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阅读悬疑灵异小说,那么一定不能错过阴槐嫁。这本小说由知名作家一缕春风如梦创作,以林穗为主角,讲述了一段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小说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让读者们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97157字,快来一探究竟吧!
阴槐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笃、笃、笃。
敲击声断断续续,从棺材里传出来,轻而脆,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砸在林穗的心上。她死死贴在墙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她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能死死盯着那口漆黑的棺材,看着棺木在昏暗的光影里,仿佛微微晃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挣扎着,想要爬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敲击声忽然停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灵堂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白烛火苗跳动的细微声响,还有她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林穗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浑身脱力,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衣服上,寒意顺着衣料往里钻,冻得她牙齿打颤。她不是迷信的人,可刚才那清晰的敲击声,那无处不在的阴冷气息,让她不得不怀疑,这老宅里,真的有什么不净的东西。
可她更不甘心。那是她的,她从小相依为命的亲人,就算走了,她也一定要见最后一面,哪怕只是一眼。三婆婆说的规矩,那些诡异的禁忌,在她看来,不过是村里人的愚昧与迷信,她不能被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困住自己。
天快亮的时候,林穗终于缓过劲来。她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口棺材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她一步步走上前,指尖轻轻触碰着棺木,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棺木很重,上面没有锁,只有几细小的木钉,固定着棺盖。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棺盖的边缘,微微用力,想要掀开一条缝,看看里面的。可就在她的指尖刚用力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冰冷的呵斥,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勇气。
「你什么!」
林穗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三婆婆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怒火与警告,身后还跟着两个老妇人,也是一脸严肃,死死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犯了滔天大罪的人。
「三婆婆,我想见最后一面。」林穗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她是我,我看她一眼,怎么就不行了?你们说的冲煞,都是迷信!」
「迷信?」三婆婆冷笑一声,快步走上前,一把推开她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林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阴槐村,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什么迷信不迷信!入殓后动棺,就是大逆不道,就是要冲煞全村!你的话,你不听;祖宗的规矩,你也敢破?你是不是想害死全村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眼神里的冰冷,让林穗不寒而栗。身后的两个老妇人,也纷纷开口,语气严厉:「穗丫头,快别任性了,三婆婆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全村人好!规矩破不得,破了会遭的!」
「是啊,穗丫头,听三婆婆的话,好好守灵,别再胡思乱想了,你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犯规矩,遭的。」
她们的话,像无数针,扎在林穗的心上。她看着三婆婆那张铁青的脸,看着两个老妇人严肃的神情,忽然意识到,在这个村子里,规矩比人命还重要,比亲情还重要。她的反抗,她的不甘,在这些被规矩洗脑的人眼里,不过是任性,是大逆不道。
三婆婆见她不再说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警告,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写满规矩的纸,再次甩在她面前,语气冰冷:「把这些规矩,抄十遍,背下来,刻在骨子里!从今天起,你一步都不能离开灵堂,吃喝拉撒都在这里,我会让人给你送过来。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动棺材,或者犯了别的规矩,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又叮嘱了那两个老妇人几句,让她们轮流守在灵堂门口,监视林穗的一举一动,不准她乱跑,不准她碰任何不该碰的东西,然后才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两个老妇人搬了板凳,坐在灵堂门口,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林穗,像两个冰冷的木偶,连眼神都很少动一下。
林穗捡起地上的纸,指尖冰凉,心里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她看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规矩,看着门口两个监视她的老妇人,看着那口漆黑的棺材,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再也逃不出去了。
她走到灵桌旁,拿起桌上的毛笔和纸,不情愿地抄写着那些规矩。毛笔很沉,墨汁发黑,写在纸上,字迹显得格外诡异。抄着抄着,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手机,想起了外界的世界,想起了自己在城里的朋友,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她要联系外界,她要离开这里,这个村子,太诡异,太可怕了。
她趁着门口的老妇人不注意,悄悄掏出手机,屏幕依旧显示着无服务,无论她怎么摆弄,都找不到一丝信号,连紧急电话都打不出去。她不死心,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隙,把手机举到窗外,朝着村子外面的方向晃了晃,可屏幕上,依旧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信号的痕迹。
「别白费力气了。」门口的一个老妇人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笃定,「阴槐村的信号,早就被槐祖挡住了,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更联系不上外面。你就安心守灵,别再胡思乱想了。」
林穗浑身一僵,缓缓放下手机,心头的绝望,越来越浓。她知道,老妇人说的是真的,这个村子,就像一个被隔绝的牢笼,被大山困住,被槐树锁住,被规矩绑住,里面的人,永远都逃不出去。
「村里的座机,真的坏了吗?」林穗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另一个老妇人淡淡道:「座机没坏,只是被锁起来了,在村部,由林主任24小时看管,除了族长和三婆婆,没有人能碰。你就别想了,好好守你的灵,少问不该问的,少做不该做的。」
林主任,林建军,林宗山的儿子,村治保主任。小时候,林建军就经常欺负村里的小孩,蛮横残暴,下手狠重,是村里的小霸王。长大了,更是成了林宗山的得力助手,帮着林宗山看管村子,处理那些不听话、犯规矩的人,手段残忍,村里人都怕他。
林穗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想要通过座机联系外界,也是不可能的。
