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一本引人入胜的传统玄幻小说,剑道独尊之剑痴,正在等待着你的发现。小说中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人物形象栩栩如生,让读者仿佛置身于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世界。作者站在风口的猪猪的精湛文笔和细腻描绘,更是为这本小说增添了不少色彩。目前,小说已经连载,让人热血沸腾。快来加入这场阅读盛宴,156345字的精彩内容在等着你!
剑道独尊之剑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色浓稠,如同化不开的墨汁。叶玄踏着青石板铺就的小径,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家族核心区域的灯火辉煌与人声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越往边缘走,光线越暗,寂静越深。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犬吠,更衬得这偏僻角落荒凉萧索。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熟悉的、带着尘土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涌来。小院狭窄,几间瓦房低矮破败,角落里那口水井的轱辘上缠着枯死的藤蔓。这就是他在叶家的“家”,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
关上院门,将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叶玄背靠着冰凉粗糙的木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梁,此刻才敢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几乎要将人压垮的疲惫,以及……一丝奇异的、带着眩晕感的兴奋。
他低下头,摊开双手。手掌在穿过门缝的微弱月光下,显得苍白而净。没有灵光,没有异象,和过去十五年里任何一天都毫无区别。
天生绝脉。
这四个字,如同附骨之蛆,从他十二岁那年诊断出来后,就紧紧钉在他身上,钉死了他的现在,也似乎钉死了他的未来。所有的修炼法门,吸纳的天地灵气一进入他那被“顽石”堵塞的经脉,就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无法储存,更遑论运转周天。他就像一个永远漏水的破桶,再怎么努力,也存不下一滴水。
可是……
叶玄抬起手,食指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眉心。冰凉。
刚才在议事厅里发生的一切,如同烙印般清晰。柳清雪的步态,裙裾的摆动,腰畔长剑那几乎微不可察的锋鸣,她呼吸间与剑器隐隐的共鸣……所有的细节,都在那一瞬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涌入他的感知,然后被瞬间拆解、分析、重组。他甚至能“看到”那些无形的灵力在她体内沿着特定路线奔流时,在某个节点因为一个细微的发力习惯而产生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滞涩和偏转。也能“推演”出这种滞涩在特定条件下(比如阴雨天,比如长时间催动)被放大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那不仅仅是一种“看到”,更像是一种……全知全能的“理解”。仿佛那套他从未接触过的“云水诀”和“流云剑法”,其核心原理、运转关窍、乃至可能的缺陷,都在那一瞥之间,向他敞开了大门。
这不是灵力带来的能力。他的身体依旧空空如也。
这是……悟性?
一种超越了常人理解范畴,甚至可能超越了这个世界常规修炼体系的……悟性?
叶玄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一股热流,从心脏泵出,涌向四肢百骸,驱散了深秋夜风的寒意,也驱散了长久以来的麻木和绝望。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眼前黑了一瞬。但他不管,快步走进自己那间仅有一床、一桌、一椅的简陋卧房。没有点灯,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柄剑。
剑身狭长,样式普通,甚至有些陈旧,剑鞘是暗沉的木色,没有任何装饰。这是父亲叶啸天在他十岁生时送给他的,一柄最普通不过的凡铁长剑,连最低阶的“灵器”都算不上。那时候,他还没有被判定为绝脉,还怀揣着和所有叶家少年一样的梦想。
三年来,这柄剑挂在墙上,蒙了尘,成了他废材身份的又一重讽刺。他甚至很少去触碰它。
此刻,叶玄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了冰凉的剑柄。
触感粗糙而真实。
他没有拔剑,只是握着。然后,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开始回放。
回放的,不是柳清雪的“流云剑法”——那太过高深,距离他太远。他回放的,是今天下午,在演武场上看到的,那些叶家普通子弟演练的最基础剑法。
叶虎使的“开山剑”,势大力沉,直来直去。叶灵儿练的“细雨剑”,轻灵迅捷,剑光点点。还有其他人,或劈、或刺、或撩、或抹……都是叶家藏书阁底层,供所有子弟免费取阅的基础剑诀,粗浅,简单,毫无奥妙可言。
这些画面,原本只是模糊的背景,是衬托他耻辱的噪音。但此刻,当叶玄刻意去回忆时,那些画面骤然变得无比清晰,纤毫毕现!
