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林墨回到公寓时，室友张浩正坐在客厅打游戏。
“哟，大学霸回来了？”张浩头也不回，语气带着讥讽，“听说今晚宴会出事了？餐具满天飞？你没事吧——不过你这种天才，肯定早就躲得远远的吧。”
林墨没理他，径直走向自己房间。
“喂！”张浩扔下手柄站起来，“白天那事儿，你没跟别人说吧？”
“什么事？”林墨转身。
“就、就那个唇印……”张浩声音低了下去，“我女朋友要是知道了……”
“我没兴趣管你的私事。”林墨打断他，“但建议你处理好。你女朋友的父亲是法学院教授，如果闹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张浩烦躁地摆手，“你怎么跟我妈似的。”
林墨关上门，将噪音隔绝在外。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一个加密笔记软件——这是他自己写的小程序，本地加密，云端同步，理论上无法被第三方破解。
新建文档，标题：【觉醒者事件记录-侍者篇】。
然后他开始回忆细节。
“男性，年龄约22-25岁，身高178cm左右，短发，右侧耳垂有一颗小痣。制服编号……模糊，但袖口有油渍，可能在厨房工作。”林墨边打字边思考，“觉醒时瞳孔放大、呼吸急促，符合肾上腺素飙升特征。失控时餐具悬浮半径约三米，最大承重估计……”
他调出手机相册——刚才混乱中他偷偷拍了几张照片。放大其中一张，能清楚看到一把餐刀悬停在空中，刀尖微微颤抖。
“颤抖频率约每秒8-10次，说明控制不稳定。”林墨标注，“初步判断为‘物质控’类能力，但目前只能纵小型物体，且受情绪影响极大。”
写完这些，他靠向椅背，闭眼。
大脑开始自动构建模型。
假设一：觉醒者是先天基因突变，突然触发能力。
假设二：觉醒需要某种外界能量——即“灵气”。
假设三：觉醒存在风险，“自我崩溃”意味着能量过载。
“如果灵气是一种可被生物体吸收的能量，”林墨睁开眼，在文档里写下推论，“那么觉醒者就是能够主动或被动吸收灵气的个体。吸收效率决定能力强弱，控制能力决定稳定程度。”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写：“而我……似乎同时具备高吸收效率和高控制潜力。只是当前环境中灵气浓度太低，如同鲸鱼搁浅在浅滩。”
那么问题来了：那个侍者觉醒时，为什么灵气浓度会突然飙升？
是情绪引发了某种“共振”，还是……他本身就携带了高浓度灵气？
林墨想起侍者逃跑前，经过自己身边时，他确实感觉到一股比平时浓郁数倍的凉意。
“他在散发灵气？”林墨皱眉，“不对，更像是……灵气从他体内逸散出来。”
一个大胆的猜测形成：那个侍者，可能接触过某种高浓度灵气源！
而这个灵气源，也许还存在于某个地方。
林墨站起身，走到窗边。城市夜景璀璨，霓虹灯的光污染遮蔽了星空。他尝试集中精神，感知空气中的“凉意”。
很稀薄，像凌晨的雾气，若隐若现。
但和昨晚相比，确实浓了一点点——大约0.5%的增幅？他无法精确量化，只能凭感觉。
“灵气浓度在缓慢上升。”他自语，“赵寻说‘世界正在变化’，指的就是这个？”
手机突然震动，是导师王教授发来的微信：“林墨，睡了没？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一趟，竞赛的事要跟你说。另外，今晚的事别往外传，警方要求保密。”
林墨回复：“好的老师。”
正要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弹出——来自陌生号码：
“江北区青石巷17号，凌晨三点。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来。”
没有署名。
林墨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秒。
陷阱？试探？还是……那个侍者的求救？
他调出赵寻给的黑色卡片，犹豫要不要打电话报告。但最终，他选择了暂时沉默。
“青石巷……”他打开地图搜索。
老城区，靠近江边，一片待拆迁的破旧民居。凌晨三点，正常人谁会约在那里见面？
但林墨不是正常人。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1：20。
还有一个半小时。
凌晨两点五十分。
林墨站在青石巷口。这里路灯稀疏，大部分房屋门窗破碎，墙壁上写着大大的“拆”字。夜风吹过空荡的巷道，发出呜呜的回响。
他穿着深色运动服，背着一个小背包——里面装着强光手电、防狼喷雾（合法购买）、充电宝，还有一把多功能工具刀。
大脑在全速运转。
“巷道总长287米，两侧共有34个门洞，其中12个可。最佳伏击点：巷子中段的废弃小卖部，视野覆盖前后；次优：7号院的二楼窗户，可居高临下。”
“对方人数未知，动机未知。如果是陷阱，撤离路线有三条：原路返回；翻越东侧矮墙进入工地；或从17号后窗跳下，通往江边步道。”
林墨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巷道。
