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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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吱呀——吱呀——”

细微却刺耳的声响,在死寂的灵堂里缓缓蔓延,每一声都像钝刀刮过骨头,带着刺骨的阴冷,钻进林穗的耳朵里,刻进她的骨髓里。她蜷缩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上下牙碰撞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青砖上,晕开一小片冰凉的水渍,转瞬就被周围的寒意冻成了细小的冰粒。

厚重的黑色棺盖,还在缓缓地打开,一点点,一寸寸,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棺木里轻轻推动着,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灵堂里的白烛,火苗猛地一跳,发出“噼啪”一声轻响,然后骤然变得微弱,昏黄的光线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光,勉强照亮棺木的轮廓,还有那条缓缓扩大的缝隙——缝隙里,一片漆黑,仿佛藏着一个无底的深渊,随时可能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林穗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那口棺材,盯着那条不断扩大的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仿佛只要稍微喘一口气,就会惊动棺木里的“东西”。她的心脏在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还有棺材盖转动的“吱呀”声,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一丝声响,寂静得可怕,寂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她想起了上一章夜里,棺材里传来的急促敲击声,想起了那些渗出的暗红色液体,想起了林丫丫留下的槐木牌,想起了陈默说的“吃人的牢笼”,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的脑子里疯狂盘旋,让她浑身冰冷,如坠冰窖。棺木里到底是什么?是的尸体?还是别的什么诡异的东西?那些敲击声,那些红色液体,是不是都是棺木里的“东西”弄出来的?

就在林穗的恐惧达到顶点,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时候,棺盖终于停止了转动。此刻,棺盖已经打开了大半,足够看清棺木里面的景象。林穗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棺口,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哪怕她知道,以自己的力气,本无法对抗任何诡异的存在,可心底的求生欲,还是让她忍不住绷紧了神经。

昏黄的烛火,顺着棺口的缝隙,缓缓照进棺木里,一点点驱散着棺内的黑暗。起初,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红色,像是凝固的血,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可随着光线越来越清晰,棺木里的景象,一点点呈现在林穗的眼前,她的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棺材里,本没有的尸体。

偌大的棺木里,铺着一层厚厚的大红绸缎,绸缎光滑鲜亮,在微弱的烛火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与灵堂里的白烛、白幡,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显得格外阴森诡异。绸缎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套凤冠霞帔,还有一双绣着鸳鸯的红绣花鞋——那套凤冠霞帔,做工精致,针脚细密,领口绣着扭曲的槐花,袖口绣着诡异的鸳鸯,大红的底色上,绣着金线,看起来华贵无比,却又透着一股刺骨的阴冷,仿佛沾染了无数人的怨气。

最让林穗心惊胆战的是,那套凤冠霞帔的尺寸,竟然与她的身形完全贴合,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凤冠上的珍珠、宝石,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像是无数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红嫁衣的布料,触手冰凉,仿佛刚从冰窖里拿出来一样,哪怕隔着一段距离,林穗都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空气,钻进她的身体里。

“怎……怎么会这样……”林穗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完整,“的尸体呢?这……这套嫁衣,是给谁的?”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疼痛感顺着后背蔓延到全身,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心底的恐惧,已经彻底淹没了她。她明明是来给守灵的,明明的棺材,应该装着的尸体,可现在,棺材里没有,只有一套为她量身定做的红嫁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宗山,三婆婆,还有村里的人,到底在隐瞒什么?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红嫁衣的领口,发现嫁衣的衣襟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泛黄的本子,本子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封面磨损严重,看不清上面的字迹,边缘也已经卷曲,像是被人长期摩挲过一样。那本子,在大红嫁衣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诡异。

林穗的心里,涌起一丝莫名的冲动——她想知道那个本子里写的是什么,她想知道,这套嫁衣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想知道,的尸体到底在哪里,她想知道,这个村子里,到底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哪怕她知道,那个本子里,可能藏着让她更加恐惧的真相,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揭开秘密的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缓缓地从墙壁上站起来,双腿依旧发软,脚步踉跄,仿佛随时都可能摔倒在地。她死死地攥着脖子上的槐木牌,那一丝奇异的暖意,此刻变得稍微明显了一些,像是在给她微弱的勇气,支撑着她一步步朝着棺材的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她的心脏就跳得越快,每走一步,周围的阴冷气息就越浓,每走一步,她就感觉自己离真相,又近了一步,也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终于,她走到了棺材旁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碰了碰那套红嫁衣。嫁衣冰凉刺骨,触感诡异,像是沾了水一样,湿冷黏腻,让她下意识地缩回了手,浑身打了个寒颤。她定了定神,再次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嫁衣衣襟上的那个泛黄本子——本子很轻,却又像是有千斤重,拿在手里,让她感觉浑身都在发抖。