叶虎每一次挥剑时,肩部肌肉的耸动,腰部发力的角度,脚步移动的幅度,呼吸配合的节奏……甚至剑锋破开空气时,那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嘶”声,都清晰地在他脑中重现。
不止是重现。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神妙无比的手,开始对这些基础的、粗糙的剑招进行拆解、分析、提炼!
叶虎“开山剑”中那看似威猛的一劈,为何总在力道用尽的瞬间,手腕会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因为他右脚尖的朝向偏了半寸,导致腰马合一的力量传递出现了一丝断层。如果他在劈出的瞬间,将右脚尖向内扣转三度,同时吐气发声的时机再提前一瞬……
叶灵儿“细雨剑”那绵密的剑光,为何偶尔会露出一丝不应有的空隙?因为她左手捏的剑指,在第三个变化时,食指总会不自觉地蜷曲半分,影响了剑势的连贯与稳定。如果她能始终保持剑指中正,以意领气……
不仅仅是纠正错误。更让叶玄感到心惊的是,随着这种“拆解”和“理解”的深入,那些基础剑招在他眼中,仿佛脱去了粗糙的外壳,露出了某种……本质的东西?
“开山剑”的“力”,“细雨剑”的“速”,“回风剑”的“圆”,“点星剑”的“准”……这些最基本的特质,开始在他意识中碰撞、交融、衍生。
他“看”到,如果将“开山剑”爆发的那一瞬发力技巧,融入到“细雨剑”的某个突刺之中,会不会让那一点寒星,带上无坚不摧的穿透力?如果将“回风剑”的圆转卸力之意,提前布设在“开山剑”起手之前,是否能以更小的代价,格挡开更强的攻击?
种种奇思妙想,如同泉涌,不受控制地在叶玄脑海中迸发、组合、推演。他仿佛一个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孩童,虽然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却能清晰地看透脚下那些巨人(基础剑招)动作中的每一个不和谐音,甚至能隐约窥见,如何将那些不和谐音修正、将不同的音节重新排列组合,可能会奏响怎样全新的、更动听的乐章!
这种状态玄妙无比,让他沉醉。但随之而来的,是太阳传来的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和强烈的晕眩感,仿佛脑力被过度透支。
叶玄闷哼一声,不得不中断了这种疯狂的“悟”。他扶着墙壁,喘息了几下,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冷汗。
“看来……这种‘悟’,也不是毫无代价的。”他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手中那柄凡铁长剑上。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试试!试试那些在脑海中推演了无数遍的、被“优化”过的基础剑招!
他走到院子中央,月光清冷如水,洒在他身上。
屏息,凝神。
没有灵力可以调动,他只能依靠纯粹的肉体力量和对招式本身的理解。
起手式,是最普通的“叶氏基础剑诀”起手——“清风徐来”。手腕轻转,剑尖斜指地面,身姿放松。
然后,他动了。
动作很慢,远不如下午演武场上那些叶家子弟迅捷有力。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精准”和“和谐”。脚步移动的幅度,手臂挥动的轨迹,腰身扭转的角度,甚至呼吸的深浅缓急,都严格契合着他刚才在脑海中推演出的“最优解”。
同样是“清风徐来”,在他手中施展出来,少了几分刻板,多了几分自然流畅的意味。剑锋划过空气,带起的风声都显得格外柔和顺畅。
紧接着,衔接“开山剑”中的直劈。他没有像叶虎那样大吼一声,鼓足全身力气,而是腰腹骤然收紧,力量从脚底升起,经由微微调整过角度的膝盖、拧转的腰胯,节节贯通,最终传递到手臂、手腕。剑身在空中划过一个短促而高效的弧线,骤然加速下劈!
“嗤——!”
一声清晰的破空声!虽然远不如斗气加持下的威势,但在这寂静的小院里,却显得格外响亮。剑锋所指,地面上一片枯叶无声地裂成两半,断口整齐。
叶玄收势,微微喘息。仅仅是这样不带灵力的一劈,已经让他这具缺乏锻炼、又被绝脉拖累的身体感到了一丝疲惫。但更强烈的,是涌上心头的狂喜!
有效!真的有效!
虽然威力远远无法与真正的修炼者相比,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一劈,力量传递的效率,出剑的角度和速度,都远胜他记忆中那些叶家子弟演练的、未经“优化”的“开山剑”!如果他有灵力可以加持,这一剑的威力,绝对不可同而语!
