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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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辞不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朝露僵硬移开视线，捧着洗漱用的器具离开。
我脱下沾满泥水的绣花鞋，小心翼翼进屋。
还是在昨的暖阁。
可不同的是，夫人并未像昨打扮得一丝不苟，而是披散着乌黑浓密的发丝，斜坐在贵妃榻上支着头看书。
未施粉黛的容颜少了一分艳丽，但更多了几分清冷绝尘。
我捂着怦怦直跳的心，红着脸向她请安。
夫人眼波流转，清清浅浅瞥了我一眼：“不是与你说安静本分些吗？怎的又来？”
我鼓起勇气回答：“妾服侍主母，便是本分。”
“我不需要你服侍。”她似笑非笑，“还是你觉得自己能比朝露、夕雾做得更好？”
朝露和夕雾是夫人最看重的两位大婢女。
我自知比不过，但又不想放弃，绞尽脑汁搜寻自己的才艺。
“……我会绣花，可好看了，京中贵女都很喜欢我的手艺。”我期期艾艾问，“夫人您要看看吗？”
夫人没出声，我猜这是默许了。
于是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满怀期待地双手递给她。
夫人很给面子地将视线从书上挪开，落到了帕子上憨厚可爱的两只狸奴上。
她接过手帕，漫不经心问：“这是你亲手做的？”
我点点头，骄傲道：“这是娘亲生前教我的，她曾是江南一带有名的苏绣绣娘，双面绣更是一绝。”
夫人翻开帕子背面，是一匹跪坐姿态的小马驹。
“这是我的小马，名唤枣糕，是爹爹送我的十岁生辰礼。”
我觑着夫人的脸色，小心翼翼问：“夫人如若喜欢，念辞可天天为夫人绣花。”
夫人闻言，终于正眼看我，淡淡道：“你是永宁侯的妾，不是我的妾，没必要如此讨好我。”
“他下个月便回京，你静候即可。”
我哭丧着脸：“可我不喜欢永宁侯，我……我喜欢夫人。”
夫人挑眉，像是有些讶异：“你喜欢我什么？”
“念辞对夫人一见如故，倍感亲切。”我有些不好意思，“夫人有些像我小时候遇到的小和尚，都特别好看。”尤其是一双琉璃般的眼睛。
娘亲去世前，曾带我回过一趟苏州。
有次去寺庙迷路，碰上了被困在枯井里的小和尚，我废了吃的力气才用水桶将他摇上来。
哪曾想洗净脸后竟发现他美的不像话。
于是我天天哀求娘亲带我去寺庙找小和尚玩。
返京临行前，还曾托人带了一条手帕送给小和尚。
正是我最爱的狸奴纹样。
夫人将帕子还给我，语气有些和缓，或许是我夸她长的好看的缘故？
“随你，想来便来。”
我欢喜得笑弯了眼，露出两颗虎牙：“谢谢夫人！”
“……下回记得着履。”
“嗯！”
03
京中女眷有个传统，每逢十五便去城外红螺寺上香祈福。
入永宁侯府快一个月我还未曾出过门。
我自觉与夫人关系渐好，便趁着给夫人送绣花手帕的机会，求她带上我一起祈福。
夫人垂眸凝视帕子上的腊梅。
我乖巧趴伏在榻边，仰头求她：“夫人，我曾在入府前前往红螺寺许愿，如今愿望实现，便想去还愿，您这回带上我可好？”
她的眸光移到我的脸上，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保证一直跟随在夫人左右，绝不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