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陆淮之没告诉你吗?”她走到我面前,我能感觉到她那令人作呕的香水味,“下周我的全球巡演就要开始了,但我最近嗓子不太舒服。陆哥说了,让你在这儿好好‘静养’,每天录十首歌的Demo发给我。”
“我不录。”
“不录?”沈曼青嗤笑一声,突然抓起我的头发,猛地往下一拽,“苏音,你搞清楚状况。你现在是个瞎子,没钱没势,除了陆淮之,谁还能养你?你不录,陆淮之就会停了你妈在疗养院的费用,你信不信?”
我浑身一颤。
我妈。
那是陆淮之一直用来拿捏我的软肋。
“他答应过我,会照顾好我妈的。”我声音发抖。
“他是答应过,但前提是你得有价值。”沈曼青松开手,拍了拍手掌,“行了,别一副受气包的样子,陆哥一会儿就上来,你最好知道该怎么说。”
门再次被推开,陆淮之走了进来。
“音音,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抬起头,虽然隔着眼罩,但我能感觉到他那审视的目光。
沈曼青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大声嚷嚷:“陆哥,你这未婚妻也太娇气了,我刚说想请教她几个发声技巧,她就委屈得要哭。哎,我这人就是嘴笨,不会哄人。”
陆淮之走过来,搂住我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施压:“音音,曼青是为了工作,你帮帮她,也是帮我。成了,我就带你去国外找最好的专家治眼睛,好吗?”
又是这个饼。
以前我深信不疑,现在只觉得恶心。
“好,我帮她。”我垂下头,掩盖住眼底的冰冷,“但我要见我妈。”
陆淮之沉默了一瞬,随即笑道:“等你录完这一季的歌,我亲自带你去见她。”
他转过身,对沈曼青说:“曼青,别太累着她,她身体还没恢复。”
“知道啦陆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陆淮之离开后,沈曼青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摔在桌上。
“这是歌词和曲谱,我已经找人录了伴奏,你今晚就开始录。记住,要用我的风格,别带你那种清高劲儿。”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步子。
“对了,陆哥说明天有个慈善晚宴,要带我去。你就乖乖待在家里,别乱跑,这郊区别墅的保安,可都是陆哥精挑细选的‘专业人士’。”
门锁落下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我摘掉眼罩,房间里一片漆黑。
但我能看见,窗外那微弱的月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陆淮之,沈曼青。
你们以为把一只金丝雀弄瞎了关进笼子,她就只能为你们唱歌吗?
我走到桌边,摸到那叠曲谱。
沈曼青,你想用我的声音拿奖?
好,我给你。
但你要知道,有些声音,是会索命的。
4
接下来的三天,我成了这栋别墅里的囚徒。
沈曼青每天都会过来,名义上是陪我,实则是监工。
她坐在沙发上,一边涂着指甲油,一边听我录音。
“苏音,这段高音再清亮一点,陆哥说了,我现在的形象是空灵女神,你别唱得像个怨妇。”
我对着麦克风,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我的嗓子已经开始充血,每唱一个字都像是在吞刀片。
但我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