的锋刃,贴着叶玄左侧的肋骨划过,割破了衣衫,冰冷的触感让他皮肤起了一层栗粒。
而就在匕首划过、蒙面人因刺空而力道用老、身体出现瞬间凝滞的刹那——
叶玄那一直垂在身侧、看似无力的右手,猛地抬起!不是握拳,也不是出掌,而是并指如剑,食指与中指并拢,凝聚了此刻他能调动的、最后一丝魂力与全身残余的气力,以指代剑,向着蒙面人因前刺而暴露出的、右侧脖颈下方、锁骨上缘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缺盆,疾点而去!
这一指,毫无光华,甚至速度也不算绝快。
但它的角度刁钻到了极点,时机把握精准到了极点!仿佛蒙面人自己将那个要害,送到了他的指尖!
更诡异的是,在这一指点出的瞬间,叶玄那几乎枯竭的魂力,依照“剑痴”意念中那关于“引”的一丝破碎感悟,以及自身与老槐树、与大地的微弱联系,做出了一个近乎本能的、极其细微的“牵引”——不是牵引外物,而是牵引自身这一指所携带的“势”!将那微不足道的力量和意念,凝于一点,如同针尖!
“噗!”
指尖与蒙面人护体的灵力(仓促间未能完全凝聚于脖颈)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蒙面人浑身剧震!
他感到一股尖锐、冰冷、直透骨髓的异力,竟然穿透了他仓促布下的灵力防御,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他“缺盆”中!刹那间,他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身子都猛地一麻,气血逆冲,灵力运转骤然停滞!手中匕首差点脱手飞出!
虽然这麻痹和停滞仅仅持续了不到半息,就被他雄厚的灵力强行冲开,但高手相争,半息便是生死!
叶玄要的就是这半息!
在指尖点中对方位的瞬间,他借着那一指的反震之力,身体如同游鱼般,从蒙面人身侧那因麻痹而出现的、稍纵即逝的空隙中,滑了出去!同时,左腿如同鞭子般无声无息地弹出,脚尖不是踢向蒙面人的要害,而是精准地踢在了对方因为身体麻痹、而微微失去平衡的支撑腿——左腿的膝弯后方!
“砰!”
蒙面人闷哼一声,左腿一软,单膝跪地!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冻土上。
叶玄则已经如同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朝着祠堂方向狂奔而去!他知道,自己能得手,全靠出其不意和对方的大意。一旦对方缓过劲来,自己绝无幸理!
“小畜生!找死!”蒙面人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个聚气六层的手,袭一个魂力耗尽、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绝脉废物,竟然会失手,还吃了如此大亏!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怒吼一声,灵力狂涌,瞬间冲散了手臂的酸麻,从地上一跃而起,捡起匕首,如同附骨之蛆,朝着叶玄急追而去!眼中意沸腾,誓要将这诡异的小子碎尸万段!
叶玄将速度提到了极致,不顾经脉传来的灼痛和魂力枯竭带来的眩晕,拼命朝着祠堂方向跑。只有跑到人多的地方,或者祠堂附近有家族护卫巡逻的地方,才有可能惊动旁人,求得一线生机!
两人一追一逃,在祠堂后荒芜的雪地上,留下两串急促的脚印。
蒙面人修为高出叶玄太多,速度更快,眼看就要追上!
就在蒙面人的手指几乎要触及叶玄后心衣衫的刹那——
前方祠堂的拐角处,一道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慢吞吞地转了出来。
是叶老。他像是刚刚睡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嘟囔着:“大清早的,吵吵什么,还让不让人清静了……”
叶玄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最后力气喊道:“叶老!救命!”
蒙面人追到近前,看到叶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意未消,厉声道:“老东西,滚开!少管闲事!”说着,竟不停步,匕首闪着幽蓝寒光,朝着叶老当刺去!竟是打算连这突然出现的老头一并灭口!
叶老像是被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匕首刺来,不闪不避。
就在匕首即将及体的瞬间——
叶老那浑浊的眼睛,似乎极其轻微地眨了一下。
然后,他手中那歪歪扭扭、用来拄地的枯树枝,仿佛无意地、向前挪动了一点点,枝梢恰好“点”在了蒙面人持匕前刺的手腕内侧。
动作慢得像个真正的行将就木的老人。
“啪。”
一声轻响,如同枯枝断裂。
蒙面人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转为极度的惊骇和痛苦!他感觉自己的手腕,不,是整个右臂,乃至半边身体,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砸中!又像是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骨髓!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清晨的寂静。
蒙面人如同被狂奔的巨兽撞中,整个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右臂已诡异地扭曲,匕首脱手飞出,“噗”地一声,在了远处一光秃秃的树桩上,兀自颤抖。
“砰!”他重重摔在数丈外的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挣扎了两下,竟没能爬起来,只是捂着扭曲的手臂,发出痛苦的呻吟,看向叶老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如同见到了真正的妖魔!
叶老像是没事人一样,收回枯枝,依旧拄着,慢吞吞地看向惊魂未定、几乎虚脱的叶玄,皱了皱满是皱纹的眉头,嘀咕道:“大清早的,哪来的野狗乱吠,扰人清梦……小子,还不扶老夫一把,这雪地滑得很。”
叶玄看着倒在地上呻吟的蒙面人,又看看一脸若无其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只苍蝇的叶老,心脏仍在狂跳,但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很震撼,却从心底升起。
这……就是叶老真正的实力?那看似随意的一点,蕴含了何等恐怖的力量和境界?
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震撼,走到叶老身边,伸出手臂。叶老也不客气,枯瘦的手搭在他手臂上,借力站稳,还抱怨了一句:“慢点慢点,老夫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两人就这样,一个颤巍巍,一个脚步虚浮,互相搀扶着,慢慢朝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将身后雪地上痛苦呻吟的蒙面人,和那支钉在树桩上、泛着幽蓝寒光的匕首,留在了渐渐亮起的晨光里。
风卷起雪沫,很快将凌乱的脚印覆盖。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