上午的时候,村民们陆续前来吊唁。他们依旧是那副麻木的神情,没有哭声,没有悲伤,只是走到灵堂前,对着的遗像,深深鞠一个躬,然后,就转过头,死死盯着林穗,眼神里带着审视与诡异的算计,嘴里反复说着几句话:「穗丫头,你该回来了。」「这都是命,躲不掉的。」「好好守灵,别犯规矩,这是你的福气。」
每一句话,都听得林穗浑身发冷,心里发毛。他们说的「命」,说的「福气」,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有几个小时候和她一起玩过的同龄人,也来了。他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朋友,可此刻,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熟稔,只有麻木与冷漠,甚至不敢和她对视,只是匆匆鞠了一躬,就匆匆离开了,像是怕被她传染上什么不祥的东西。
林穗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悲凉。她知道,这个村子,不仅锁住了人的身体,更锁住了人的灵魂,所有人都被规矩洗脑,被恐惧裹挟,变得麻木、冷漠,甚至残忍。
就在她心灰意冷的时候,一个穿着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走进了灵堂。他个子很高,眉眼清秀,眼神里带着一丝温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村里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是陈默,阴槐村小学的支教老师,外地人,大概三年前来到村里,教村里的小孩读书写字。林穗回来之前,就听在电话里提起过他,说他是个好人,待人温和,对村里的小孩也很好。
陈默走到灵堂前,对着的遗像,深深鞠了一躬,神情肃穆,眼里带着一丝真诚的悲伤,和其他村民的麻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转过身,看向林穗,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他没有说话,只是悄悄走到林穗身边,趁着门口的老妇人不注意,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塞进林穗的手里,然后,又悄悄退到一边,对着林穗,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声张。
林穗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指尖微微发抖,心里充满了疑惑与期待。她知道,陈默是外地人,他没有被村里的规矩洗脑,他或许,能帮她。
陈默没有多停留,又对着遗像鞠了一躬,就转身,朝着灵堂外面走去。可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语气蛮横,带着一丝警告:「陈老师,吊唁完了,就赶紧回去吧,村里在办丧事,规矩多,别在这里乱逛,免得冲煞了。」
是林建军。他穿着黑色的外套,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死死盯着陈默,像是在看一个敌人。
陈默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淡淡笑了笑,语气温和:「林主任放心,我只是来吊唁苏婆婆,吊唁完了,我就回去,不会乱逛的。」
「最好是这样。」林建军冷笑一声,眼神里的凶狠,丝毫未减,「记住,村里的规矩,不是给你一个外人破的,要是让我看见你在这里乱逛,或者和不该说话的人说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陈默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匆匆离开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林穗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还有一丝警告,像是在告诉她,一定要小心,一定要保管好那张纸条。
林建军看着陈默离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的,然后,又转过头,死死盯着林穗,眼神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审视,看了很久,才转身,扬长而去。
林穗紧紧攥着手里的纸条,心脏狂跳不止。她趁着门口的老妇人不注意,悄悄走到灵桌后面,把纸条展开。纸条很小,上面是用钢笔写的一行小字,字迹工整,却带着一丝急促:「小心他们,别信任何规矩,尽快逃跑,这个村子,是个吃人的牢笼。」
吃人的牢笼。
这五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间刺穿了林穗的心脏。她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心头蔓延开来,浑身发冷。陈默的话,印证了她心里的猜测,这个村子,确实不对劲,那些诡异的规矩,那些村民的麻木,那些无处不在的监视,还有不合常理的葬礼,都在暗示着,这个村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一个吃人的秘密。
她把纸条紧紧攥在手里,直到纸条被攥得皱巴巴的,才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的衣角,藏好。她知道,陈默是在帮她,可她也知道,在这个村子里,想要逃跑,难如登天。
一整天,林穗都坐在灵堂里,守着那口棺材,守着那两明明灭灭的白烛。门口的老妇人,轮流换班,始终死死盯着她,不让她有丝毫的异动。她不敢睡觉,不敢走神,只能死死盯着棺材,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陈默的话,反复琢磨着那些诡异的规矩,琢磨着村里人的眼神,试图找到一丝逃跑的机会。
夜幕再次落下,比昨天更黑,更冷。山风呜呜地刮着,吹得院子里的黄符哗哗作响,吹得灵堂里的白烛火苗剧烈晃动,映得满屋子阴影浮动,诡异而阴森。
子时到了。
就在这时,灵堂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女人哭声,断断续续,悲悲切切,夹杂着山风的呼啸,显得格外刺耳,格外诡异,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院子里。
林穗浑身一僵,瞬间屏住了呼吸。她想起了三婆婆的话,夜里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门,别开窗,别回头。可那哭声,太过凄厉,太过诡异,像一无形的线,牵引着她的好奇心,让她忍不住,想要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
门口的两个老妇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满是恐惧,她们紧紧闭上嘴,不敢说话,甚至不敢抬头,只是死死低着头,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什么。
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渐渐的,传到了灵堂的窗边。林穗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悄悄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条缝隙,朝着外面看去。
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显得格外诡异。月光下,她看见,几个穿着红嫁衣的纸人,正轻飘飘地,朝着灵堂的方向飘来。
那些纸人,和真人一般高大,穿着鲜艳的红嫁衣,头戴凤冠,脸上画着惨白的妆容,黑眼睛,红嘴唇,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僵硬而狰狞。它们没有脚,就那么轻飘飘地飘在半空中,顺着风的方向,一点点靠近灵堂,纸人的衣袖,在风里轻轻飘动,像是在向她招手。
更可怕的是,那些纸人的脸,正死死贴着窗户,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的诡异笑容,越来越浓,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嘲笑她的无助。
林穗浑身发抖,吓得浑身脱力,双手紧紧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想后退,想躲开那些纸人的目光,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挪不开一步。
哭声,还在继续,从那些纸人的方向传来,悲悲切切,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诡异的笑意。纸人,依旧紧紧贴着窗户,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灵堂里的白烛,火苗剧烈晃动,忽明忽暗,终于,噗的一声,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