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在每一首歌的音轨里,都埋下了一个极其隐蔽的频率。
那是配音界的一种高级技巧,只有最顶尖的混音师才能察觉,这种频率在正常播放时听不出来,但一旦经过现场扩音器的放大,就会产生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共振。
“陆淮之呢?”录完一首,我沙哑着嗓子问。
“陆哥在忙着筹备婚礼呢。”沈曼青吹了吹指甲,语气炫耀,“他说要给我一个全城瞩目的世纪婚礼。苏音,其实我也挺同情你的,跟了他六年,最后连个名分都没有。”
我低下头,装作伤心的样子:“他真的要结婚了?”
“那还有假?婚纱我都试过了,巴黎定制,光上面的钻石就值一套房。”沈曼青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陆哥说了,等我们结完婚,就把你送出国,在那边给你买个小公寓,让你安度晚年。你看,陆哥对你多仁至义尽。”
安度晚年?
怕是想把我永远封口在异国他乡吧。
“我想听听他的声音。”我哀求道,“沈小姐,求你了,让我给淮之打个电话,我就问一句话。”
沈曼青翻了个白眼,但似乎心情不错,掏出手机拨通了陆淮之的电话。
“陆哥,你的小宝贝想你了,非要听你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陆淮之忙碌的声音:“音音?怎么了?”
“淮之。”我带着哭腔,“你真的要结婚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听到了陆淮之冷漠而理智的声音:“音音,那是生意。沈家的资源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乖乖听曼青的话,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会去陪你的。”
“可是我爱你啊。”我哭得泣不成声。
“爱不能当饭吃。”陆淮之的声音变得有些不耐烦,“苏音,我养了你六年,给了你最好的生活,现在是你报答我的时候。别再闹了,否则你知道后果。”
电话挂断了。
沈曼青笑得花枝乱颤:“听见了吗?爱不能当饭吃。苏音,你就是个工具,懂吗?”
她收起手机,大步走出房间。
我听着她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脸上的泪水瞬间消失。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这栋别墅确实守卫森严,但陆淮之忘了一件事。
我的听觉,在失明的这段时间里,已经进化到了极其恐怖的地步。
我能听出巡逻保安的脚步节奏,能听出电子锁跳动的频率,甚至能听出这栋房子电路运行的微弱电流声。
当晚,陆淮之回来了。
他推开门,带着一身酒气,从身后抱住我。
“音音,别生气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他的手顺着我的腰往上摸,呼吸喷在我的颈窝。
我忍住恶心,转过身,摸索着抱住他的脖子:“淮之,我相信你。只要你还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陆淮之显然很受用我的顺从,他吻住我的唇,动作粗鲁而急躁。
“乖,曼青说明天要带你去录音室录最后一首主打歌,录完我就带你去见你妈。”
“好。”我轻声应道。
第二天,我被带到了沈曼青专属的顶级录音室。
沈曼青和几个调音师坐在外面,陆淮之也陪在一旁。
“苏音,这首歌叫《重生》,是曼青巡演的开场曲,一定要唱出那种涅槃重生的感觉。”陆淮之在对讲机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