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悬疑脑洞小说人在朝廷,诸神黄昏讲述了陆铭之间一系列的故事,大神作者雨不愁的大头对内容描写跌宕起伏,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人在朝廷,诸神黄昏》以118856字连载状态呈现给大家,希望大家也喜欢这本书。
人在朝廷,诸神黄昏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玄阴的消息传来时,陆铭正在家里陪阿叶玩。
小狗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阿叶在旁边拍手笑,阳光照在她脸上,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陆铭坐在门槛上,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安宁。
院门被人拍响,声音很急。
开门一看,是小周。他跑得满头大汗,扶着门框喘气:“陆、陆哥,方掌事叫你赶紧过去,镇魔司的人到了,今晚就要动手!”
陆铭心头一凛,回头看了阿叶一眼。
阿叶也看着他,眼睛里有些不安。
“阿叶,哥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的,别给任何人开门。”陆铭蹲下身,摸摸她的头。
阿叶点点头,小手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
陆铭心里一软,轻声道:“哥很快就回来。晚上给你带好吃的。”
阿叶这才松开手,眼巴巴看着他。
陆铭跟着小周走了。
走到巷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阿叶还站在门口,小小的身影,怀里抱着小狗,正望着他。
他冲她挥挥手,转身走进人群。
他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看见阿叶。
六扇门分舵里,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正堂里坐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周大人,旁边还有几个穿镇魔司官服的,个个气息深沉,一看就是高手。方掌事坐在下首,脸色凝重。
见陆铭进来,周大人点点头:“来了。”
陆铭抱了抱拳,站到一边。
周大人摊开一张地图,指着城西一处标红的位置:“玄阴就躲在这里,城西一座废弃的宅子。我们的人盯了三天,确认他每晚子时出来活动,丑时回去。今天白天他没出门,应该还在里面。”
他看向众人:“今晚子时动手,包围宅子,活捉最好,若反抗,格勿论。”
众人领命。
周大人又看向陆铭:“你跟着我,负责感应蛊虫。若有异常,立刻报我。”
陆铭点头。
入夜后,一行人悄悄摸到城西。
那座废弃的宅子很大,前后三进,围墙塌了半边,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月光下,黑黝黝的,像一头蹲着的野兽。
镇魔司的人分成三队,从三个方向包围过去。陆铭跟着周大人,从正面近。
子时刚到,宅子里突然亮起一盏灯。
昏黄的灯光,从正屋的窗户透出来,映出一个晃动的人影。
周大人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那人影晃了晃,突然开口:“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躲在外面,不累吗?”
是玄阴的声音。
周大人冷笑一声,大步走进院子。陆铭紧跟其后,手按在刀柄上,心跳如鼓。
正屋的门开着,玄阴盘腿坐在里面,面前点着一盏油灯。他穿着身灰色道袍,脸色平静,像是早知道他们会来。
“镇魔司的周大人,久仰。”玄阴笑了笑,“这么大阵仗,贫道受宠若惊。”
周大人站在门口,冷冷道:“玄阴,你礼部侍郎之子,罪大恶极。今束手就擒,或可留你全尸。”
玄阴笑了:“全尸?贫道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不在乎怎么死了。”他站起身,拍拍衣裳,“不过,临死之前,贫道想见一个人。”
他的目光越过周大人,落在陆铭身上。
“小子,又见面了。”
陆铭握紧刀柄,没说话。
玄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你知道贫道为什么来青州吗?”
陆铭冷冷道:“练蛊害人。”
“那是顺便。”玄阴摇摇头,“贫道来青州,是为了找一样东西。一样二十年前就埋在这里的东西。”
他往前走了一步,周大人抬手,镇魔司的人齐刷刷拔出刀。
玄阴不在意,继续道:“二十年前,我师兄张若愚在这里镇压月神,了我大哥秦广陵。那时候我还年轻,逃出去后,发誓要报仇。可后来我发现,报仇没用,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所以我换了个思路——既然打不过,那就利用。”
他看着陆铭,一字一句道:“你知道月神为什么选中你吗?”
