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确定：这不是一次意外。
这是他们的套路。
当天下午，许薇过来找他。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扎得整齐，像随时能站到讲台上讲课。
她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捂鼻子：“还是有味儿。”
陆呈没接话，只把手机递给她看门磁记录。
“上午十点二十一，有一次开门。你说你没来。”
许薇脸色一变：“我真没来！你别用这些东西吓我。你装这个是不是也录音录像？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可怕吗？”
陆呈盯着她：“我可怕，还是半夜进我家的人可怕？”
许薇声音拔高：“你又没看到人！就凭一个记录你就怀疑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呈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突然想起大学时她在图书馆帮他占座，手指净，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压下火气：“我没怀疑你。我怀疑的是装修公司。备用钥匙没回收。”
许薇像抓住救命稻草：“对！肯定是他们！你看，我就说你别老往我身上想。”
她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门磁：“这个拆了吧。万一被人看见多不好。邻居会怎么想？说我们新婚就互相防？”
陆呈没动。
许薇的手停在门磁上，指尖抖了一下，最终还是收回去了。
她强笑着说：“晚上我还有课，我先走。你别想太多。”
门关上以后，屋里又只剩陆呈一个人。
他盯着门磁，忽然意识到——
她刚才那一下，是想拆。
她不是觉得“不好看”。
她是怕它有用。
晚上十一点，陆呈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
门磁没有响。
他盯到眼睛发涩，刚闭上眼，手机突然震动。
不是门磁。
是一个陌生号码。
“陆呈？你是许薇的男朋友吧？我这边是XX金融。她的分期已经逾期五天了，你作为紧急联系人，麻烦提醒她尽快处理。”
陆呈一下坐起来：“什么分期？”
对方语气很熟练：“一共三笔，合计十一万八。我们今天只是提醒，如果继续逾期，后续会联系她单位。”
陆呈脑子里轰的一声。
许薇从没跟他提过欠款。
她只跟他说彩礼要三十万，“该有的体面要有”，还说婚后一起攒钱慢慢还房贷。
他握着手机，喉咙发紧：“她单位？”
对方停顿了一下：“是的。她登记的是XX大学。”
挂断电话那一刻，陆呈的手背青筋鼓起。
他突然明白了许薇为什么那么急着要彩礼。
也突然明白了她为什么一听见“报警”就慌。
钱。
她缺钱。
门磁的提示音在这一刻响了。
“滴——”
陆呈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一行字：1602门已打开。
时间：凌晨01:39。
他抓起外套就冲出门。
到门口时，走廊里静悄悄的。
1602的门是关着的。
门磁显示开门过，但门锁APP里没有任何开门记录。
像是离线蓝牙开锁——门开了，记录却没同步到他手机上。
陆呈站在门口，冷汗从脊背往下流。
他忽然想起装修公司交付时说的那句：“这个锁我们帮你调好了，省事。”
省事。
省的是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