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正在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都市种田小说,那么《重生1985:逆袭从婚礼起步》将是你的不二选择。作者“碧海丹心”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欧阳大山的精彩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喜欢这类小说的你千万不要错过!
重生1985:逆袭从婚礼起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欧阳大山是在一阵剧烈的眩晕中醒来的。
那感觉,像是有人将他的灵魂从腐朽的躯壳里硬生生撕扯出来,扔进一台老旧的时光机,轰隆作响,天旋地转。他听见耳畔有低沉的嗡鸣,像老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又像地下室水管渗水的滴答声——那是2025年他最后栖身的那间出租屋的背景音,阴冷、湿、令人作呕。
他蜷缩在发霉的床板上,三天前那份亲子鉴定报告还攥在手里,纸角已被汗水浸软。“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几个字,像烧红的铁钎,烫穿了他的眼眶,也烧尽了他四十年的执念。
而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一道刺目的光劈开了混沌。
“大山?大山!发什么愣呢?该你敬酒了!”
声音粗粝,带着乡音,却无比熟悉。
欧阳大山猛地睁开眼睛。
光,太亮了。
1985年的春阳光,透过糊着窗纸的木格窗,斜斜地切进屋内。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金粉,闪烁着不真实的光芒。他下意识抬手遮挡,却看见一只年轻的手——指节分明,皮肤紧致,没有老茧,没有裂口,掌心温热,血脉贲张。
他低头。
身上是崭新的蓝色中山装,前别着一朵皱巴巴的红纸花,红得刺眼,像一团凝固的血。脚下是母亲生前一针一线纳出的千层底布鞋,鞋面还沾着今早出门时踩的泥,湿漉漉的,带着初春田埂的腥气。
“我……”
他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脸,没有皱纹,没有胡茬,皮肤紧致得让他想哭。他猛地转头,看见墙上的历——
1985年3月15,农历乙丑年正月廿四。
宜嫁娶。
“轰!”
记忆如水般涌来,带着铁锈味的腥甜。
他想起来了。
这一天,是他娶张曼丽的子。
这一天,丈母娘王翠花在酒桌上拍桌子加价,非要他把十四寸黑白彩电换成十八寸的。
这一天,他为了凑彩礼,答应了父亲去卖血。
这一天,他亲手把自己推进了四十年的。
“大山!你啥呢?亲家母等着呢!”
一只粗糙的手拍在他肩膀上。欧阳大山僵硬地转头,看见了父亲厚的脸——五十二岁,还没有被肝癌折磨得形销骨立,只是有些驼背,有些苍老,但还活着,眼底还带着对儿子的担忧与慈爱。
“爹……”欧阳大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像是从锈蚀的铁管里挤出来的。
“哭啥?大喜的子!”厚压低声音,眼里却藏着不安,“是不是紧张?没事,爹在呢。就是……就是待会儿亲家母说啥,你多担待,咱家这条件……”
欧阳大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了,疼得几乎窒息。
他想起来了。
前世父亲就是这样,一辈子“多担待”,担待到最后,为了他的彩礼,偷偷去县医院卖了三次血,感染了乙肝,又转成肝癌,死的时候才五十五岁。
而他连给父亲买止痛药的钱都拿不出来——因为张曼丽说,她弟弟张宝财要娶媳妇,钱得紧着娘家。
“大山!出来敬酒啊!”
外屋传来王翠花尖利的嗓音,像砂纸磨过玻璃,又像生锈的铁皮被狂风撕扯。那声音一响,欧阳大山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那是四十年肌肉记忆里的恐惧,深入骨髓。
但下一秒,一股滚烫的岩浆从心底喷涌而出,烧穿了所有怯懦与顺从。
去他妈的!
他已经死过一次了。他在那个地下室里,听着别人的儿子喊别人爹,孤独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欧阳大山深吸一口气。
屋内弥漫着劣质白酒、炖肉、还有新刷的油漆味。那油漆味来自堂屋新刷的门框,红漆未,刺鼻得让人头晕。他大步走向门口,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前世的坟墓上。
外屋,喧闹如市。
十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坐满了亲戚邻里。桌上摆着粗瓷碗,盛着浑浊的自酿米酒,还有几盘油汪汪的腊肉、腌萝卜。孩子们在桌下钻来钻去,嬉笑打闹。收音机里放着《在希望的田野上》,歌声欢快,却盖不住王翠花那尖利的嗓门:
“……十四寸彩电?我们曼丽可是县城户口!将来调去纺织厂正式工都行!你们欧阳家就拿个十四寸黑白的来糊弄?我告诉你们,最少十八寸,彩色的!不然这婚今天就别想结!”
