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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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江墨醒来时,已经躺在藏书阁自己的床上。

窗外是黑的,油灯亮着,灯下坐着三个人——苏小鱼、秦书、李阿土。苏小鱼在捣药,秦书在翻书,李阿土抱着白猫,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师兄醒了!”苏小鱼第一个发现,扔下药杵冲过来。

秦书和李阿土也围了上来。三张脸上都是担忧。

“我昏迷了多久?”江墨问,声音沙哑。

“一天一夜。”秦书说,“是矿脉的钱管事送你回来的,说你触动了古禁制,伤得很重。陈长老来看过,给你喂了丹药,说你命大,但右臂……可能保不住了。”

江墨看向自己的右臂。从肩膀到手掌,完全被绷带包裹,散发着药味。在规则视觉下,他能“看”到内部的情况——经脉尽毁,肌肉坏死,骨头也有裂痕。

确实很重。但没关系,他有地心莲火。

莲火可淬体,可重生。只要炼化了火种,右臂不仅能恢复,还会比之前更强。

“我没事。”江墨说,“你们去休息吧,我需要静养。”

“可是师兄你的手……”苏小鱼眼泪掉下来。

“能治好。”江墨说,“相信我。”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三人对视一眼,点点头,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墨艰难地坐起身,盘膝坐好。他先检查体内的情况。

金色灵气还在缓缓流淌,但很微弱。精神力枯竭,识海像涸的湖。最麻烦的是右臂,伤势太重,已经开始影响全身气血运行。

但好处是,丹田附近,那缕纯白的莲火火种,被金色灵气包裹着,很稳定。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在燃烧。

“开始吧。”江墨深吸一口气,运转《蛰龙诀》。

他要先恢复一些精神力,才能进行下一步。金色灵气缓缓流淌,滋养着枯竭的识海。一个时辰后,头痛缓解了一些,精神力恢复了大约一成。

够了。

他集中精神,内视丹田。金色灵气包裹着莲火火种,像一层保护膜。他小心翼翼地,用神识去触碰那层膜。

“嗤——”

神识接触的瞬间,剧痛传来。莲火的高温,哪怕只有一丝,也不是他现在虚弱的神识能承受的。

但他咬牙坚持。神识像一细针,刺破保护膜,触碰到了里面的白色火种。

火种微微一颤,然后,一股精纯而狂暴的火焰之力,顺着神识涌了进来。

“啊——”江墨闷哼一声,全身皮肤瞬间通红,毛孔渗出血珠。房间里的温度骤然升高,桌上的茶碗“咔”地裂开一道缝。

太狂暴了!

地心莲火是天地灵火,蕴含的规则力量远超他现在的修为。强行炼化,就像婴孩要吞下一团火,只会被烧成灰烬。

但江墨有准备。

他不去对抗,而是引导。用《蛰龙诀》的吐纳法门,调整呼吸节奏,让身体进入一种特殊的“频率”——这是他从道痕笔的墨迹中领悟的,一种能与规则共鸣的频率。

呼吸渐渐平稳,身体的规则丝线开始轻微震动,与莲火火种的频率缓缓靠拢。

共鸣开始了。

莲火的力量不再横冲直撞,而是顺着共鸣的轨迹,缓缓流入经脉。所过之处,焦黑的经脉被焚毁,但焚毁的同时,新生的、更坚韧的经脉在火焰中重生。

破而后立。

这是一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江墨浑身颤抖,汗水混合着血水浸透了绷带。他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血来,但没发出一声呻吟。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时间一点点过去。子时,丑时,寅时……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莲火火种的力量,终于被完全吸收。

不是炼化——他现在还没能力完全炼化莲火。而是“融合”,将火种暂时融入肉身,成为身体的一部分。等将来修为够了,再彻底炼化。

但即便如此,效果也是惊人的。

江墨睁开眼,眼中有一缕白色火焰一闪而逝。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右臂的绷带自动脱落,露出里面的手臂——皮肤光滑如玉,透着淡淡的红光,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握拳,空气发出“啪”的轻响。