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平稳，60-70次/分钟——大脑自动抑制了紧张反应。
走到巷子中段时，他停下。
前方十米外，17号的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林墨没有直接靠近，而是侧身贴在墙边，屏息倾听。
有呼吸声。
一个人，在门后左侧约两米处。呼吸急促，心率估计90以上，紧张。
“出来吧。”林墨开口，“我看到你了。”
几秒沉默。
门缓缓打开。
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宴会厅那个侍者。他换了衣服，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夹克，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你、你真的来了……”侍者声音发抖。
“你发的消息？”林墨问。
侍者点头，左右张望：“先进来，外面不安全。”
林墨没动：“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侍者咬了咬牙，“因为宴会厅的时候，我看到你了。餐具飞向你那边时，它们……偏了一下。是你做的，对不对？”
林墨心头一紧。
当时场面混乱，他以为没人会注意到那细微的偏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保持平静。
“别装了！”侍者突然激动起来，“我有感觉的！当你让那些刀偏转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股……和我相似的气息！你不是普通人！你能帮我！”
他冲上前两步，林墨下意识后退，手伸进背包握住防狼喷雾。
但侍者没攻击，而是扑通一声跪下了。
“求求你，帮帮我……”他声音带着哭腔，“我控制不住它……它在我脑子里尖叫……我要疯了……”
林墨皱眉：“起来说话。”
“不，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侍者抓住他的裤脚，“我被盯上了！他们想抓我！那些黑衣人……还有另外一群人……他们要拿我做实验！”
黑衣人？特调局？
“另外一群人是谁？”林墨问。
“我不知道……但他们更可怕。”侍者抬起头，眼中充满恐惧，“他们能找到我！只要我用能力，他们就能感应到！就像今晚……我本来想躲起来，但太害怕了，不小心让一个杯子浮起来……然后他们就追过来了！”
他语无伦次，但林墨听懂了大半。
“你是说，除了官方机构，还有别的组织在抓捕觉醒者？”
“对！他们穿灰衣服，开黑色面包车……我亲眼看到他们抓走了另一个女孩！就在三天前，江边公园……”侍者浑身发抖，“那女孩能让水结冰，他们就用打她，把她拖上车……”
林墨沉默。
如果侍者说的是真的，那么江北市至少存在三股势力：特调局（维稳派）、神秘灰衣组织（抓捕派），以及觉醒者自身。
而他，正站在这个旋涡的边缘。
“先进屋。”林墨终于说。
17号是个破败的一居室，家具蒙尘，显然很久没人住了。侍者点了一支蜡烛，放在缺角的桌子上。
“我叫陈远，在君悦酒店当侍应生半年了。”他低声说，“一周前，我在后巷捡到一块石头……”
“石头？”
“嗯，黑色的，很凉，像冰块但又不会融化。”陈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打开。
烛光下，一块鸽蛋大小的黑色晶体静静躺在布中。
林墨瞳孔收缩。
和他昨晚在废墟中感知到的“高浓度灵气结块”一模一样！只是这块更小，但散发出的“凉意”却浓郁得多！
“就是它……”陈远说，“我捡到后一直带在身上，然后就开始做奇怪的梦，脑子里总有声音……昨晚实在受不了，就拿出来想扔掉，结果一碰它，就、就……”
“能力觉醒了。”林墨接话。
“对！我当时在宴会厅摆台，突然所有的餐具都飘起来了！”陈远抱头，“我吓坏了，想控制它们停下，但越想控制，它们飞得越快……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清醒时，已经在逃跑……”
林墨盯着那块黑色晶体。
大脑自动分析：晶体结构致密，表面有天然形成的能量纹路，疑似长期暴露在高浓度灵气环境中形成的“灵石”。其内部储存的灵气总量，大概是当前空气中平均浓度的……一千倍？
“可以给我看看吗？”他问。
陈远犹豫了一下，递过来。
林墨伸手接过。
瞬间——
嗡！
仿佛触电般的感觉从指尖窜遍全身！眉心处那个“能量汇聚点”疯狂跳动，如同渴的旅人遇到清泉，开始贪婪地吸收！
黑色晶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表面的光泽迅速黯淡。与此同时，林墨感觉到一股清凉的能量顺着经脉（如果那算是经脉）涌入体内，最终汇聚在眉心。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五秒。
