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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

作者:萝卜婧的卡一卡

字数:204072字

2026-01-30 08:18:15 连载

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这是部抗战谍战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张学良等主角的人物刻画,非常有个性。作者“萝卜婧的卡一卡”大大目前写了204072字,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0月6,晨,奉天迫击炮厂

薄雾笼罩着城西工业区。何应钦的车队驶过煤渣路时,惊起了路边觅食的乌鸦。黑色轿车停在厂门外,门卫查验通行证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冷,是紧张。

“何部长,请。”军工署长米春霖今天穿了身崭新的中山装,但额角的汗渍出卖了他的心情。

厂区比何应钦想象的要大。三排红砖厂房呈品字形分布,铁轨从主厂房延伸出来,连接着远处的铁路支线。此刻正有一列平板车在装货,油布下凸起的轮廓明显是炮管。

“奉天迫击炮厂,民国十五年筹建,去年扩建后产能已达月产迫击炮百门、炮弹五万发。”米春霖的介绍像背书,“产品主要供应东北军各师,部分销往关内友军。”

何应钦颔首,目光却落在一座单独的小厂房上。那里门禁森严,有持枪卫兵把守,烟囱冒着与众不同的青白色烟。

“那是?”

“新建的合金钢冶炼车间。”米春霖的声音紧了紧,“专门生产炮管用钢。”

“去看看。”

车间内热浪灼人。电弧炉正吐着耀眼的蓝白色火焰,工人们戴着深色护目镜,用长柄钢勺取样。何应钦注意到,炉旁堆放的原料不是普通的生铁锭,而是掺了大量废钢和某种银白色金属。

“那是钼铁。”陪同的工程师陈工解释,“加钼能提高钢材韧性,适合做迫击炮管,减重不减强度。”

“哪来的钼?”

“从……从美国进口。”陈工避开何应钦的目光。

何应钦不再追问,转而看向成品区。那里整齐码放着几十炮管毛坯,但规格明显分为两种:一种是标准的八十二毫米迫击炮管,另一种却短了约一掌,壁厚也薄了些。

他走近细看,发现短炮管的尾部螺纹很特别——不是中国兵工厂通用的英制惠氏螺纹,而是德制公制螺纹。

“这炮管……”何应钦转身,看向米春霖。

米春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是……新研发的山地型,重量轻,便于携带。螺纹是为了适配新式瞄准具……”

“瞄准具在哪?”

仓库里,何应钦见到了所谓的新式瞄准具——不是简单的机械瞄具,而是带有水准气泡、角度刻度盘的光学象限仪,镜片澄澈,刻线精细,镜身上还有德文标识“Carl Zeiss Jena”(卡尔·蔡司·耶拿)。

德国货。而且是蔡司这种顶级光学公司的军品。

何应钦拿起一个象限仪,手感沉甸甸的。他透过目镜看去,远处墙上的温度计刻度清晰可见。

“产量多少?”

“月产一百套。”陈工的声音越来越低。

“装备了哪些部队?”

“第七旅、第十九旅……还有卫队旅。”

何应钦放下象限仪,走向炮弹装配区。那里的发现更让他心惊——流水线上正在组装的,不是普通的瞬发引信,而是一种带钟表延时机构的新式引信。他拿起一个半成品,旋开引信帽,里面的齿轮精密得令人咋舌。

“空爆引信。”陈工硬着头皮解释,“炮弹可在目标上空爆炸,增大伤范围。”

何应钦沉默地放下引信。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空爆技术,连中央军最精锐的教导总队都未列装,东北一个地方兵工厂居然在量产。

更可怕的是,从特种钢材到光学瞄具到空爆引信,这不是零敲碎打的改进,这是一整套完整的战术升级——轻量化火炮增强机动性,光学瞄具提升精度,空爆弹增加伤效能。

这需要超前的战术眼光,需要雄厚的资金支持,更需要……一个明确的假想敌。

谁会需要在山地环境中使用轻便迫击炮?谁需要高精度的曲射火力?谁需要对付躲在战壕里的敌人?