更重要的是,这种“优化”,是建立在他对剑招本质理解的基础上的,不是花架子,是实实在在提升了招式本身的“品质”!
他强忍着立刻将脑海中所有推演都试一遍的冲动,走到井边,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掬起一捧,扑在脸上。冰冷的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不能急……身体是本。没有灵力,再精妙的招式,威力也有限。”叶玄擦脸,回到房中,坐在冰冷的床沿上,开始思考下一步。
“悟性”这种能力,目前看来,主要体现在对“已有”事物的洞察、分析和优化上。它能让他看破别人招式功法中的破绽和隐患,也能让他优化基础招式。
但,这够吗?
面对柳清雪,或许可以出其不意,用言语震慑。可面对真正的敌人,面对需要力量去搏、去争夺的险境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绝脉,依旧是他最大的桎梏。
“或许……‘悟性’的应用,不止于此?”叶玄目光闪烁,他想起了柳玉茹留下的那瓶“蕴脉丹”。
他起身,从床底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取出那个今天被当作补偿和羞辱象征的白玉盒。打开盒子,三颗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
蕴脉丹,二品丹药。主要功效是温养经络,疏通淤塞,对于经脉受损或天生狭小的修炼者而言,是辅助修炼的良药。但对于“绝脉”这种被判定为天生“实心”、完全堵塞的情况,公认是无效的,顶多稍微强壮一下体魄。
叶家也曾为他寻来过类似的丹药,结果无一例外,丹药入腹,药力化开,却本无法进入那“实心”的经脉,只能散入四肢百骸,起到一点微乎其微的强身效果。
叶玄捏起一颗蕴脉丹,凑到鼻尖。清雅的药香钻入鼻腔,带着丝丝凉意。他凝神,尝试用那种奇特的“悟性”去感知这颗丹药。
没有灵力辅助,这种感知非常模糊。但他还是竭力集中精神,想象着药力在体内化开的场景,想象着药力试图冲击那“绝脉”壁垒的过程。
渐渐地,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直觉”的反馈浮现出来。不是清晰的图像或信息,更像是一种……方向感?一种模糊的“可能性”?
这颗蕴脉丹的药力构成、行经路线、温养疏通的作用机理……似乎在他那超凡的“悟性”面前,也隐隐约约露出了一些可以被“理解”甚至……“有化”的痕迹?
绝脉是“实心”的,药力无法进入。但如果……改变药力作用的“方式”呢?不试图去“冲开”那堵死的墙壁,而是尝试去“渗透”?或者,寻找那被所有人认定“实心”的经脉中,是否存在哪怕亿万分之一缝隙的可能?再或者,绕开经脉本身,用其他方式,将药力转化为对身体、甚至对“悟性”本身有益的东西?
无数大胆的、近乎离经叛道的念头,如同黑暗中闪烁的火花,在叶玄脑海中跳跃。
他现在的“悟性”,或许还无法直接“创造”出解决绝脉的功法或丹药,但它似乎能提供一种全新的、突破常规的“思路”和“方向”!
“或许……可以试试?”叶玄看着掌心碧绿的丹药,眼神逐渐坚定。继续按部就班,等待命运施舍或者奇迹降临,他已经等了三年,等来了退婚和无穷的羞辱。现在,有了这诡异的“悟性”,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要去搏一搏!
不过,不是现在。身体和精神都处在疲惫状态,贸然尝试未知的丹药变化,风险太大。
他将蕴脉丹小心放回玉盒,收好。然后吹熄了桌上那盏如豆的油灯。
躺在床上,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和单薄的被褥。窗外月色越发黯淡,浓云似乎重新聚拢。
叶玄睁着眼睛,望着头顶模糊的房梁阴影。
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梦幻。退婚的耻辱,柳清雪震惊的脸,长老们惊疑的目光,还有自己那突如其来的、匪夷所思的“悟性”……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他的人生轨迹,从今天起,彻底改变了。
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命运的废物叶玄。
绝脉依旧,前路依然布满荆棘,甚至可能因为今天在议事厅的表现,引来更多的猜忌、窥探和敌意。
但是……
叶玄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在黑暗中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慢慢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却锋利如刀的弧度。
悟性?
很好。
那就用这“亿点点”悟性,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巅峰,究竟是何等风景。
去把那些失去的尊严,一点点,亲手拿回来。
云水剑宗?柳清雪?
他缓缓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悠长。
我们……慢慢来。
夜,还很长。而属于叶玄的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