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九世畜牲,归来仍是外卖员》,这是部都市脑洞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李平凡等主角的人物刻画,非常有个性。作者“隔壁村钢蛋”大大目前写了125333字,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九世畜牲,归来仍是外卖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子在重复的监视和极其缓慢的“准备工作”中流逝。李平凡像一位最有耐心的囚徒,每天在固定时间进行他的“常规表演”,而在人类视线离开或深夜时分,则进行着他那微不足道却又持之以恒的“工程”。
他用牙齿和爪子,在躲避屋内侧靠近箱壁底部的隐蔽夹角,一点一点地刮擦、磨损。有机玻璃很坚硬,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但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至少在下次被安排进致命实验之前。
他的绝对味觉也成了信息收集器。从通风口飘来的气味越来越复杂:除了常见的化学试剂味,多了许多陌生人的气味(香水、烟味、不同牌子的洗手液),意味着进出实验室的外人增多,可能是学院工作组成员。空气中也常弥漫着一种紧张的、焦虑的人类情绪气味(汗腺分泌变化),显示实验室正承受着巨大压力。
王静和小陈的对话碎片也提供了更多情报:
· 学院工作组已经进驻,开始调阅所有实验记录、伦理审查文件、动物使用档案。
· 李国栋教授被多次约谈,据说脾气越来越暴躁。
· NK-22药企对实验中断非常不满,施加压力。
· 关于“118号”的详细行为报告已经提交,引起了伦理委员会一些委员的兴趣,但也有人质疑这是否是为实验室管理问题开脱的借口。
· 有传言,学院可能在考虑调整这个实验室的研究方向,甚至更换负责人。
一天下午,李平凡听到隔间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是李国栋和王静。
“……王静!你提交的那份关于环境应激可能导致动物行为异常的报告是什么意思?!你想把责任推到实验室管理上吗?!”李国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怒意清晰可辨。
“李老师,我只是据观察数据客观分析。118号的行为模式,确实提示环境因素可能……”王静的声音还算平静,但带着坚持。
“客观分析?现在是什么时候?!工作组虎视眈眈,药企在催数据!我们需要的是统一口径,证明我们的作规范,动物问题是个体差异或偶然事件!不是让你给自己挖坑,还给别人递刀子!”
“可是,如果我们承认可能存在环境或作上的不足,并主动提出改进方案,不是更能体现我们的负责任态度,也符合动物福利的伦理要求吗?或许能争取工作组的理解……”
“幼稚!”李国栋打断她,“你以为工作组是来讲福利的?他们是来找问题的!任何一点‘不足’都会被放大成‘严重违规’!你那个环境丰容的小研究想法,趁早打消!现在一切以‘稳定’、‘规范’、‘无过错’为第一要务!听懂没有?!”
“……”
“还有那只118号,看紧了!别再出任何幺蛾子!等这阵风头过了……”李国栋的声音渐行渐远。
王静沉默了很久。李平凡能听到她略显沉重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她走到李平凡的隔离箱前,透过观察窗看进来。
李平凡正“恰如其分”地躲在躲避屋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神“警惕”地看着她。
王静的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无奈,有探究,也有一丝……不甘。她低声自语,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科学……不应该只是为了数据和论文吧?至少……应该减少不必要的痛苦……”
她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李平凡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对这个年轻的研究生有了一些改观。她或许被系统所困,但内心深处还保留着一丝对科学的敬畏和对生命的怜悯。这与李国栋那种完全将动物视为工具和数据源的态度截然不同。
这天深夜,李平凡的“工程”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在箱壁底部那个被他夜磨损的角落,终于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凹坑和一道头发丝粗细的裂纹!虽然离“破洞”还差得远,但至少证明,持之以恒的努力是有效的!
就在他稍微振奋之时,隔壁房间(似乎是主实验室办公室方向)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动。有人压低声音惊呼,有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很快,动蔓延到动物区。王静和小陈急匆匆地跑进来,脸色异常难看,甚至有些惊慌。
“快!把最近三个月所有实验动物的原始记录本都找出来!还有NK-22和A-7的初步数据汇总表!”王静声音发紧。
“怎么了王姐?”小陈问。
“工作组的电脑高手……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系统里发现了……数据修改的痕迹。”王静的声音在颤抖,“NK-22初期毒性的一些不利数据……可能被……‘优化’过。还有A-7的某个副作用发生率……疑似被调低了。”
“什么?!”小陈吓得脸都白了,“谁的?!”