五秒后，黑色晶体彻底变成灰白色，轻轻一捏，化为粉末。
“你……你把它吸了？！”陈远目瞪口呆。
林墨没有回答。
他在感受体内的变化。
眉心处的“能量池”——这是他给那个汇聚点起的名字——原本只是浅浅一层，现在却扩大了一倍，并且充满了清凉的能量。
他尝试调用一丝念力。
没有任何压力。
目光落在桌上的蜡烛上，意念一动——
烛火无声熄灭。
不是吹灭，而是被一层无形的念力罩隔绝了氧气，瞬间熄灭。
再一抬手指，熄灭的蜡烛缓缓飘起，悬浮在半空。
“你果然也是……”陈远喃喃道。
林墨控制蜡烛落回桌面，看向陈远：“这种黑色石头，你在哪里捡到的？”
“酒店后巷，垃圾箱旁边。”陈远说，“那里有个工地，最近在挖地基……”
“带我去。”
“现在？”
“现在。”
陈远犹豫：“可是那些人可能在找我……”
“那就更要去了。”林墨说，“如果这种石头不止一块，那么工地下面可能有什么东西。而那些人抓觉醒者，也许就是为了寻找或研究这种东西。”
他顿了顿：“你想摆脱追吗？那就帮我找到源头。否则，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他们也会找到你。”
陈远咬牙，最终点头：“好，我带你去。”
两人离开17号，沿着小巷往江边方向走。夜更深了，乌云完全遮蔽了月光。
路上，林墨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在心里评估刚才的收获。
吸收那块黑色晶体后，他的念力总量至少提升了三倍。现在应该可以稳定控一公斤左右的物体，持续时间……大概十分钟？
更重要的是，他对灵气的感知变得敏锐了。现在即使不刻意集中精神，也能隐约感觉到空气中那些“凉意”的流动轨迹。
它们像无数微小的溪流，从地底渗出，缓缓升向高空。
而某些地方，溪流更密集。
“就在前面。”陈远压低声音，“那个工地，围起来了。”
林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江边一片被蓝色铁皮围挡圈起来的区域，里面是挖了一半的地基坑。工地上没有灯光，寂静无声。
“你确定是这里？”
“确定，我每天上班都经过。”陈远说，“石头就是在那个角落捡到的。”
两人翻过围挡（陈远用念力托了林墨一把，让林墨确认他的能力确实恢复了部分控制），进入工地。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到处堆着建材和挖掘机械。林墨打开强光手电，光束扫过地面。
“等等。”他突然停下。
蹲下身，用手指拨开一层浮土。
泥土下，露出一小片黑色的、结晶状的物质。
又是一块灵石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
林墨捡起来，吸收。清凉感涌入，比刚才那块微弱得多，但确实存在。
“这里也有！”陈远在另一边小声喊道。
两人分头寻找，很快在直径二十米的范围内，找到了七块大小不一的灵石碎片。
“地底下有东西。”林墨得出结论，“这些碎片是被挖掘机带上来的。原本埋在地下的完整灵石，在挖掘过程中破碎了。”
他走到基坑边缘，用手电照向深处。
基坑大约挖了八米深，底部还有积水。而在坑壁的土层中，隐约能看到一些黑色的脉络，像是植物的须，但又闪烁着微弱的光泽。
“那是……”陈远瞪大眼睛。
“灵石矿脉。”林墨轻声说，“至少是一小片。”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两束车灯刺破黑暗，正快速朝工地驶来！
“糟了！是他们！”陈远脸色煞白，“灰衣服的人！”
林墨一把拉住他：“躲起来！”
两人跳进基坑，藏在一台挖掘机的阴影里。几秒后，刺耳的刹车声在围挡外响起，紧接着是车门打开的声音。
至少四个人。
脚步声靠近围挡。
“能量反应就在里面。”一个低沉的男声说，“这次别让他跑了。”
“队长，检测到两个信号。”另一个声音，“一个弱，一个……很强。”
“两个？”队长停顿，“不管，都抓回去。老规矩，用抑制剂。”
围挡被推开。
四道身影走进工地。清一色灰色制服，戴着战术头盔，手持类似枪械的装置——枪口不是孔，而是某种发射电极。
林墨屏住呼吸，从缝隙中观察。
这四个人训练有素，呈扇形散开，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大小的仪器，屏幕上有两个光点在闪烁。
正是他们藏身的位置。
“被锁定了。”林墨大脑飞速运转，“那个仪器能探测灵气波动。我刚才吸收了灵石，能量外溢被捕捉到了。”
陈远浑身发抖，几乎要瘫软。
林墨按住他肩膀，低声道：“听着，我会引开他们。你往江边跑，跳进水里，顺着水流往下游游。明白吗？”
“那你……”
“我有办法。”
话音刚落，灰衣队长已经举枪对准挖掘机：“出来！否则我们就射击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手，对准工地另一侧堆放的钢筋。
念力全开！
三两米长的钢筋猛地飞起，在空中划过弧线，狠狠砸向灰衣人！
“小心！”
灰衣人反应极快，闪身躲避。钢筋砸在地上，发出巨响，尘土飞扬。
