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喜欢妹妹，就连……也喜欢妹妹。”
“除了小青和相芙，没有人喜欢我。”我低落道，“现在连相芙也不喜欢我了。”
夫人注视着我，琉璃般的眼眸中灯光灿若流火。
她轻声道：“我喜欢。”
……
我捂住滚烫的耳朵。
耳旁似乎还在不断响起那句轻若柳絮的“喜欢”。
恍惚间撞上走在前面的夫人。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划过暗夜。
锐利的银色险险擦过夫人的发梢，扎进前方的木质窗棂，发出震颤嗡鸣。
四周的屋顶黑影绰绰，竟埋伏了数不清的人。
夫人冷冷喊了声夕雾。
黑暗中冒出十来个身影，护在我和夫人身旁。
向来温柔寡言的夕雾姐姐挥剑斩断射向我的利箭！
06
远处灯会人声沸腾，热闹喧嚣。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偏僻无人的小巷。
一贯寂静的破败小巷响起短兵相接的刺耳金属声。
偶尔伴随着肉体落地的闷声。
构建出一场我从未见过的血腥暗。
我紧紧握住夫人的袖袍。
不敢闭眼。
害怕下一刻便无知无觉躺在地上。
“夫人，对方人数众多，且有备而来，属下……恐难敌对手。”夕雾咬牙道。
夫人面沉如水：“发送信号至红螺寺，与朝露汇合。”
说罢，夫人握住我的手，在暗卫的掩护下退往红螺寺方向。
夫人步伐轻盈且极快。
我踉踉跄跄被她拖着跑。
突然，我的小腿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我痛呼出声，控制不住身形，眼看着跌落在地。
夫人用力一拽，将我甩到了背上。
“忍着些，抱紧我。”她道，声音又低又沉，含着一丝蕴怒。
我搂住夫人的脖子，小声哭道：“夫人您放下我，自己跑吧。”
“说过要护佑你活过这个月，岂能食言。”
我感受到夫人坚定的决心，便不再说话，努力抱紧夫人，尽量不给她添麻烦。
红螺寺离灯会不远，夕雾姐姐放出信号弹后便隐约亮起点点灯光。
眼看着即将突围而出。
红螺寺方向一伙黑衣人奔袭而来。
夕雾抖落剑尖血滴，沉声道：“是敌非友。”
后来者亮刃，径直攻向夫人。
夫人错身避开攻势，犹如一尾游鱼，穿梭于刀光剑影中。
但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显露疲态。
电光火石间，一道亮光闪过我的瞳孔，然后耳边响起箭射入肉体的噗嗤声。
夫人身形一抖，摔向山道外。
千钧一发之际，她将我甩开。
而后跌落山崖。
我脑袋一片空白，想也不想跟着跳下。
07
我在全身剧痛中醒来。
好半晌才想起自己遭遇刺，最后跟着夫人跳下悬崖。
我挣扎着起身，在杂乱的断枝残骸中找到夫人。
她衣裳残破，暗红色血痂在雪白的面容上显得尤为可怖。
更可怕的，是她左肩上的箭伤，暗红色的血液浸透半边衣裳。
“夫人！”我忍住剧痛爬过去，颤抖着用双手捧住她的脸，”呜呜呜，夫人，您不要死……不要丢下念辞……”
豆大的泪珠滴落，溅起细碎的光。
夫人睫毛微颤。
气息虚弱：“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