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一本让人爱不释手的年代小说,拖着姐姐棺材,三岁娃在军区喊冤,正等待着你的探索。小说中的岁岁角色,将带你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感动的世界。作者枫叶城的薛慎的精心创作,使得每一个情节都扣人心弦,引人入胜。现在,这本小说已更新101717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拖着姐姐棺材,三岁娃在军区喊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风,越刮越大了。
雪片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生疼。
岁岁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她只知道,身后的狗叫声一直没有断过。
那些人是专业的。
他们带着猎犬,顺着血腥味,像附骨之疽一样紧追不舍。
岁岁回头看了一眼。
雪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车辙印,还有断断续续的血迹。
那是最好的路标。
这样下去,不出半小时,就会被追上。
必须想办法。
岁岁停下脚步,躲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面。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玻璃瓶。
那是她在逃出医院前,从废弃药品堆里顺手拿的酒精棉球。
还有一把在路边薅的枯草。
这是一种叫做“苦蒿”的野草,味道极冲,平时连牛羊都不吃。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苦蒿燃烧后的烟雾,混合酒精挥发的味道,能产生一种类似于硫磺的性气体。
这种气体对人类来说只是有点刺鼻。
但对于嗅觉灵敏度是人类一万倍的警犬来说,无异于一颗催泪弹。
这是她在那个般的实验室里,偷听那些研究员闲聊时记下的。
岁岁把苦蒿揉碎,塞进玻璃瓶,倒进酒精。
然后,她摸出了那个从死人身上摸来的打火机。
“咔擦”。
微弱的火苗在风雪中摇曳。
点燃。
瓶子里冒出了一股黄褐色的烟雾,味道极其难闻。
岁岁屏住呼吸,把瓶子放在了自己走过的脚印旁边。
然后,她用雪把瓶子虚掩住,只留一个小孔出烟。
做一个简单的延时装置。
做完这一切,她不敢停留,拖起板车,偏离了原来的路线,向着旁边的一条满是荆棘的小路钻去。
十分钟后。
后方传来了几声凄厉的狗叫,紧接着是剧烈的喷嚏声和哀鸣。
“该死!这什么味道!狗鼻子失灵了!”
保安气急败坏的骂声隐约传来。
岁岁紧绷的小脸终于松了一丝。
赌对了。
但是,危机并没有解除。
这里是荒山野岭,距离京城还有足足三百里。
三百里。
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开车只需要几天。
但对于一个只有三岁、赤着脚、拖着几十斤重棺材的孩子来说……
这是一条通往死亡的路。
岁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已经彻底没有知觉了。
脚底板早就磨烂了,露出了里面鲜红的嫩肉,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白色的骨头。
每走一步,都会在雪地上印出一朵血色的小花。
但她感觉不到疼。
那种被药物压制的痛觉,在此刻竟然成了一种恩赐。
“距离,300公里。”
“平均时速,2公里。”
“体温,35.5度,持续下降中。”
“卡路里消耗,严重超标。”
岁岁嘴里念念有词。
她在计算。
用那颗天才的大脑,计算着自己还能活多久。
得出的结论是——零。
按照数据模型,她会在五个小时后死于失温,或者在十个小时后死于器官衰竭。
“数据……只是参考。”
岁岁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她不信命。
她只信姐姐。
“姐姐说……秦萧是大英雄。”
“姐姐说……秦萧能鬼。”
这两个名字,成了支撑她机械迈步的唯一动力。
绳子勒进肩膀的肉里,和伤口冻在了一起。
每动一下,都是撕裂般的拉扯。
她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蚂蚁,拖着巨大的猎物,在茫茫雪原上挪动。
天快亮了。
风雪稍稍小了一些。
岁岁终于走出了大山,来到了一条破旧的国道旁。
柏油路面上覆盖着薄冰。
偶尔有几辆拉煤的大货车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风。
岁岁不敢上大路。
大路上太显眼了。
她只能沿着路边的排水沟走。
沟里全是积雪和烂泥,深一脚浅一脚。
突然。
“吱——!!!”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前方响起。
岁岁猛地趴在雪地里,把身体缩在板车后面,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
下来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虽然没穿白大褂,但那种阴冷的气质,岁岁太熟悉了。
是医院的“清理者”。
他们手里拿着黑色的长条状物体。
那是枪。
“定位显示就在这附近。”
领头的男人看着手中的仪器,冷冷地说道。
“那小崽子身上有芯片,跑不掉的。”
岁岁的心脏猛地一沉。
芯片?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后颈。
那里有一块微微凸起的硬块。
原来……
无论她怎么跑,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中吗?
绝望,像水一样涌上来。
那种窒息感,比在通风管道里还要强烈。
难道,真的逃不掉了吗?
难道,姐姐真的要白死了吗?
不。
绝不。
岁岁看着那个男人一步步向这边走来。
她的手,悄悄摸向了板车底部。
那里,藏着一把她从手术室偷来的手术刀片。
虽然生锈了。
虽然很钝。
但足以割断喉咙。
既然跑不掉。
那就。
三岁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暴戾和狠辣。
她像一只濒死的小狼崽,伏低了身体,蓄势待发。
“姐姐,别怕。”
她在心里轻声说。
“如果要死,岁岁也会咬下他们一块肉来陪葬。”
脚步声越来越近。
皮鞋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五米。
三米。
一米。
那个男人停在了沟渠上方,居高临下地往下看。
岁岁握紧了刀片,呼吸停止。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辆满载的运煤大货车从国道上疾驰而过,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一切。
货车带起的风雪瞬间迷住了男人的眼睛。
“咳咳!这鬼天气!”
男人骂骂咧咧地捂住口鼻,转过身去避风。
就是现在!
岁岁没有冲出去人。
那是必死的局。
她利用货车经过的瞬间噪音和视线盲区,猛地将板车推向了沟渠深处的一个涵洞里。
那里黑漆漆的,散发着恶臭。
但那是唯一的生路。
她钻进涵洞,忍着污水的冰冷,屏住呼吸。
男人转过身,再次用手电筒扫视了一圈。
光柱在涵洞口晃了一下,没有停留。
“奇怪,信号怎么断断续续的?”
男人拍了拍仪器。
“可能是这附近有高压线扰,或者是那小崽子冻死了,体温过低导致芯片休眠。”
“走吧,去前面堵截。她只要想进京,就必须过前面的关卡。”
车门关上。
引擎声远去。
岁岁瘫坐在污泥里,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时速。
她活下来了。
暂时活下来了。
她摸了摸后颈那个硬块。
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必须把这个东西挖出来。
否则,她永远逃不掉。
岁岁举起那枚生锈的手术刀片,对准了自己的后颈。
没有麻药。
没有消毒。
只有漫天的风雪,和一个三岁孩子想要活下去的决心。
“秦萧……”
她咬住衣领,狠狠地划了下去。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这是她向这个残酷世界宣战的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