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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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太子殿下的“心里话”
林晓没想到,给太子和公主上课,居然比她想象的还要累。
不是因为那两个孩子难教——恰恰相反,他们太好教了。
李丽质是个小机灵鬼,一点就透,还总有问不完的问题。李承乾虽然沉稳,但学习极其认真,布置的功课从不敷衍,思考问题也比同龄孩子深得多。
累的是那些无处不在的规矩。
每进一道门,要行礼;每说一句话,要斟酌;每做一个动作,要注意分寸。连给李丽质递块点心,都要先看看旁边宫女的眼神——生怕犯了什么忌讳。
“先生,你怎么总看她们?”李丽质指着旁边的宫女,一脸天真地问。
林晓笑两声:“妾身在……在想事情。”
李丽质眨眨眼,忽然凑近她,小声道:“先生是不是怕她们?”
林晓:“……”
这孩子,怎么这么敏锐?
她正不知如何回答,李承乾忽然开口:“丽质,别为难先生。”
李丽质瘪了瘪嘴,乖乖坐回去。
林晓看了李承乾一眼,心里暗暗感激。
这孩子,虽然话不多,但心里都有数。
这一,林晓讲的是“韩信胯下之辱”的故事——这是李承乾上次点名要听的。
她讲得绘声绘色,从韩信如何忍辱负重,到后来如何拜将封侯,再到“萧何月下追韩信”的知遇之恩。李丽质听得眼睛发亮,连李承乾那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神往。
讲完故事,林晓照例引导讨论。
“大家觉得,韩信当时为什么选择忍受胯下之辱?”
李丽质抢着道:“因为他打不过那些人!”
林晓笑了:“公主说得对,这是一个原因。还有呢?”
李丽质歪着头想了想,想不出来。
林晓看向李承乾:“太子殿下觉得呢?”
李承乾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因为他心中有更大的志向。”
林晓眼睛一亮:“殿下何出此言?”
李承乾道:“若他当时拔剑人,固然痛快,但也会因此获罪,甚至丢了性命。那他中的韬略,便再无施展之。他忍这一时之辱,是为了将来能做更大的事。”
林晓看着他,心里暗暗赞叹。
这孩子,真的只有九岁吗?
她点点头,道:“殿下说得极是。忍辱负重,不是懦弱,而是为了更大的目标。韩信后来能成为一代名将,正是因为他心中有这份坚持。”
她顿了顿,看向两个孩子,语重心长道:“所以,有时候,我们遇到挫折、被人误解,甚至被人羞辱,都不必太过在意。只要心中有目标,知道自己要去哪里,那些暂时的委屈,都是可以忍受的。”
李丽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承乾却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林晓注意到了,却没有追问。
有些事,需要他自己想通。
—
下课后,李丽质拉着林晓去看她的秋千。
林晓陪她玩了一会儿,余光却瞥见李承乾一个人坐在书案前,一动不动。
她心里一动,对李丽质道:“公主,妾身去跟太子殿下说几句话,可好?”
李丽质懂事地点点头,继续荡秋千。
林晓走到李承乾身边,在他对面坐下。
“殿下在想什么?”
李承乾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帘。
沉默良久,他忽然开口:“先生,本宫……本宫有时很羡慕韩信。”
林晓一愣:“羡慕他?”