答案呼之欲出。

10月7,东北航空工厂与文官屯修械厂

航空工厂的戒备比迫击炮厂更严。铁丝网高达两米,四个角楼上有哨兵,进出车辆都要掀开车篷检查。

“主要是防止技术泄露。”厂长是个留德归来的工程师,姓冯,说话带着江浙口音,“飞机这东西,看一眼就学去三分。”

厂区里停着几架老式教练机,工人们正检修发动机,看起来一切正常。但何应钦在钣金车间角落里,发现了用帆布遮盖的异物。

掀开帆布,是两副完整的机翼——单翼,后掠角,翼处有预留的机枪射口。机翼内侧用德文钢印打着编号:“He-51-03”、“He-51-04”。

“冯厂长,”何应钦的声音很平静,“这是什么?”

冯厂长脸色发白,支吾半晌才说:“是……是少帅从德国买的设计图,让我们试着仿制。但发动机解决不了,所以……”

“所以只造了机翼?”

“还……还有机身骨架,在隔壁车间。”

隔壁车间里,一副铝合金机身骨架已经成型,铆钉密密麻麻,工艺精良。何应钦注意到,骨架的设计明显是战斗机布局——单座,敞篷,机头预留了大型发动机的空间。

“发动机打算怎么解决?”

“少帅派人去美国谈了,想买普惠公司的‘黄蜂’发动机专利。”冯厂长破罐子破摔,“他说,东北要有自己的空军,不能总买外国人的旧货。”

何应钦没再问。他走出车间,秋的阳光刺眼。远处机场跑道上,一架教练机正在起飞,引擎声震耳欲聋。

那不仅仅是飞机起飞的声音。

下午,文官屯修械厂。

这里的景象更让何应钦震撼——不是先进,是高效。几百支辽十三式被拆解在长条工作台上,工人们像流水线一样作业:这边截短枪托,那边改造枪机,另一头加装新式弹仓导板。改造好的在检验区试射,枪声此起彼伏。

厂长张文昌是个独臂老兵,说话直来直去:“少帅给的图纸,说这么改能让枪轻一斤半,装弹快一倍。咱们试了,确实好使。”

何应钦拿起一支改好的枪。枪托上刻着“辽十三改甲型,民国十九年十月”,握把处增加了防滑纹,刺刀卡榫改成了旋转锁紧式。他拉动枪栓,顺滑得不像中国兵工厂的产品。

“每月能改多少?”

“这个月两千支,下个月能到三千。”张文昌用独臂比划着,“少帅说,年底前要把主力旅全换装。明年六月前,全军换完。”

明年六月。何应钦心中又是一凛。

在车间深处,他看到了重机枪改造区——马克沁的水冷套筒被拆下,换上布满散热孔的气冷套筒。笨重的三脚架换成了可折叠的两脚架,整体重量从四十九公斤降到三十一公斤。

“水冷机枪在东北冬天会冻裂,夏天得背水壶,麻烦。”张文昌拍着改造好的机枪,“气冷式虽然打不了太久,但扛起来就能跑,适合咱们这疙瘩的地形。”

何应钦蹲下细看。改造不是简单的切割焊接,而是重新设计——散热孔排列讲究空气动力学,脚架铰链处有加强筋,枪管更换机构也简化了。这需要深厚的机械设计和实战经验。

“这也是少帅设计的?”

