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呈直接去了门锁品牌的售后点。
售后小哥听完，第一反应不是同情，是警惕：“哥，你这个要证明你是业主。我这边后台权限很严格。”
陆呈把购锁发票、房产证复印件、安装单全摆出来。
小哥翻着安装单，眉头越皱越紧。
“你这把锁……当时绑定的管理员账号不是你啊。”
陆呈心口一沉：“什么意思？”
小哥点开后台，给他看一串设备号：“管理员手机尾号是……你看，尾号5217。你手机尾号不是这个吧？”
陆呈的手指僵住。
尾号5217——
那是许薇的手机号尾号。
售后小哥继续说：“而且你这边有多次蓝牙开锁记录，系统默认归类成‘其他’，你APP可能没显示。你要不要申请导出明细？不过这个得走流程，可能要你报警或者律师函。”
陆呈喉咙像被人掐住。
不是机械钥匙。
是管理员蓝牙。
也就是说，半夜进他家的人，可能压不需要钥匙。
只要手机靠近门，就能开。
他从售后点出来，站在路边，太阳很大。
可他一点也不觉得暖。
他给许薇发了一条消息：“晚上见面谈。”
许薇很快回：“怎么了？你又查出什么了？”
陆呈盯着屏幕，敲了四个字：“别装了。”
许薇那边沉默了十分钟。
然后发来一句：“你到底想什么？”
陆呈握紧手机，突然笑了一下。
他想什么？
他只想要一个答案。
也想知道——
他准备娶的人，到底有没有把他当人。
当天晚上，陆呈没去找许薇。
他去了新房，坐在客厅地上，背靠着沙发，灯也不开。
门磁接着手机。
他把防狼喷雾放在手边，钥匙攥在掌心。
时间一点一点往后走。
凌晨一点四十三，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电梯那种沉闷的脚步，是刻意放轻的，像怕吵醒谁。
陆呈屏住呼吸。
门把手轻轻动了一下。
下一秒，电子锁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
门开了。
一束手机光扫进来，照到客厅的防尘布上。
一个男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又瘦又长。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背着大包，鞋尖在地砖上蹭出细碎的声响。
陆呈在黑暗里听见男人压低声音说：“快点，别开灯，邻居盯得紧。”
女人“嗯”了一声：“钥匙在哪？”
男人嘟囔：“不用钥匙，我手机就能开。”
陆呈的太阳突突跳。
这不是偷摸。
这是一套熟练流程。
他没冲出去。
他打开手机录像，屏幕亮光贴着腿藏着，镜头对着门口。
男人把鞋脱在玄关，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手机光一晃，陆呈看清了他的侧脸。
陈凯。
装修公司王工的助理。
那张开工合影里，站在最边上的那个人。
陈凯进屋后第一件事不是找东西，而是走到餐桌前，掀开防尘布的一角，像在检查卫生。
“上次客人说味儿大。”他嘟囔，“你喷点香水，别让人投诉。”
女人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喷雾瓶，“噗噗”喷了两下。
甜腻的味道混着甲醛，冲得人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