完全恢复了。而且,比以前更强。

他感受了一下修为:炼气二层巅峰,随时可以突破到三层。肉身强度,堪比炼气中期的体修。更重要的是,他体内多了一缕莲火之力,虽然微弱,但足以让他施展一些火属性法术,或者……加持墨痕。

“试试。”江墨伸出左手食指。

指尖,一滴深紫色的墨痕凝聚。但这次,墨痕中心,有一点纯白的光芒——莲火之力。

他对着桌上的茶碗,轻轻一点。

茶碗无声无息地化为一滩琉璃状的液体,然后瞬间气化,连灰都没留下。

“好强的威力。”江墨心惊。这还只是随手一击,如果全力施展,恐怕炼气后期也扛不住。

但消耗也大。就刚才那一下,精神力耗去了三成。

“不能常用,只能当手锏。”江墨判断。

他收敛气息,《蛰龙诀》运转,修为伪装回炼气二层初期——他打算“慢慢”恢复,免得惹人怀疑。

然后,他推开房门。

天已经亮了。苏小鱼三人坐在楼下,都是一夜没睡的样子。看到他下来,都站了起来。

“师兄,你的手……”苏小鱼瞪大了眼睛。

“好了。”江墨活动了一下右臂,“陈长老的丹药效果不错。”

“可昨天还……”秦书也惊讶。昨天他亲眼看到,江墨的右臂焦黑如炭,怎么可能一天就好?

“我体质特殊。”江墨简单带过,转移话题,“我昏迷这一天,外面有什么动静?”

“有!”苏小鱼立刻说,“矿脉出事的消息传开了,戒律堂已经介入调查。听说天剑峰的赵无涯师兄主动请缨,要带队下矿探查。”

赵无涯?江墨眼神一冷。他果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还有呢?”

“陈长老早上来过,说让你好好养伤,矿脉的事他会处理。”秦书说,“但他脸色不太好,好像……和天剑峰的人吵了一架。”

“吵架?”

“嗯。赵无涯的师父凌霄子长老,坚持要严查矿脉坍塌的原因,说可能是人为破坏。陈长老说只是古禁制爆发,双方争执不下。”秦书顿了顿,低声道,“师兄,我听到一些传言……说赵无涯怀疑,矿脉底下有宝物,坍塌是因为宝物被人取走了。他怀疑你……”

“怀疑我拿了宝物?”江墨平静地问。

“……嗯。”

“让他怀疑吧。”江墨说,“没有证据,怀疑只是怀疑。”

“可是师兄,赵无涯那个人,心眼小得很。上次在藏书阁没得手,这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苏小鱼担心地说。

“我知道。”江墨点头,“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江墨看向窗外,眼神深邃,“让他自己跳进来。”

三天后,江墨的“伤势”好了大半,至少表面看起来行动无碍了。这三天,他除了巩固修为,就是教苏小鱼三人修炼。

苏小鱼的炼丹基础已经入门,江墨教她辨识更多草药,还给了她几本基础的丹方。秦书继续研究灵墨,现在已经能调制出三种不同属性的灵墨,画出的符箓威力提升了不少。李阿土正式开始了修炼,在江墨的指导下,成功引气入体,踏入炼气一层。

藏书阁里,多了几分生气。但江墨知道,平静的子不多了。

第四天上午,麻烦来了。

赵无涯带着三个天剑峰弟子,直接闯进了藏书阁。这次他没有敲门,而是暴力破开了禁制——虽然只是一道小裂缝,但态度已经很明确。

“江墨,出来!”赵无涯站在阁内,声音冰冷。

江墨从楼上走下来,苏小鱼三人跟在他身后。

“赵师兄,有何贵?”江墨平静地问。

“奉戒律堂之命,搜查藏书阁。”赵无涯拿出一枚令牌,上面刻着“戒”字,“矿脉坍塌一事,有疑点。有人举报,你从矿脉中带走了不该带的东西。我们要搜一搜,看看是不是藏在阁里。”

“搜查令?”江墨看了一眼令牌,“可有铁面真人的手谕?”

“这就是手谕!”赵无涯冷笑,“江墨,你敢抗命?”