她缓缓地翻开本子,本子的纸页已经泛黄发脆,轻轻一翻,就有细小的纸末掉下来,散发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腥甜气息,和上一章夜里闻到的气味,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清淡,更加诡异。本子的第一页,没有任何字迹,只有一个淡淡的、扭曲的槐花印记,像是用鲜血印上去的一样,在微弱的烛火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林穗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可她还是咬了咬牙,继续往下翻。从第二页开始,本子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字迹娟秀,却又带着一丝潦草,看得出来,写字的人,当时的心情,应该很沉重,很恐惧。字迹的颜色,有深有浅,有的已经变得模糊不清,有的却依旧清晰可见,像是跨越了漫长的岁月,在向她诉说着一个可怕的秘密。

这是一本记,一本苏婆婆的记。

苏婆婆,是村里的一个孤老,在林穗小时候,还经常给她讲故事,可在林穗被送出村子的前一年,苏婆婆就突然失踪了,和林晓燕一样,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村里的人,对此也讳莫如深,没有人敢提起,仿佛苏婆婆,从来就没有在这个村子里存在过一样。林穗小时候,还经常问,苏婆婆去哪里了,可每次都脸色大变,厉声训斥她,不让她再提起苏婆婆的名字,久而久之,她就再也不敢问了。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婆婆的记,竟然会出现在的棺材里,出现在这套诡异的红嫁衣上。

林穗屏住呼吸,一字一句地看着记上的字迹,随着记的内容,一点点揭开,一个可怕的秘密,渐渐呈现在她的眼前,让她浑身冰冷,不寒而栗,连呼吸都快要停止。

记的开头,记录的都是一些村里的琐事,平淡无奇,可从某一天开始,记的内容,变得越来越诡异,越来越惊悚,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和绝望。记里,第一次提到了“鬼媒婆”和“河神娶亲”这两个词,也第一次,揭开了阴槐村十二年一度的诡异秘闻。

记里写道:“阴槐村,藏着河神,每十二年,河神就要娶一位新娘,献祭给河神,才能阴槐村风调雨顺,才能让村里的人,平安无事。若是没有新娘献祭,河神就会发怒,洪水泛滥,瘟疫横行,整个阴槐村,都会遭到灭顶之灾,村里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鬼媒婆,是河神的使者,负责挑选河神的新娘,挑选的新娘,必须是阴槐村林家的女子,年龄在十六到二十岁之间,生辰八字,必须与河神相合。一旦被鬼媒婆选中,就再也逃不掉了,只能乖乖地穿上红嫁衣,嫁给河神,成为河神的祭品,永远地沉在回龙湾的河底,永世不得超生。”

“我是鬼媒婆,我亲手挑选了一位又一位新娘,亲手将她们,送到了河神的身边。我看着她们恐惧的眼神,看着她们绝望的哭喊,看着她们被绑着,扔进回龙湾的河底,我心里很痛,很恐惧,可我没有办法,我不能反抗,若是我反抗,不仅我会死,我的家人,还有村里的所有人,都会跟着我一起死。”

“每一位新娘,在被献祭之前,村里都会举办一场虚假的丧礼,用丧礼,掩盖河神娶亲的真相,将新娘骗回村里,软禁起来,等到第七天,也就是河神娶亲的子,再将新娘,亲手献祭给河神。那些所谓的规矩,那些所谓的禁忌,都是为了困住新娘,不让她逃跑,不让她揭开这个可怕的秘密。”

记里,还记录了每一位被选中的“新娘”的名字、年龄和生辰八字,密密麻麻,写满了好几页纸,每一个名字,都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个冤魂,在向她诉说着自己的悲惨命运。林穗的目光,一点点往下扫,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心脏在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看到了林晓燕的名字,看到了苏婆婆写下的字迹:“林晓燕,十六岁,生辰八字相合,被选为河神新娘,献祭之,哭声凄厉,河水翻涌,河神发怒,险些淹没村子,幸好献祭及时,才保住了村里的人。”