陆铭心头一跳。
“因为你是玄阴体,天生的玄阴体。”玄阴笑了,“但你不只是玄阴体,你身上还有别的东西。二十年前,张若愚从月神身上剥离了一缕魂魄,封在一个婴儿体内。那个婴儿,就是你。”
陆铭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那枚铜钱里,有张若愚的残魂,对吧?”玄阴继续道,“你以为他是在保护你?错了,他是在监视你。他怕那缕魂魄觉醒,怕你变成第二个月神。”
陆铭握紧铜钱,手心全是汗。
怀里的铜钱烫得厉害,像要烧起来。
周大人皱眉:“玄阴,你胡说什么?”
“胡说?”玄阴大笑,“不信你问张若愚,问他敢不敢把真相说出来!”
铜钱烫得陆铭握不住,他松手,铜钱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金光一闪,一个虚影从铜钱里飘出来。
张真人。
他脸色复杂,看着陆铭,沉默了很久。
“他说的……是真的?”陆铭声音发颤。
张真人叹了口气:“是真的,也不是真的。贫道当年确实把那缕魂魄封在你体内,但不是为了监视你,是为了压制它。你的体质特殊,能容纳那缕魂魄而不被侵蚀。贫道本想着,等你长大成人,基稳固了,再想办法把它取出来。可没想到……”
他顿了顿:“贫道死得太早,来不及了。”
陆铭怔怔地看着他,心里翻江倒海。
“那缕魂魄呢?”他问。
张真人沉默片刻:“已经跟你融合了。从你第一次进入地宫开始,它就慢慢融进你的魂魄里。你现在……已经分不清哪些是你,哪些是它了。”
陆铭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玄阴大笑:“听见了吗?你体内有月神的一部分!你迟早会变成它!”
“闭嘴!”周大人怒喝,一刀斩向玄阴。
玄阴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出。两人斗在一起,刀光掌影,打得屋内桌椅横飞。
镇魔司的人一拥而上,把玄阴围在中间。但他修为高深,以一敌多,竟不落下风。
陆铭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不是我?
我体内有月神的魂魄?
我……会变成它?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周冲进来,脸色惨白,满身是血。
“陆、陆哥……”他看见陆铭,扑过来抓住他的手,“你家……你家出事了……”
陆铭心头一沉:“什么事?”
小周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陆铭甩开他,发疯一样往外跑。
跑回家时,天已经快亮了。
院门开着。
院子里,小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陆铭心跳停了一拍,冲进屋里。
屋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被褥撕烂。阿叶躺在床上,小小的身体,苍白如纸。
她闭着眼,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陆铭扑过去,抱起她。
“阿叶!阿叶!”
没有回应。
她的身体冰凉,已经硬了。
脖子上,两个细小的血洞,触目惊心。
陆铭抱着她,浑身发抖。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苏云和方掌事。他们追过来,看见这一幕,都愣住了。
“陆铭……”苏云上前一步,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陆铭没有回头。
他抱着阿叶,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阳光照进来,照在阿叶脸上。她的脸苍白如纸,但眉眼还是很乖,像睡着了一样。
陆铭想起她刚来那天,瘦得皮包骨头,蜷缩在床上,像只受惊的小猫。
想起她第一次叫他哥,声音小小的,怯怯的。
想起她抱着小狗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弯月牙。
想起她每天趴在窗户上等他回来,一看见他就跑出来,张开双臂要他抱。
“哥……”
那声音还在耳边,可人已经不在了。
陆铭低下头,把脸埋在她冰冷的头发里。
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只是抱着她,一动不动。
苏云在旁边站着,眼眶红了。
方掌事叹了口气,轻声道:“查出来是谁的吗?”
小周在旁边小声道:“是……是玄阴的人。我们去围剿的时候,他派了手下去……去抓那孩子。我们没想到……”
他说不下去了。
方掌事沉默片刻,拍拍陆铭的肩膀:“陆铭……”
陆铭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红,但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方掌事。”他开口,声音沙哑,“玄阴抓住了吗?”