“草图是他画的,咱们完善。”张文昌眼中闪过敬佩,“何部长,我打了半辈子仗,没见过哪个长官这么懂枪。少帅说,当兵的是人,不是牲口,少背一斤是一斤,少跑一步是一步。”

这话朴实,却让何应钦心头震动。他带兵多年,深知细节决定生死——战场上,多一斤负重可能就跑不动,慢一步换弹可能就丢了命。

张瑾之懂这些,而且在乎这些。

10月8,北大营与帅府账房

晨光中的北大营,声震天。

何应钦站在训练场边,看着士兵们演练班组战术。不是花架子,是真练——机枪组抢占制高点时,副射手跑掉了鞋,赤脚继续冲;迫击炮班转移阵地,炮手肩膀磨出血也不吭声;步兵班巷战演练,冲进房屋后第一件事是检查死角,第二件事是掩护队友。

最让他震惊的是士兵的眼神。三个月前他见过东北军——那时他们眼里只有麻木和疲惫。而现在,这些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眼中,有一种光,一种知道自己为何而战的光。

训练间隙,他走近一个正在擦枪的士兵。那兵二十出头,颧骨上有冻疮疤。

“小伙子,哪里人?”

“报告长官,锦州石山站。”士兵立正回答。

“当兵几年了?”

“两年七个月。”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爹,娘,一个妹妹。”士兵顿了顿,“今年秋收后,家里分到五亩地,少帅给的。”

说“分到地”时,士兵眼中的光更亮了。

“分地高兴吗?”

“高兴!”士兵脱口而出,又压低声音,“我爹捎信说,种了一辈子佃户,现在终于有自己的地了。他让我在部队好好,保住这地,别让鬼子抢去。”

“你们都知道鬼子要打过来?”

“知道。”旁边一个年长些的兵接话,“教官天天讲,鬼子在旅顺过人,在抚顺抢过矿,现在做梦都想占咱东北。少帅说,咱们当兵吃粮,不是为了混子,是为了保家。”

“保谁的家?”

“自己的家!”十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何应钦沉默地走开。他太清楚这种心态的可怕——为军饷打仗的兵,打败了会溃散;为保家打仗的兵,打败了会死战。

陪同的荣臻低声说:“部队的政治教育,少帅亲自抓。从讲武堂抽了三百学员,下到连队当‘政治指导员’,每天上一小时课,就讲三件事:鬼子在东北了啥,鬼子打过来会咋样,咱们当兵是为谁打仗。”

“效果呢?”

“逃兵少了八成。”荣臻实话实说,“开小差的,以前每月百十号人,现在不到二十。训练伤亡反而多了——因为太拼命。”

何应钦没再问。他知道,自己看到了一支正在蜕变的军队。不是装备的更新,是魂魄的重铸。

下午,帅府账房。

十二本厚账册堆在红木书案上,像座小山。财政厅长刘尚清亲自陪同,两个会计师垂手侍立。

何应钦戴上眼镜,从民国十八年度的总账开始翻。他本就是高手,当年在黄埔当过经理部长,对数字敏感如猎犬。

账目清晰,但也触目惊心——岁入八千三百万大洋,岁出八千六百万,账面赤字三百万。但备注栏里的小字更惊人:“欠兵工厂二百三十万”、“欠铁路局一百七十万”、“欠军饷三个月计四百五十万”……

“实际赤字多少?”何应钦抬头。

刘尚清苦笑:“不少于八百万。全靠官银号发钞垫着,但奉票已经贬值三成,再发就要。”

“南京的协饷呢?”

“去年一百二十万,今年……”刘尚清摇头,“中原战事吃紧,四个月没拨了。”

何应钦继续翻。他看到了土地改革专项预算——赎买地主土地预计需款两千万大洋,发行三十年土地债券,年息五厘。

“这笔钱从哪来?”

“美国贷款。”刘尚清声音压得更低,“何世礼赴美,主要就是谈这个。成了,土改就能推开;不成……”他没说下去。

何应钦合上账册。账目验证了张瑾之的所有说法——东北财政确实到了悬崖边,不改革就是死。而改革需要钱,大笔的钱,南京给不了的钱,只能向外国借。

他想起蒋介石的密电:“张若有自立意,当早图之。”

自立?或许有。但更多的是求生——在本人虎视眈眈、南京鞭长莫及、财政濒临崩溃的绝境中,拼命抓住每一稻草的求生。

10月8,暮,奉天火车站

四天督察,结束了。

站台上,东北要员们再次齐聚,这次是送行。握手,寒暄,说些“一路顺风”、“常来指导”的客套话。何应钦一一应对,笑容得体。

张瑾之最后上前:“何部长这四辛苦。瑾之在东北所做一切,皆为国家计、为生民计。望部长回南京后,能在蒋主席面前,如实禀告。”

“一定。”何应钦握住他的手,忽然说,“汉卿兄,借一步说话?”

