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碰不碰,该胡不胡。
“婉秋,手气这么差?”
她烦躁推牌:“今天不顺。”
中场休息,贵妇们移步花园。
客厅只剩我们。
张婉秋突然将整副牌扫开,玉石牌面撞出一片狼藉。
“白璃。”
“儿媳在。”
“你,”她声音绷紧,“不用在这儿杵着。”
我面露茫然:“可手册规定……”
“我说不用!”她陡然拔高音量,“你是聋了吗?”
我直挺挺跪下。
“婆婆息怒。”
她猛地站起,指尖发颤:“起来!”
“婆婆不息怒,儿媳不敢起。”
她口剧烈起伏,像条搁浅的鱼。
那张写满顺从的脸,此刻比顶撞更令她窒息。
“去给我放洗澡水!”她终于找到指令,“现在!去!”
“是。”
我起身退出。
楼梯转角,我停步回望。
张婉秋独自坐在狼藉的牌桌前,端起茶杯。
手腕抖动,茶水泼湿了她昂贵的真丝衣袖。
她将杯子狠狠摔碎在地。
瓷片四溅。
我转身,嘴角弧度再无法压制。
夜晚,许辰罕见早归。
他推开客厅门,看见我跪在搓衣板上。
整个人冻在原地。
“……白璃?”
我抬起泛红的眼:“老公,你回来了。”
“谁让你跪的?!”他冲过来拉我。
我躲开他的手:“我在领罚。打碎了婆婆的茶杯。”
手册第一百零一条:损毁器物,跪搓衣板两个时辰。
他太阳青筋跳动:“我妈你的?”
“是我自愿。”声音带颤,“我做错了。”
他盯着我红肿的膝盖,呼吸粗重。
愤怒、羞辱、刺痛又无力。
“起来。”
“时辰还没……”
“我让你起来!”他低吼,一把将我抱起,“这家里,到底谁说了算?!”
卧室里,他单膝跪地,为我涂药。
棉签轻得发颤。
“疼吗?”
我摇头,眼泪却砸在他手背。
他动作顿住,声音涩:“别这样了,白璃。我们好好过,行吗?”
我泪眼模糊:“可婆婆说,这才算许家儿媳……”
他沉默。
因为他很清楚,有些事不是他能左右的。
“那本手册,不准再看了。”他命令。
“但婆婆……”
“以后听我的!”他斩断我的话。
我看着他那双盛满疲惫与自以为掌控的眼睛,轻轻点头。
“……好。”
他松了口气,甚至尝试挤出一个笑。
他以为战争结束了。
以为这就能讨好被背叛的妻子。
天真。
4
许家慈善晚宴,水晶灯折射着香槟色的浮华。
我挽着许辰,礼服妥帖,微笑标准。
张婉秋终于露出满意神色:“今晚,别出错。”
“是,婆婆。”
许辰在宾客中周旋,我如影随形,扮演温婉的背景。
直到那抹红裙切入视线。
秦雅。
小明星,许辰前任之一。
“许总,好久不见。”她声音甜腻,目光滑过我,“这位就是许太太?真年轻。”
“秦小姐。”许辰喉结微动。
“关于那个代言……”她自然地靠得更近,指尖若有若无拂过他袖口。
许辰瞥了我一眼。
“你们聊。”我适时退开,走向餐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