方掌事点点头:“抓住了,周大人亲手擒的。关在六扇门大牢里,等天亮后处决。”
陆铭把阿叶轻轻放回床上,站起来。
“我能见见他吗?”
方掌事犹豫了一下,点头:“去吧。”
六扇门大牢里,玄阴被锁在墙上,浑身是血。
他看见陆铭进来,笑了。
“来了?来看贫道笑话?”
陆铭走到他面前,站定。
“是你派人的阿叶?”
玄阴笑了:“那丫头是玄阴体,留着也是祸害。贫道帮你除掉她,你应该谢——”
话没说完,陆铭一拳砸在他脸上。
玄阴吐出一口血,却笑得更开心了:“打得好,打得好!小子,你知道你打的是谁吗?你打的是你自己!那丫头死了,你体内的那缕魂魄就会慢慢觉醒。早晚有一天,你会变成——”
又一拳。
玄阴的笑声戛然而止,头歪向一边,昏了过去。
陆铭站在他面前,拳头滴着血。
他看着那张扭曲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转身,走出大牢。
天亮了。
阳光照在青州城的每一条街道上,照在每一座屋顶上,照在每一个早起的人身上。
卖豆浆的老张头挑着担子吆喝,小孩子背着书袋跑向私塾,妇人们端着盆去井边洗衣裳。一切如常,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铭走在街上,一步一步往家走。
走得很慢,像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回到家,院子里,苏云和方掌事还在。
阿叶的床上,已经换上了新衣裳,是她最喜欢的那件——陆铭半个月前给她买的,红色的,上面绣着小花。
她穿着那件衣裳,安安静静躺着,像睡着了。
陆铭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冰凉,僵硬。
他握着,握着,很久很久。
苏云在旁边轻声道:“墓地选好了,城西那片山坡,向阳,风景好。”
陆铭点点头,没说话。
方掌事走过来,把一个小包袱放在他身边:“这是阿叶留下的东西。那只小狗……我们埋在后院了。”
陆铭又点点头。
方掌事叹了口气,带着苏云出去了。
屋里只剩陆铭一个人。
他握着阿叶的手,看着她的脸,很久很久。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她脸上移到她身上,又从她身上移到墙上。
他始终没有动。
直到天黑下来,他才松开手,站起身。
把阿叶抱起来,抱得紧紧的,走出门。
苏云和方掌事还在外面等着。见他出来,两人默默跟上。
一路走到城西那片山坡。
墓地已经挖好了,不大,但很深。旁边立着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阿叶之墓。
陆铭把阿叶轻轻放进去,蹲在坑边,看了她最后一眼。
然后,他开始填土。
一锹一锹,一锹一锹。
苏云想帮忙,被他拦住了。
“我一个人来。”
他一个人,把土填完,把木牌好,在坟前跪下。
点了三炷香,烧了一叠纸钱。
香烟袅袅,纸灰飞起,在夜风里打着旋。
他跪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香烧完了,纸钱烧完了,他才站起来。
月光下,他的脸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苏云走过来,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方掌事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回去吧。”
陆铭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座小小的坟,孤零零立在山坡上。
坟前的木牌上,阿叶之墓四个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收回目光,大步走进夜色中。
回到家,屋里空荡荡的。
小狗不在了,阿叶不在了,只剩他一个人。
他坐在门槛上,望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院子里一片惨白。
他摸着怀里的铜钱,铜钱温热,但没动静。
张真人也没说话。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坐了很久很久,他才站起来,走进屋里,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全是阿叶的脸。
笑着的,哭着的,怯怯的,撒娇的。
“哥——”
那声音还在耳边,挥之不去。
他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轻轻开口,声音沙哑:
“阿叶,下辈子……还当你哥。”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从窗外吹进来,轻轻拂过他的脸。
像一只手,在摸他。
他闭上眼睛,一滴眼泪,终于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