李承乾点点头:“他可以去打仗,可以去建功立业,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而本宫……”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本宫只能被困在这东宫里,每天读书、读书、读书。身边的人都说,本宫是太子,要如何如何,可从来没人问过,本宫想不想当这个太子。”
林晓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九岁的孩子,忽然有些心疼。
太子,听起来多风光。可谁知道,这个孩子从出生起,就被锁在了那把龙椅的阴影里。他不能任性,不能撒娇,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样跑跑跳跳、哭哭笑笑。他要时刻端着,时刻想着“太子该怎么做”,时刻提防着别人的目光。
她忽然想起裴敬之说过的话——太子身边的人对他要求极高,他不敢放松,也不敢表露情绪。
是这样啊……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殿下,妾身给你讲个故事吧。”
李承乾抬起头,看着她。
林晓缓缓开口:“妾身以前认识一个人,他从小就被寄予厚望,所有人都告诉他,你要怎样怎样,你不能怎样怎样。他不敢放松,不敢表露情绪,把所有的心事都憋在心里。后来……”
她顿了顿,道:“后来他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告诉他,你可以不用一直端着,你可以哭,可以笑,可以说‘我不想’。他开始试着放松自己,发现子也没那么难熬。”
李承乾怔怔地看着她:“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林晓笑了:“后来啊,他过得很好。虽然还是要面对很多压力,但他学会了给自己找出口。累了就歇一歇,闷了就找人说说话,实在撑不住了,就哭一场。哭完了,再继续往前走。”
她看着李承乾,目光温和而坚定:“殿下,您是太子,这是您的命,谁也改变不了。但您也可以有自己的活法。累了就说累,不开心就说不开心,偶尔任性一下,也没关系的。”
李承乾愣住了。
他从小到大,从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
“没关系的”?
他是太子,怎么能“没关系”?
林晓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笑道:“殿下是不是在想,您是太子,不能任性?”
李承乾点点头。
林晓道:“妾身不是说让您天天任性,而是说,偶尔放松一下,是可以的。就像韩信,他能忍胯下之辱,是因为他有大志向。但他也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想做的事。他不是一个只会忍的人,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看着李承乾,认真道:“殿下,您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太子这个身份。您有权利做自己。”
李承乾怔怔地看着她,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他连忙垂下眼帘,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林晓没有再说,只是静静地陪在他身边。
良久,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轻声道:“先生,谢谢你。”
林晓笑了:“殿下不必谢妾身。妾身只是说了几句实话。”
李承乾摇摇头,认真道:“从没有人跟本宫说过这些。”
他顿了顿,忽然问:“先生,那个故事里的人,是你认识的吗?”
林晓一愣,随即笑了。
“是妾身很亲近的人。”
李承乾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什么。
“先生,你以后……还能常来吗?”
林晓看着他眼中那小心翼翼的期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只要殿下想听,妾身随时来。”
李承乾唇角微微扬起——那是一个极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但林晓看到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孩子,其实跟阿宁一样,也需要有人在意他,有人关心他,有人告诉他“没关系的”。
只是阿宁可以哭,可以撒娇,可以拉着她的衣袖不放。
而李承乾,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那双沉稳的眼睛里。
—
傍晚,裴敬之来接林晓。
走出东宫,林晓一直沉默着。
裴敬之察觉到了,轻声问:“先生有心事?”
林晓抬起头,看着他,忽然道:“大人,妾身想求你一件事。”
裴敬之微微一怔:“何事?”
林晓认真道:“妾身想多来东宫几次。太子殿下他……他太孤单了。”
她把今与李承乾的对话说了一遍。
裴敬之听完,沉默良久。
“先生做得对。”他轻声道,“太子确实需要一个人,跟他说这些。”
林晓看着他:“大人不觉得妾身多管闲事?”
裴敬之摇头:“先生是在帮太子,也是在帮大唐。一个只会端着、不敢表露情绪的太子,将来如何能成为一个明君?”
他看着林晓,目光柔和而认真:“先生想做什么,本官都支持。”
林晓心里一暖,轻轻握住他的手。
“大人,你真好。”
裴敬之耳微红,别过脸去,小声道:“本官只是……只是说了实话。”
林晓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个老古板,明明心里高兴,却偏要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裴敬之的脸,瞬间红透了。
“先、先生……”
林晓笑着跑开,回头冲他挥手:“大人,快走啦,天黑了!”
裴敬之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唇角慢慢扬起。
他快步追上去,牵住她的手。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
回到舍房,助教少女照例等在门口。
“先生先生!今怎么样?”
林晓走进屋里,在窗边坐下。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清冷又温柔。
她想起李承乾那双红了的眼眶,想起他说“从没有人跟本宫说过这些”时的小心翼翼,想起他唇角那个极浅的弧度……
心里忽然有些酸。
那个孩子,明明只有九岁,却要承受那么多。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无论如何,她要帮那个孩子。
让他知道,这世上,有人在意他,有人关心他,有人愿意听他说心里话。
哪怕只是偶尔的片刻轻松,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