“哗——”
人群一片哗然。
厚涨红了脸,低头搓着手:“亲家母……咱家真拿不出那么多钱啊……要不,再商量商量?”
“商量个屁!”王翠花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碟震得跳起来,“我女儿青春年华,你们欧阳家一个泥腿子,能娶到她是祖坟冒青烟!十八寸,少一寸都不行!”
就在这时,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
欧阳大山走了进来。
他穿着崭新的中山装,左撇子的手自然垂在身侧——前世被张曼丽嫌弃“不体面”,强迫他改用右手,如今他故意不改,像一种无声的宣战。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复杂:有同情,有讥笑,有等着看戏的。
张曼丽坐在炕沿,烫着时髦的卷发,涂着凤仙花染的红指甲,高跟鞋轻轻晃着,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她以为欧阳大山会像前世一样,低头认错,跪着求她。
可这一次,欧阳大山看都没看她。
他径直走到桌前,伸手,一把将桌上那盘油腻的腊肉掀翻!
“哐当——”
瓷盘碎裂,油汤溅了一地,腊肉滚进尘土里。
“这婚,不结了。”他声音不高,却像惊雷炸在每个人耳畔,“张曼丽,你配不上我欧阳大山。”
全场死寂。
连收音机的歌声都显得刺耳。
王翠花愣了三秒,猛地跳起来:“你……你个瘪犊子!你说啥?!”
欧阳大山终于看向张曼丽,眼神冷得像冰:“你说我种地命,离了你娶不上媳妇?那我今天就告诉你——我欧阳大山,宁可打光棍,也不娶一个心里早就有别人的破鞋!”
“你胡说!”张曼丽脸色骤变,猛地站起,高跟鞋一歪,差点摔倒。
“我胡说?”欧阳大山冷笑,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狠狠摔在桌上,“那你解释解释,这封情书,是谁写给镇上放映员周建国的?上面还写着‘等你带我离开这个穷村子’?落款,是你张曼丽的笔迹!”
“哗——”
人群再度炸锅。
“放映员?周建国?那不是镇上放《少林寺》那个?”
“天呐,张曼丽不是要嫁欧阳大山吗?怎么……”
“怪不得非要十八寸彩电,怕是早就打算跟人跑了!”
张曼丽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你……你从哪偷来的?!”
“偷?”欧阳大山嗤笑,“我昨晚翻墙去你家,亲眼看见你躲在柴房写!你当我不知道你每晚借口‘上夜校’,其实是去镇上和他幽会?”
“你……你跟踪我?!”张曼丽尖叫。
“我不是跟踪你。”欧阳大山一步步近,声音低沉如雷,“我是来收网的。”
他转身,面向满屋宾客,声音朗朗:
“各位乡亲,今天这婚我不结了。彩礼,我一分不给。那十四寸彩电,你们张家自己留着看《西游记》吧!从今往后,我欧阳大山,不跪天,不跪地,更不跪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娘们!”
说罢,他一把扯下前的红纸花,狠狠摔在地上,踩了一脚。
转身就走。
身后,是王翠花撕心裂肺的哭嚎:“欧阳大山!你个千刀的!你不得好死!我女儿清清白白,被你污蔑!你等着!我让你在十里八村抬不起头!”
欧阳大山头也不回。
春的风穿过院子,吹动他中山装的衣角。他走出门时,看见村口老槐树下,一个穿蓝布衫的姑娘静静站着,麻花辫垂在肩头,手里攥着一本《在希望的田野上》的歌谱。
是林婉清。
她抬眼,与他对视。
那一瞬,风停了,鸟不鸣,连王翠花的哭嚎都远了。
欧阳大山嘴角微扬,轻轻点了点头。
——这深刻在脑海中的记忆,他永远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