林晓燕,真的是被献祭给河神了,不是失踪了,不是搬家了,是被当成了祭品,被扔进了回龙湾的河底,永世不得超生。林穗的浑身猛地一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记的纸页上,晕开了字迹,也晕开了无尽的悲凉和恐惧。

她继续往下翻,记的字迹,变得越来越潦草,越来越扭曲,看得出来,苏婆婆当时,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心底的恐惧,已经快要将她吞噬。记的最后一页,只写了一个名字,一个生辰八字,字迹狰狞,像是用尽全力写上去的一样,在微弱的烛火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是用鲜血写上去的一样——那个名字,不是别人,正是她,林穗。

林穗,十八岁,生辰八字,与河神相合,下一位河神新娘。

“啊——!”

林穗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记,“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纸页散落一地,像是无数个冤魂,在地上挣扎。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往后退,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记,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绝望和难以置信,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她终于明白了,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的死,本就不是一场意外,也不是自然死亡,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一场为了把她骗回村里,把她当成河神新娘,献祭给河神的骗局。村里的所有规矩,所有禁忌,所有的诡异景象,都是为了困住她,不让她逃跑,不让她揭开这个可怕的秘密。

林宗山的虚伪,三婆婆的冷漠,村民们的麻木,林丫丫的诡异,陈默的警告,那些纸人,那些白灯笼,那些棺材里的敲击声,那些暗红色的液体,还有苏婆婆的失踪,林晓燕的失踪,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可怕的真相——她从一开始,就是被选定的祭品,被选定的河神新娘,把她送出村子,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为了等到她十八岁,等到她的生辰八字,与河神完全相合的时候,再把她骗回村里,亲手将她,献祭给河神。

“不……我不要……我不要当河神新娘,我不要被献祭,我不要死……”林穗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浑身冰冷,如坠冰窖,连呼吸都快要停止。她不想死,她还年轻,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她不想像林晓燕一样,像苏婆婆挑选的那些新娘一样,被绑着,扔进回龙湾的河底,成为河神的祭品,永世不得超生。

就在这时,灵堂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撞开了,打破了灵堂里的死寂,也打破了林穗的绝望。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顺着门口涌了进来,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婆婆,带着几个村民,猛地冲进了灵堂里。

三婆婆依旧穿着一身黑布褂,头上扎着白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刺骨,比平时更加阴沉,更加可怕,她的手里,依旧拿着一把铁锤,周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让林穗浑身发冷,不寒而栗。她身后的几个村民,面色麻木,眼神冰冷,手里拿着木棍,像一群没有灵魂的傀儡,跟在三婆婆的身后,死死地盯着林穗,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样。

三婆婆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地上的记上,落在了那些散落的纸页上,当她看到记上的字迹,看到最后一页“林穗”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大变,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恐惧,她猛地尖叫一声,声音沙哑而刺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死寂的灵堂里回荡。

“你……你竟然敢看这本记!你竟敢揭开这个秘密!”三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意,她快步冲到林穗面前,一把抓住林穗的胳膊,她的手,冰冷而有力,像一把铁钳,死死地攥着林穗的胳膊,让林穗无法动弹,疼痛感顺着胳膊,蔓延到全身。

林穗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反抗,大喊着:“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不要当河神新娘,我不要被献祭!你们都是骗子,都是凶手!你们骗我回村里,就是为了把我当成祭品,你们好狠的心!”

“骗子?凶手?”三婆婆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和愤怒,“我们不是骗子,也不是凶手!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阴槐村,都是为了村里的所有人!若是不把你献祭给河神,河神就会发怒,整个阴槐村,都会遭到灭顶之灾,村里的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你以为,我们愿意这么做吗?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她说着,猛地松开林穗的胳膊,转身,弯腰,一把抓起地上的记,还有那些散落的纸页,双手抓住记,用力一撕,“嗤啦——嗤啦——”的声音,在死寂的灵堂里,格外刺耳。记的纸页,被她一点点撕得粉碎,细小的纸末,顺着她的手指,落在地上,像是无数个冤魂,在地上挣扎,在地上哭泣。

“你闯大祸了!你真的闯大祸了!”三婆婆一边撕着记,一边厉声嘶吼着,声音沙哑而刺耳,带着深深的恐惧和愤怒,“这本记,是禁忌,是不能看的!你竟敢看这本记,竟敢揭开这个秘密,你不仅会害死你自己,还会害死整个阴槐村的人!”