“不敢。”江墨说,“但藏书阁是杂学峰重地,里面有许多珍贵典籍。要搜可以,但必须有铁面真人或陈长老在场。否则,典籍若有损毁,谁担责任?”

“你……”赵无涯语塞。他确实没有正式手谕,这令牌是他从戒律堂一个相熟的执事那里“借”来的。

“赵师兄若没有正式手谕,就请回吧。”江墨下了逐客令,“我还要整理典籍,没空奉陪。”

“好,很好。”赵无涯盯着他,眼神阴冷,“江墨,你以为有陈师叔护着,就能高枕无忧?我告诉你,矿脉的事,没完。地心莲火,你藏不住的。”

他终于说出来了。

江墨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疑惑”:“地心莲火?那是什么?”

“别装了。”赵无涯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矿脉深处的古修遗府,地心莲火,碧水蟒……这些,我都知道。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我告诉你,我在矿脉入口,留下了留影石。你进入遗府,取走莲火,引发坍塌的画面,我都录下来了。”

江墨心里一凛。留影石?真的假的?

但看赵无涯的表情,不像是虚张声势。难道他真的留了后手?

“赵师兄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江墨面不改色。

“听不懂?”赵无涯笑了,“那就等铁面真人亲自来问吧。到时候,留影石一放,我看你怎么狡辩。”

说完,他转身,带着人走了。

阁内恢复安静,但气氛凝重。

“师兄,他真的有留影石吗?”苏小鱼担心地问。

“可能有,可能没有。”江墨说,“但不管有没有,他都会这么说。这是心理战,想我自乱阵脚。”

“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江墨眼神冷了下来,“他不是想要地心莲火吗?那就让他‘看’到莲火。”

“师兄的意思是……”

“秦书。”江墨看向秦书,“你研究灵墨,能不能做出‘仿制’的灵火?看起来像地心莲火,但实际上只是普通的火焰,一碰就散?”

秦书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能!用火属性灵墨,加上荧光粉和幻形草汁,可以做出仿真的火焰。虽然没威力,但看起来像真的。不过……维持时间不长,最多十息。”

“十息够了。”江墨点头,“苏小鱼,你去后山,找一种叫‘幻影菇’的蘑菇。这种蘑菇碾碎后,能制造短暂的幻象,让人看到自己想看的东西。”

“幻影菇?我见过!”苏小鱼说,“就在后山悬崖下面,上次采药时看到过。”

“好,去采一些回来。李阿土,你负责警戒。有人靠近藏书阁,立刻告诉我。”

“是!”

三人分头行动。

江墨回到房间,开始准备。他需要布一个局,一个让赵无涯自己跳进来的局。

如果赵无涯真的有留影石,那他就必须毁掉证据。如果没有,他也会想办法“制造”证据——比如,潜入藏书阁,偷偷放置“伪证”。

所以,江墨要做的,就是给他机会。

他在房间里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陷阱”——用隐匿阵掩盖,在房间角落放了一个玉盒。玉盒里,是秦书仿制的“地心莲火”,加上幻影菇粉末。只要打开玉盒,幻影菇就会生效,让打开者看到“真正的地心莲火”,但实际上只是幻象。

