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之似乎没听见，只是温柔地吻着我的额头。
“音音，别理她，她就是那副脾气。”
我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
陆淮之，你以为你毁了我的眼，就能永远掌控我吗？
你不知道，那颗被我吐掉的药，本不是解药。
那是我提前换掉的，最顶尖的视神经保护剂。
周医生的手术刀确实划下去了，但他不知道，我的眼球结构异于常人，视神经的位置比普通人深了三毫米。
而那三毫米，就是我留给你们的葬礼。
3
出院那天，阳光很烈。
我虽然隔着黑色的眼罩，依然能感觉到那种刺目的光感。
陆淮之小心翼翼地扶着我上车，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音音，我们回新家，那里我专门让人做了盲道，你很快就能习惯的。”
我顺从地靠在他肩头，声音低落：“淮之，我是不是成了你的累赘？”
“胡说什么。”他捏了捏我的脸颊，“你是我的宝贝。”
车子开了一段路，我敏锐地察觉到路线不对。
这不是回我们以前那个公寓的路，也不是去他名下任何一处房产的路。
“淮之，我们要去哪？这路好像有点远。”
陆淮之顿了顿，语气自然：“新买的别墅，在郊区，空气好，适合静养。”
郊区。
适合静养，还是适合囚禁？
车子停下，我被他抱下车。
一进屋，我就闻到了浓郁的百合花香，那是沈曼青最喜欢的花。
“这房子真大。”我摸索着墙壁，手感是冰冷的大理石。
“陆哥，你们回来啦。”沈曼青那标志性的爽朗笑声从楼上传来，“哎呀苏小姐，欢迎欢迎，我这几天正好没事，过来帮陆哥布置一下，你别嫌我烦啊。”
我僵在原地，转头看向陆淮之的方向：“她怎么在这里？”
陆淮之轻声解释：“曼青这人性子直，她说你眼睛不方便，怕我一个照顾不周，非要过来帮忙。音音，多个人照顾你，我也放心。”
“陆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谁跟谁啊？”沈曼青跑下楼，亲昵地拍了拍陆淮之的肩膀，“苏小姐，我这人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活利索，你就把我当成家里的保姆就行。”
保姆？
哪个保姆会穿着当季高定，喷着昂贵的香水，在主人的新房里指手画脚？
“我不想要外人。”我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淮之，我想回家。”
陆淮之的语气沉了几分：“音音，听话，这里就是你的家。公司最近有个大，我可能会很忙，曼青在这里我也能安心工作。”
沈曼青走过来，一把挽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哎呀苏小姐，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陆哥可是花了大心思的。”
她强行把我拖上楼，陆淮之并没有阻止。
进了房间，门嘭地一声关上。
沈曼青松开手，我一个踉跄撞在桌角上，疼得钻心。
“装什么可怜啊？”沈曼青的声音瞬间变得阴冷，完全没了刚才那种“女兄弟”的豪爽，“苏音，你以为陆淮之真的爱你？他不过是觉得你这嗓子还没压榨，才肯花钱养着你这个废人。”
我捂着腰，冷冷地对着她的方向：“沈曼青，你到底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