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虽性情冷淡，但最是心软。
我恳求她的事情从未被拒绝过。
果不其然，夫人答应了。
“你想去可以，告诉我你还的是什么愿。”
我有些不好意思：“我的愿望是希望能在永宁侯府活过三旬。”
“若我没记错，如今还未满三旬。”
“再过几便满啦。”我托腮近距离欣赏夫人美貌，诚恳道，“外面的人都说夫人蛇蝎心肠，但是我却觉得您是天底下最好看最慈悲心肠的人了。”
“所以，这个愿望肯定能实现！”
夫人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浅笑：“冲着你这句慈悲心肠，我必然是要护佑你平安度过这个月。”
我头一回看见夫人笑容离我这么近，顿时有些如同饮酒般的醉意，迷迷瞪瞪。
鬼迷心窍道：“夫人您笑得真好看，您能经常对我笑吗？”
夫人放下手中绣帕，用比寻常女子还要修长的手指抬起我的下颌，眼底神色不明：“柳念辞，我时常在想，你进永宁侯府是为了永宁侯。”
“还是冲着我来的。”
我茫然看着她。
回到院子，我还是没想明白夫人是什么意思。
于是虚心求教小青。
小青大逆不道地对我翻了个白眼。
“姑娘你但凡是个男子，夫人都要天天去官府状告你轻薄良家妇女了。”
我委屈道：“我只是情难自禁。”
“街上哪个登徒子不是情难自禁？”
我想想也是，便有些气短：“那我该怎么办？”
小青长叹一口气：“少说少看，离夫人远些，别真把夫人惹怒了，有你苦头吃的。”
我乖巧点头。
04
红螺寺与京城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为了不耽误行程，天色未明便需乘坐马车出发。
更深露重，我又冷又困。
独自乘坐一辆马车瑟瑟发抖。
正当我想念卧房温暖被窝时，马车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朝露探进一个脑袋，环视一周后连忙缩了回去：“你的婢女也不知道给你布置一下马车，又冷又寒酸，是想冻死后赖在夫人头上吗？”
我有些尴尬。
该说娘家没给钱置办还是说侯府里本没发月例呢？
好在朝露并未真的想要答案，硬邦邦道：“夫人让你过去。”
我的心情立马回春。
夫人的马车延续了她一贯以来的风格，华贵雅致，处处称心合意，尤其温暖舒适。
我脱掉鞋，小心翼翼蜷缩在离门最近的角落。
夫人正抱着鎏金双蛾团香囊取暖，闭目养神。
我摸不清夫人想不想与我闲聊，便也学着她闭目养神。
正睡得香甜。
夫人冷不丁开口：“今怎么离我这般远？”
我惊醒，呆呆问：“夫人您在与我说话吗？”
“过来。”夫人双目未睁，淡声道。
我瞧着夫人盛装打扮的样子，咽了咽口水，担心自己把持不住，迟疑道：“夫人，我睡相不好，就不扰您休息了，这儿也挺暖和的。”
夫人娥眉微蹙：“还需我再说一遍？”
我立马识相挪过去。
呐呐道：“夫人有何吩咐？”
夫人似笑非笑：“你不是说跟随我左右吗？还是说一出门你便不再听我的话了？”
我连忙摆手解释：“不是的，念辞是担心唐突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