而玉盒本身,被他铭刻了“追踪纹”和“留影纹”。只要有人触碰,纹路就会激活,记录下触碰者的气息和影像。

“饵已经下了,就看鱼上不上钩了。”江墨心想。

当天夜里,子时。

藏书阁一片寂静。江墨盘膝坐在床上,看似在修炼,实则规则视觉全开,监控着整个阁楼。

阁外,一道黑影悄然落下。

是赵无涯。他果然来了。

赵无涯很小心,先是在阁外观察了片刻,然后取出一张符纸,贴在禁制上。符纸亮起微光,禁制被暂时“屏蔽”出一个缺口。

他闪身进入,动作轻如狸猫。

规则视觉下,江墨“看”到赵无涯的规则丝线——很凝实,筑基期的修为。但此刻,那些丝线中缠绕着一缕暗红色的、混乱的气息。

那是……贪婪,还有焦躁。

赵无涯很急。他急需地心莲火来突破瓶颈,或者换取资源。所以,他等不及正式搜查,选择了夜闯。

他先在一楼搜寻,动作很快,但很仔细。书架、桌底、甚至地板缝隙,都不放过。

一无所获。

他上了二楼,继续搜。依旧一无所获。

最后,他来到三楼楼梯口。看着那块“禁入”的木牌,他犹豫了。但最终,贪婪战胜了谨慎,他踏上了楼梯。

三楼的门紧闭着。赵无涯尝试推门,推不开。他想用蛮力,但怕触发禁制,最终放弃。

“不在这里……”他低声自语,转身下楼。

但他没有离开,而是来到了江墨的房间门口。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取出一细长的金属丝,入门锁。轻微的一声“咔”,门锁开了。

他推门而入。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赵无涯目光扫过,很快锁定了角落——那里,一个玉盒静静放着。

玉盒很普通,但盒盖上,刻着一个淡淡的火焰纹路。

赵无涯眼睛亮了。他快步走过去,伸手要拿玉盒。

但在触碰的瞬间,他停住了。

“太明显了……”他喃喃,“像是故意放在这里的。”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从怀里取出一面铜镜。铜镜对准玉盒,镜面泛起微光——他在检测玉盒是否有陷阱。

但江墨的隐匿阵很高明,铜镜没发现异常。

赵无涯松了口气,伸手,拿起了玉盒。

就在玉盒离开地面的瞬间,盒盖上的火焰纹路突然亮起。与此同时,幻影菇粉末被激发,一股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

赵无涯眼前一花,他看到玉盒中,一团纯白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散发着精纯而狂暴的气息——正是地心莲火!

“找到了!”他狂喜,打开盒盖,伸手就要抓向火焰。

但手穿过火焰,什么都没抓到。火焰像泡沫一样破碎,消散。

幻象。

赵无涯脸色骤变,知道自己中计了。他立刻扔掉玉盒,转身要逃。

但已经晚了。

玉盒上的“留影纹”已经激活,记录下了他的一切。而房间门口,江墨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堵住了去路。

“赵师兄,深夜来访,有何贵?”江墨平静地问。

“江墨!你算计我!”赵无涯怒道。

“算计?”江墨摇头,“我只是在房间放了个空盒子,赵师兄不请自来,擅自闯入,还想偷东西。这怎么能叫算计呢?”

“你……”赵无涯语塞,但随即冷笑,“就算我夜闯又如何?你一个杂役,能拿我怎样?我可是天剑峰真传,筑基修士!你敢动我?”

“我不敢。”江墨说,“但戒律堂敢。”

他举起手,手里握着一枚留影石——正是玉盒上那枚。

“赵无涯夜闯藏书阁,意图行窃,证据确凿。”江墨说,“你说,铁面真人会怎么处理?”

赵无涯脸色彻底变了。如果留影石交到戒律堂,他至少要被剥夺真传身份,关禁闭三年。而且,他夜闯的目的,是为了“地心莲火”——这会让所有人怀疑,矿脉的宝物是不是真的在他手里。

到时候,他不仅得不到莲火,还会成为众矢之的。

“把留影石给我!”赵无涯眼中闪过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周身剑气迸发,筑基期的威压如山崩海啸,向江墨压来。

但江墨不退不避,《蛰龙诀》全力运转,将威压化解于无形。同时,他左手食指,一点纯白光芒悄然凝聚。

莲火墨痕。

“赵师兄想动手?”江墨淡淡说,“可以。但动手之前,我建议你先看看窗外。”

赵无涯一愣,下意识看向窗外。

窗外,夜空中,三道人影悄然浮现。

陈砚,铁面真人,还有……天剑峰首座凌霄子。

三人凌空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屋内。

赵无涯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师、师尊……”他声音发颤。

凌霄子的脸色,铁青得可怕。

“逆徒!”他一声怒喝,声如雷霆,“还不跪下!”