两人离开人群,走到站台尽头的煤堆旁。这里远离众人,只有几个搬运工在远处装卸货物。

秋风卷起煤尘,空气中有硫磺的味道。何应钦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中有血丝,但目光如炬;手上有老茧,是练枪磨的;站姿笔挺,但右肩微沉,是长期伏案批文的结果。

“汉卿兄,”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四,我看了你的兵工厂,看了你的部队,看了你的账本。有些话,在正式场合不便说,此刻只有你我二人,我想说几句肺腑之言。”

张瑾之微微躬身:“瑾之洗耳恭听。”

“你在做一件改天换地的大事。”何应钦一字一句,“土地改革触动士绅,整军经武触动本,举借外债触动南京。四面楚歌,八面埋伏。这条路,九死一生。”

“瑾之明白。”

“那你可知道,蒋主席最忌惮什么?”

“请部长明示。”

何应钦望向南方的天空:“他最忌惮的,不是军阀割据,不是军队坐大,而是有人……另辟蹊径。走一条他看不懂、也掌控不了的路。”

他转回头,盯着张瑾之:“你这四让我看到的,就是这条路。轻型迫击炮,空爆引信,改造,气冷机枪,战斗机研发,部队政治教育……这不是普通的整顿,这是在打造一支全新的军队,一个全新的东北。”

张瑾之沉默。

“我回南京后,”何应钦继续说,“有些话,我会如实禀告——东北财政困难,军队训练刻苦,军工生产有序。但有些话……”他顿了顿,“我不会说。比如那些新式武器,比如士兵的政治教育,比如你真正要走的那条路。”

“何部长为何……”

“因为我是中国人。”何应钦打断他,声音忽然激动起来,“我在本留过学,见过他们的军工厂,见过他们的部队。我知道,如果中必有一战,凭现在的中国,赢不了。我们需要改变,脱胎换骨的改变。而你在东北做的,正是这种改变。”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汉卿兄,你或许不知道,当年北伐时,我也想过改革军队,想过土地问题,想过工业救国。但现实是……太难了。内外交困,掣肘重重。最终,我只能妥协。”

“所以您……”

“所以我敬佩你。”何应钦重重拍他的肩膀,“敬佩你的勇气,你的魄力,你的不顾一切。但我也要提醒你——南京那边,不会放任不管。蒋主席很快就会看清你要做什么,到那时,压力会排山倒海而来。”

“瑾之准备好了。”

“那就好。”何应钦收回手,“最后送你一句话:步子可以大,但脚印要稳。该妥协时要妥协,该强硬时要强硬。记住,你最大的敌人不是南京,是本。只要能抗,其他都是次要的。”

汽笛长鸣,列车即将启动。

“何部长,”张瑾之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若真有那么一天,东北需要中央援手……”

何应钦深深看他一眼:“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在南京,会为你说话。”

说完,他转身走向列车,再没回头。

张瑾之站在煤堆旁,看着列车缓缓驶出站台,消失在暮色中。何应钦最后那番话,在他心中久久回荡。

这个蒋介石的亲信,这个中央大员,这个他本以为会处处刁难的人,竟说出了“敬佩”二字。

秋风渐紧,卷起煤尘迷了眼。

谭海走过来,为他披上披风:“少帅,该回了。”

张瑾之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南方。

南京的态度,他大概清楚了。警惕,但不会立刻翻脸。这给了他时间,宝贵的时间。

距离那个夜晚,还有342天。

他转身,走向等候的汽车。煤尘在身后飞舞,像一场黑色的雪。

前方的路还长,还险。

但至少今天,他知道了,在这条孤独的路上,他或许……并不完全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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