她撕得很用力,很疯狂,仿佛要将记里的所有秘密,都撕得粉碎,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都撕得粉碎。很快,一本完整的记,就被她撕得粉碎,只剩下一些细小的纸末,散落在地上,再也无法拼凑起来。

撕完记,三婆婆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林穗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意和警告,她一步步朝着林穗走去,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停下脚步,站在林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穗,语气冰冷而诡异,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听着,这套红嫁衣,不是别的,是河神给你的婚服,是河神亲自为你挑选的婚服。七天后,就是你和河神的大喜子,就是你被献祭给河神的子。”

“你乖乖听话,好好守孝,好好准备,等到七天后,安安静静地嫁给河神,成为河神的祭品,或许,河神会大发慈悲,你的灵魂,得以安息。若是你再敢反抗,再敢想着逃跑,再敢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不客气,别怪我不顾及林家的情面,到时候,就算是你泉下有知,也救不了你!不仅如此,我还会让你,死得比任何人都惨!”

她的声音,冰冷而诡异,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林穗浑身冰冷,心底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她看着三婆婆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周身散发的气,看着她身后那些麻木的村民,终于彻底明白,自己的反抗,是多么的苍白无力,自己的希望,是多么的渺茫。

的死,是骗局;村里的规矩,是陷阱;那些诡异的景象,是警告;而她,从一开始,就是被选定的祭品,被选定的河神新娘。她逃不掉,也躲不开,仿佛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七天后,她会穿上这套红嫁衣,被绑着,扔进回龙湾的河底,成为河神的祭品,永世不得超生。

“不……我不要……”林穗的声音,沙哑而绝望,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她瘫倒在地上,双腿发软,再也站不起来,“我不要死,我不要被献祭,我求求你们,放我出去,放我离开这里,我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求求你们了……”

她苦苦哀求着,卑微到了尘埃里,可三婆婆,还有那些村民,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依旧冰冷,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哀求一样。三婆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冰冷地说:“求我也没用,这是你的命,是你注定的命运,你逃不掉的。好好在这里守着,别再惹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她对着身后的村民,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地说:“看好她,别让她再乱跑,别让她再惹出什么乱子,若是她敢反抗,就给我狠狠地打,只要别打死她,别伤了她的性命就行——她还有用,七天后,还要嫁给河神,献祭给河神。”

“是!”身后的村民,齐声应道,声音沙哑而机械,然后一步步走到林穗面前,死死地盯着她,像两尊没有灵魂的石像,将她死死地困在原地,不让她有一丝逃跑的机会。

三婆婆再次冷冷地看了林穗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其他的村民,一步步朝着灵堂的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好好守着,别再胡思乱想,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你的命,早就已经不属于你自己了。”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了,灵堂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只剩下林穗绝望的哭声,还有白烛燃烧的细微声响。那两个村民,依旧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像两尊没有灵魂的石像,将她死死地困在原地,不让她有一丝逃跑的机会。

林穗瘫倒在地上,浑身冰冷,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冰冷的青砖上,晕开一小片冰凉的水渍。她没有再挣扎,没有再哭喊,只是麻木地坐着,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底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悲凉。她知道,三婆婆说的是对的,这是她的命,是她注定的命运,她逃不掉,也躲不开,七天后,她就会被献祭给河神,成为河神的祭品,永远地沉在回龙湾的河底,永世不得超生。

灵堂里的白烛,燃得越来越微弱,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棺木的轮廓,照亮那套诡异的红嫁衣,照亮地上散落的记纸末,也照亮林穗绝望的脸庞。周围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刺骨,仿佛有无数个冤魂,在灵堂里游荡,在她的耳边,无声地哭泣,在她的身边,无声地徘徊。

