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秦淮茹真这么说了？贾张氏没闹？那还等什么，明儿就去扯证办酒！哎等等……秦淮茹人呢？”
她这才想起外头还有一桩麻烦没完——秦淮茹和贾张氏栽赃的事还没了结，两个警察还没走呢。
一提这话，傻柱神情讪讪起来，支吾道：
“已经被警察带走了，说还要再查查。
不过她说事情让她婆婆担着，咱们得想办法尽快把她娘俩弄出来。
等这事一了，她立马跟我去登记！”
聋老太太脸上的笑顿时凝住了。
好哇，她就说秦淮茹哪会那么容易松口，原来在这儿等着谈条件呢！
但聋老太太也不糊涂，年纪虽大，心里却清明。
这事要是警察深究下去，贾家婆媳万一说漏了嘴，事情捅开来，他们这一院子人都得受累。
不如让贾张氏独自扛下罪名，把旁人摘净，牺牲她一个，总比全军覆没强。
可要让贾张氏心甘情愿背这黑锅，就得拿出足够的价码——秦淮茹提的要求，他们不得不应，否则以那女人的心计，还不知会闹出什么 。
聋老太太垂眼默然半晌，才抬起目光看向傻柱：
“你真就非娶这女人不可？”
这还用说吗？这些年傻柱为秦淮茹付出的钱财与心血可不是个小数目，别说他现在满心装的都是那个寡妇，即便不是，投入如此之多，这沉没的代价也太沉重了，想要脱身谈何容易。
瞧见傻柱的神情，聋老太太心里已然明了。
她也懒得再多费口舌，就傻柱这情形，抓紧娶了那寡妇生个孩子才是正理。
倘若秦淮茹真肯与傻柱登记，她这儿也不必再挑三拣四，不如快些把这桩事敲定落稳！免得贾张氏后又横生枝节、再起变故，把这领证结婚的事给搅黄了！
“得了，你也别跟我兜圈子绕弯子了，你的意思我懂，明儿一早我就去找人办！”
“不过傻柱子，可得先把话说明白——我本事就这么大，手头攒下的情面也就这些，使了这一回，往后可再难派上用场，这个你得清清楚楚记在心上。”
“这回帮了你，往后若再遇上什么难处，可就全得靠你自己了。”
傻柱当即点头应声：
“我都明白，您尽管放心。
您帮了这回，我和秦淮茹都会念着您的好，往后我俩就把您当自家亲孝敬，保准让您往后的子舒舒坦坦的，就算我们家自己紧着点，也绝不会让您缺吃少穿！”
这话正好说进聋老太太心窝里，她顿时眯起眼，脸上笑开了花，原先心里那点迟疑和顾虑，全被这番熨帖的话给抚平了。
叶向东这边还不知道傻柱说动了聋老太太，他刚把饭菜做好端上桌，街道办的人就来了。
听说四十号院闹白蚁闹得厉害，街道办立刻高度重视，王主任亲自带着几个人赶了过来。
看过几户遭殃人家那狼藉不堪的景象后，街道办来的工作人员也都目瞪口呆，惊得半晌说不出话。
一行人退到院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对策，便打算先回去，等第二天开会商量个办法再说。
王主任招呼其他人先回，自己却转身又进了中院，径直往叶家走去。
叶向东如今已养成习惯，一做晚饭就从里头把门闩上。
所以一听见敲门声，正要动筷的兄妹俩动作同时一顿。
叶明珠更是皱起眉头：“该不会又是贾家的人吧？这家人真够烦的，怎么总赶在吃饭的时候来敲门？”
叶向东扬了扬眉——这倒未必不可能。
贾家秦淮茹和贾张氏都被带走了，剩下那三个，棒梗、小当和槐花，看着没一个像是会做饭的。
到了饭点，这三人没着落，可不就得找到别人家门上来讨一口吃的吗？
不过紧接着，兄妹俩就听见门外传来王主任的声音：
“叶向东，叶明珠，你们在家吗？”
叶向东一愣，赶紧起身去开门：“王主任，您怎么过来了？”
王主任进了屋，看见桌上摆着的饭菜，有些过意不去：
“哟，我来的不是时候，耽误你们吃饭了。”
“您这话就见外了，什么耽误不耽误的！您还没吃吧？要是不嫌弃，就坐下一起吃点家常便饭！”
叶向东一边说，一边给妹妹递了个眼色，让她去厨房再添一副碗筷。
王主任本来还想客气推让几句，可一低头，瞧见桌上那盘红烧鱼色泽油亮、鱼香肉丝香气扑鼻，还有那酸溜土豆丝清爽诱人，不由得悄悄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您会来，菜做得简单，不过味道应该还行，您尝尝看。”
叶向东不由分说地把碗筷塞进王主任手里，扶着她在桌边坐了下来。
这下王主任也不再客套，拿起筷子便夹了一筷送入口中。
“哎呀，向东，你这手艺，不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差呀！哪儿学来的？”
菜一入口，王主任眼前就是一亮。
“还过得去吧？嘿嘿，都是我自己平时闲着翻菜谱，胡乱琢磨出来的。”
居然是自学成才，王主任这下对眼前这年轻人真是另眼相看了，当即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真是难得的好手艺！就凭你这做菜的功夫，进轧钢厂食堂当个大厨都绰绰有余。
早知道你有这份能耐，哪能让你在家闲这么些子，我早该推荐你去厂里了。”
“您这话可说得太抬举了。
我也就是会做几样家常菜，自己人吃吃还过得去，真拿到外头去，那可就要闹笑话了。”
叶向东并没因王主任几句称赞就忘乎所以。
“再说，我的心思也不在这上头。
我一直想去乡下闯一闯，为国家的建设出份力，这才是我的愿望。”
提起这茬，王主任才记起自己这趟的来意。
“我正是为这事儿来的。
眼下有个去云省的名额，那地方还算不错，至少不是穷山恶水。