赵无涯腿一软,跪倒在地。

陈砚和铁面真人落下,走进房间。陈砚看了江墨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没说话。

铁面真人看向赵无涯,又看向江墨手中的留影石:“怎么回事?”

江墨躬身,将留影石呈上:“回真人,赵师兄夜闯弟子房间,意图行窃。这是留影石记录的画面。”

铁面真人接过,注入灵气。留影石亮起,浮现出画面——赵无涯潜入房间,拿起玉盒,看到幻象时的狂喜,发现中计后的惊慌,以及最后威胁江墨的一幕。

画面清晰,声音清楚。

铁面真人的脸,沉了下来。

“赵无涯,你还有何话说?”

“弟子……弟子……”赵无涯面无血色,说不出话。

“铁面师兄。”凌霄子开口,声音沙哑,“此事……是我管教不严。但这逆徒,可否交由我天剑峰自行处置?我保证,定会严惩!”

他想保赵无涯。毕竟是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筑基期的真传,损失不起。

但铁面真人摇头:“凌霄子,此事证据确凿,赵无涯夜闯他峰重地,意图行窃,已触犯门规第七条、第十三条。按律,当剥夺真传身份,关入地牢三年。你若自行处置,如何服众?”

凌霄子语塞。他知道铁面真人的脾气,铁面无私,说一不二。

“不过……”铁面真人话锋一转,“念在赵无涯是真传弟子,此前也有功劳。可酌情从轻处理。”

凌霄子眼睛一亮:“如何从轻?”

“剥夺真传身份,降为内门弟子。关禁闭一年,罚三年资源供给。”铁面真人说,“另,赔偿杂学峰损失——藏书阁禁制被破,需修复。江墨受惊,需补偿。”

这惩罚,比地牢三年轻多了。凌霄子松了口气,但赵无涯脸色依旧难看——剥夺真传,意味着他失去了一切特权,从云端跌落。

“至于矿脉坍塌一事……”铁面真人看向江墨,“江墨,赵无涯指认你盗取地心莲火,你可有话说?”

“弟子冤枉。”江墨说,“地心莲火是何物,弟子听都没听过。赵师兄所说,纯属污蔑。”

“污蔑?”铁面真人看向赵无涯,“你可有证据?”

赵无涯咬牙:“弟子有留影石,记录了他进入遗府……”

“留影石何在?”

“在……在弟子洞府。”赵无涯说。其实本没有,他只是虚张声势。

“好,明将留影石交到戒律堂。若证据确凿,本座自会秉公处理。若没有……”铁面真人眼神一冷,“你该知道后果。”

赵无涯浑身一颤:“是……”

“都散了吧。”铁面真人挥手,“凌霄子,带你徒弟回去。陈砚,修复禁制的事,你处理。江墨,你受惊了,好生休养。”

“谢真人。”江墨躬身。

凌霄子铁青着脸,抓起赵无涯,御剑而去。陈砚和铁面真人对视一眼,也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江墨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夜空。月色皎洁,星河璀璨。

但在他眼中,那些星光,都是一条条冰冷的规则丝线,织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

而他,刚刚在这张网的边缘,跳了一支危险的舞。

“赵无涯倒了,但天剑峰的敌意不会消失。”江墨低声自语,“而且,地心莲火这个饵,已经抛出去了。接下来,会有更多人盯着我。”

但没关系。

他握了握左手,掌心一缕纯白火焰悄然流转。

炼气三层——就在刚才对峙时,他“自然而然”地“突破”了。肉身经过莲火淬炼,堪比炼气中期。莲火墨痕的威力,足以威胁筑基。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有赵无涯的把柄。那枚留影石,他复制了一份。必要的时候,可以成为筹码。

“蛰龙,该睁眼了。”

江墨转身,回到床上,盘膝坐下。

开始修炼。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平静,而坚定。

在更高的天穹之上,无人可见的层面,系统的记录无声刷新:

“个体江墨(丁-九-杂-47)修为突破至炼气三层……扰动程度:0.0021%……风险评估:低……持续观察中……”

墨迹流淌,记录一切。

而那条蛰伏的龙,已经睁开了第一只眼。

准备,惊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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