不知过了多久,那两个看守的村民,依旧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冰冷,面无表情。林穗的眼泪,已经流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她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脚步踉跄,走到灵桌旁,缓缓地坐下,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口棺材,盯着里面的红嫁衣,心底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她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从黄昏,坐到深夜,从深夜,坐到黎明前的黑暗。灵堂里的白烛,燃了一又一,终于,最后一白烛,也燃尽了,火苗彻底熄灭,灵堂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剩下无边的阴冷和死寂,还有那口棺材,在黑暗中,沉默地矗立着,像是一个巨大的鬼魅,随时可能将她吞噬。

疲惫和绝望,像水一样,将林穗彻底淹没。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沉重,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趴在灵桌旁,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她以为,睡着了,就可以忘记所有的恐惧,就可以忘记所有的绝望,就可以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可她不知道,一场更加恐怖,更加诡异的噩梦,正在等着她。

梦里,她身处回龙湾的河边,夜色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星光和月色,河水汹涌流动,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无数个冤魂,在无声地哭泣。她穿着那套诡异的红嫁衣,凤冠戴在头上,沉重无比,红嫁衣裹在身上,冰冷刺骨,像是无数冰冷的绳子,将她死死地捆绑着,让她无法动弹。

有几个村民,面无表情地站在她的身边,死死地抓着她的胳膊,将她一步步朝着河边拖去。她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反抗,大喊着,哭着,可她的力气太小了,在那些村民面前,她的反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河水汹涌的声响,还有村民们沉重的脚步声。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河边,冰冷的河水,溅到她的脚上,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窜进她的身体里,让她浑身发抖。村民们猛地松开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推了下去,她尖叫一声,身体朝着冰冷的河水里坠去,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就在她的身体,即将落入河水里的那一刻,无数只冰冷的手,突然从河水里伸了出来,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她的腿、她的身体,那些手,冰冷刺骨,湿冷黏腻,像是刚从里伸出来的一样,指甲长长的,尖尖的,刺破了她的皮肤,疼痛感顺着皮肤,蔓延到全身。

那些手,拼命地将她往下拖,朝着河水的深处拖去,她拼命地挣扎,拼命地想要挣脱那些手,可那些手,抓得太紧了,太紧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她能感觉到,河水,一点点淹没她的脚踝,淹没她的膝盖,淹没她的口,淹没她的脖子,冰冷的河水,钻进她的鼻腔,钻进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让她快要窒息。

就在这时,她抬起头,朝着河水的深处望去,只见河水的深处,站着一个女子,穿着一身清末的红嫁衣,凤冠霞帔,面容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红得诡异,像是涂了鲜血一样。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死死地盯着林穗,一步步朝着林穗的方向走来。

那个女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林穗能清晰地看到,她的脸上,布满了水渍,皮肤苍白得像纸,没有一丝生气,嘴角的笑容,诡异而冰冷,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又像是在欢迎她,欢迎她来到河底,和她们一起,成为河神的祭品,永世不得超生。

“救……救命……”林穗的声音,微弱得像一丝游丝,她快要窒息了,冰冷的河水,已经淹没了她的头顶,那些冰冷的手,还在拼命地将她往下拖,那个清末女子,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伸出冰冷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笑容依旧诡异而冰冷。

“啊——!”

林穗吓得尖叫一声,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心跳得飞快,几乎要冲破喉咙,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惊魂未定,脸上的血色,依旧惨白如纸,没有一丝颜色。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灵堂里,是不是还活着。可就在她的手,触碰到自己身体的那一刻,她的浑身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点,连呼吸都快要停止。

她的身上,竟然真的穿着那套诡异的红嫁衣。

大红的嫁衣,裹在她的身上,冰冷刺骨,像是无数冰冷的绳子,将她死死地捆绑着,凤冠戴在她的头上,沉重无比,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嫁衣上的槐花刺绣,扭曲而诡异,在微弱的光线映照下,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是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摘下头上的凤冠,想要脱掉身上的红嫁衣,可就在她抬起手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的手里,竟然紧紧地攥着一把剪刀。

一把银色的剪刀,刀刃锋利,泛着冰冷的寒光,刀尖,正对着她的喉咙,只要她稍微动一下,只要她稍微用力,剪刀就会刺穿她的喉咙,让她瞬间失去性命。她的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握着剪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刀尖,在她的喉咙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细小的伤口,疼痛感顺着喉咙,蔓延到全身,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流淌下来,滴在红嫁衣上,与大红的底色,融为一体,显得格外诡异,格外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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