“目标有远程控能力！”队长喊道，“上抑制剂！”
其中一人抬起枪，扣动扳机。
嗤——
一针管状的物体射向林墨藏身的位置！
林墨瞳孔收缩，念力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针管在距离他半米处骤然减速，最终悬停在空中。
但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针管上附带的某种波动——高频、刺耳，如同噪音般冲击着他的意识！
“精神扰……”他闷哼一声，屏障差点溃散。
“有效果！继续射击！”队长喊道。
更多的针管射来！
林墨咬紧牙关，一边维持屏障，一边控地上的碎石和工具进行反击。但对方四人配合默契，两人火力压制，两人从侧面包抄。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
他的念力在快速消耗。眉心处的能量池已经下降了一半。
必须突围。
林墨看准时机，猛地将手中所有碎石全部掷出，同时拉起陈远：“跑！”
两人冲出挖掘机阴影，朝江边狂奔！
“追！”
身后枪声（针管发射声）不断，林墨不断用念力偏转攻击，但越来越吃力。一针管擦过他的手臂，衣服被划破，皮肤传来灼痛感。
针管里有药物！
“不能停……”他咬着牙，速度不减。
江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黑色的江水。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江面突然炸开一道水柱！
一个身影从水中跃出，稳稳落在岸上——是个年轻女孩，浑身湿透，长发贴在脸上，但眼神锐利如刀。
她抬起双手。
江水分裂，化作两道水龙卷，呼啸着冲向追来的灰衣人！
“是那个冰系觉醒者！”陈远惊呼，“她没被抓走！”
女孩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冷声道：“还不快走！”
林墨没有犹豫，拉着陈远跳入江水。
冰凉的江水瞬间包裹全身。他憋住气，任由水流带着自己向下游漂去。
最后的视线里，他看到那个女孩站在江边，双手挥舞，江水在她控下化作无数冰锥，与灰衣人激烈交战。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不知漂了多久，林墨拖着几乎虚脱的陈远爬上岸。
这里是一处荒芜的江滩，芦苇丛生，离工地至少有两公里。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黎明将至。
林墨瘫坐在泥地上，大口喘气。眉心处的能量池几乎见底，头痛欲裂，手臂上被针管擦伤的地方传来麻木感。
但更让他心悸的，是刚才那个女孩的眼神。
冰冷，决绝，还有一丝……同类的悲悯。
“她救了我们……”陈远咳嗽着说。
“嗯。”林墨看着江水，“但她也暴露了。那些灰衣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站起身，拧衣服上的水。
这一夜，他确认了太多事：灵石的存在、灰衣组织的追捕、其他觉醒者的反抗。
而他自己的念力，在吸收灵石后确实可以快速成长。
“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林墨说，“你不能再回出租屋了。”
“我能去哪？”
林墨沉默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黑色卡片上的号码。
响了五声后，接通。
“赵寻。”对方声音带着睡意。
“是我，林墨。”林墨说，“我需要帮助。”
“发生什么事了？”
“我遇到了灰衣服的人。”林墨直截了当，“他们在追捕觉醒者，用抑制剂和。我刚和他们交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你在哪里？”赵寻的声音完全清醒了。
“江边，具置不清楚。”林墨说，“另外，我可能发现了一些你们会感兴趣的东西——关于觉醒者的起源。”
“……待着别动，发定位给我。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
林墨打开微信，把定位发给赵寻。
然后他看向陈远：“特调局的人会来接我们。他们会保护你，但也会问你很多问题。记住，别说黑色石头的事，只说你是自然觉醒，失控是因为害怕。”
“那你……”
“我自有说辞。”林墨望向江面，“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复杂。但至少现在，我们找到了暂时的盟友。”
朝阳终于升起，金色的光芒刺破云层，洒在江水上，波光粼粼。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林墨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将正式踏入这个暗流涌动的超凡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