“不知道……但现在怀疑是李老师为了尽快出成果,迎合药企要求,指使……或者默许了数据作。”王静深吸一口气,“工作组要连夜核对所有原始记录。我们……我们只是按照要求记录和输入,应该没事……但必须立刻找到所有纸质备份,证明我们记录的原始性!”
两人开始在动物区旁边的文件柜里疯狂翻找。纸张哗啦作响,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李平凡在隔离箱里,听得一清二楚。数据造假!这可是学术界的致命丑闻!比动物福利问题严重得多!
他的心跳加速。机会!这或许是天赐良机!
如果……如果他能让工作组的人,“偶然”发现更多确凿的证据呢?比如,某些被刻意隐藏的、记录着动物严重不良反应的原始记录?或者,直接指向数据篡改的纸质痕迹?
他看向自己所在的隔间。这里靠近办公室,文件柜就在外面。但他是老鼠,出不去,也看不懂文件。
不,等等。他不需要看懂。他只需要制造一个“意外”,让某份关键文件“恰好”掉落在工作组人员一定会注意到的地方。
怎么制造?
他的目光落在了隔离箱的送风口上。那是一个小小的网格,连接着通风管道。网格很细,他钻不出去,但是……如果是非常轻、非常薄的东西呢?比如,一张纸的一角?
如果他能在人类不备时,用爪子勾住某份从文件柜滑落的纸张,拖到送风口,借助通风气流,把纸的一部分吹到外面显眼的地方?
这需要精确的时机、运气,以及他对通风气流方向的感知(他的嗅觉能帮助判断)。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李国栋怒气冲冲又带着惊慌的声音:“王静!陈涛!你们在什么?!谁让你们乱翻文件的?!”
“李老师,工作组要求核对原始记录……”
“核对什么?!那些记录……有些是草稿,不完善!等我统一整理后再提交!”
“可是工作组已经……”
争吵声中,一份文件夹从王静手中滑落,里面的纸张散了一地,有几张飘到了隔间门口附近。
李平凡眼睛一亮!机会!
王静和李国栋在争执,小陈不知所措。
李平凡立刻行动起来。他不再隐藏,冲到隔离箱靠近门口的那一侧,伸出爪子,拼命从网格缝隙中向外够!距离有点远,够不到。
他急中生智,将自己一直“珍藏”在躲避屋里、没吃完的一小块硬饲料用爪子拨到网格边,然后用力将饲料块弹射出去!
“啪!”饲料块打在散落的一张纸上,纸张微微移动了一点,更靠近隔离箱了!
李平凡再次伸出爪子,这次,他的爪尖勉强勾到了纸张的一角!很薄,是某种记录表格。
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将纸张往网格下拉。纸张摩擦地面的声音很轻,被外面的争吵声掩盖。
终于,纸张的一角被他拉到了送风口正下方!通风系统正以低档运行,一股微弱但持续的气流从送风口吹出。
李平凡调整纸张的角度,让气流吹在纸张翘起的一角上。
一下,两下……纸张开始轻轻晃动。
外面,李国栋似乎想强行拿走散落的文件,王静在阻拦,小陈在劝。
就是现在!
李平凡用爪子对着纸张猛地一推,同时身体挡住网格其他部分,让气流更集中地吹向那张纸!
“呼——”纸张被气流掀起,像一只笨拙的白色蝴蝶,翻了个身,飘过了隔间低矮的门槛,直接落在了外面主通道的地面上!而且,是有字的一面朝上!
纸上清晰地印着表格、期、编号,还有用红笔圈出的几处数据和“疑似肝损伤”、“异常亢奋、攻击同类”等手写备注!编号赫然是NK-22实验组的!
“那是什么?!”一个陌生的、威严的声音响起。
工作组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动物区门口,正好看到那张飘落的纸!
李国栋和王静的争吵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纸上。
一个工作组成员走上前,捡起纸张,扫了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李教授,这是NK-22实验的原始观察记录?上面这些不良反应标注,为什么没有在你们提交的汇总数据里体现?”
李国栋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王静也惊呆了,她看了看那张纸,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平凡的隔离箱。
李平凡早已退回躲避屋深处,蜷缩起来,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他心里清楚,这张纸,或许只是冰山一角。但足以引爆桶。
风暴,终于来临了。而且,是他亲手添了一把风。
接下来,实验室将面临真正的审判。
而他的“越狱”计划,或许能在这片混乱中,找到一线生机。
他舔了舔因为紧张而涩的鼻子,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混乱升级。
等待机会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