不过跟妹去的地方不在一处。
赵副主任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们再另想办法。”
一听不能和妹妹在一起，叶向东还没表态，叶明珠先着急了：
“哥……”
小姑娘眼圈霎时就红了。
叶向东哪会不懂她的心思？他立刻向王主任致歉道：
“云省就算了。
要是我妹妹那个国营农场没有名额，她附近县市呢？有没有离得近些的地方？”
王主任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名额其实是有的，但你调动的事，被革委会主任给拦下了。
赵副主任也为这事头疼，还特意来问我，你是不是跟院里那位部队烈属相处得不太和睦？”
这话一出，叶向东立刻明白了。
四合院里的部队烈属，除了那位聋老太太，还能有谁？
他顿时想起昨天白天在革委会门口，瞧见聋老太太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一幕。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能让赵副主任特意来问这一句，肯定是那聋老太太在背后捣鬼，不知在革委会主任跟前说了些什么。
好哇，原本看你们子过得艰难，我还想收敛些，打算就此放过。
现在看来，我这点心软真是多余。
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欺到头上来，我要是再不还手，那岂不是成了菩萨心肠，脑子糊涂了？
叶向东心头火起。
他二话不说，便将手中那张分解技能卡朝易中海所在的方向掷去。
【检测到目标当前技能：八级钳工技能，是否进行分解？】
“分解！”
【已分解为三项技能：母猪接生技术、母猪产后护理、三秒阉猪术。】
“噗——咳。”
看见分解出的这三项技能，叶向东差点笑出声。
好家伙，这系统该不是在故意寒碜易中海吧？这都是些什么啊，怎么全跟猪扯上关系了？
不过既然已经分解了，叶向东便照单全收。
反正他如今学到的杂七杂八技能也不少了，再多这三样也不算什么。
处理完易中海的技能，叶向东冷冷一笑，目光透过窗子幽幽望向后院。
那聋老太太不是挺能折腾么？阻挠他下乡，这老家伙还想安安稳稳养老？怕是白做梦。
这个利益团伙的核心，不就是靠着易中海和傻柱牵连着么？那他就先废了里头最关键的两个男人！
没了这两个男人的经济支撑，这帮人就是一盘散沙，本不足为惧。
这还不算完。
叶向东如今只有一个念头：让这群人自己闹起来，互相撕咬，谁都别想安生。
在下乡之前，他非得把这个小团体彻底搅散不可。
谁也别想有好子过！
“你要是不愿意去云省，我这就去给赵副主任回话。”
“你也别太着急，眼下还有几天时间，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总归能给你找到合适的安排！”
饭后，王主任又陪着叶家兄妹说了会儿话，这才离开。
叶向东倒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他的全部心思，都用在种粮和养鱼上了。
一夜过去，他那储物空间里已经堆起了近两万斤大米、白面和玉米，捞上来的鱼虾更是超过了六万斤。
那些鱼大小均匀条条肥美，虾的个头更是足有二三十公分长。
虽说养在养殖场里的鸡鸭能解决一部分，可照这样囤积下去，等到与小约定的时候，储物空间怕是早就被粮食和鱼虾堆得满满当当了。
先前放进养殖场的鸡鸭已繁衍出好几百只，积攒的鸡蛋也过了千斤，算是形成了自给自足的循环。
叶向东如今只盼着小办事牢靠些，最好能多对接几家厂子，否则手里这堆物资真不知往哪儿销，留着反倒占地儿。
空间里生鲜食材充裕，叶向东还抽空种了些蔬菜瓜果，早饭吃什么本不用愁。
这天早晨他没再去市郊，转而去了朝阳菜市场。
在里头装作逛了一圈，出来时菜篮里便多了几斤大河虾、一只老鸭，还有好些水灵的蔬菜瓜果。
不仅如此，他还用自动缝纫机给妹妹做了好几身秋装，自己也备了几套。
这时候衣裳款式实在单调，不是中山装便是解放装，女孩子至多多一条布拉吉连衣裙，可裙子也做得保守，颜色更是沉闷。
亮眼的色彩难得一见，蓝、绿、灰才是街上最常见的光景。
想到不久就要下乡，妹妹又生得俊俏，叶向东便留了心，把衣裳都故意做大了一号，连布拉吉也选了最朴素老气的花色样式。
知青下乡本就显眼，若打扮得太出挑，难免招来不必要的关注，反倒危险。
他虽自认有能力护住妹妹，却也不能时刻将人拴在身边，万一有疏忽闪失，后悔都来不及。
不过这些被叶向东看作土气、甚至嫌丑的衣裳，在妹妹眼里却件件都是宝贝。
叶明珠自打父母过世后就没添过新衣，上回跟哥哥逛供销社时，她曾悄悄望过橱窗里挂着的成衣，但手头紧，加上习惯省俭，终究没开口。
没成想这次哥哥一下子塞给她五六套，竟全是当初她在供销社看中的样式。
小姑娘高兴得几乎跳起来，抱着衣服就钻进屋里试穿，一套接一套地换，时不时跑到叶向东跟前问好不好看，来回折腾几个钟头也不腻。
正当叶家屋里笑语不断时，后院的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吞吞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