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她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护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你不是一直想见念念吗？”
她抬起头，看着陆言深那张血色尽失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就在这里。”
“一直都在。”
轰——
陆言深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玻璃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他死死地盯着苏晴怀里的盒子，拼命地摇头。
“不……不可能……你骗我……”
“你为了不让我见她，竟然用这种谎话来骗我！”
“苏晴，你太恶毒了！”
他宁愿相信苏晴是恨他入骨，才编造出这样恶毒的谎言。
也不愿相信，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女儿，已经变成了一捧冰冷的骨灰。
“我骗你？”
苏晴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陆言深，你觉得你有那个资格，让我费尽心思去骗你吗？”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扔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那是一张死亡证明。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姓名：苏念。
年龄：三岁。
死亡原因：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并发多器官功能衰竭。
死亡时间：四年前，十一月七。
四年前……
十一月七……
那个期，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陆言深的心上。
他记得那个子。
那天，他刚刚签下了一笔价值五十亿的合同，在庆功宴上喝得酩酊大醉。
那天，苏晴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有接。
他以为，她又在无理取闹。
他以为，她只是想用女儿来博取他的关注。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那天，是他的女儿，离开这个世界的子。
“不……”
陆言深跪倒在地，捡起那张轻飘飘的纸，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将他的心割得鲜血淋漓。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晴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那么深的恨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说，他永远也别想再见到念念。
原来，不是她不让他见。
而是他，再也见不到了。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野兽般的嘶吼，从陆言深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女儿，他那个软软糯糯，会叫他爸爸的小公主，怎么就没了？
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苏晴，声音里充满了质问和痛苦。
“她生了这么重的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你告诉我，我可以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我可以用最好的药！她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
他像一个疯子一样嘶吼着。
苏晴抱着骨灰盒，冷冷地看着他。
“告诉你？”
她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告诉你有什么用？”
“让你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跟我说，你很忙，没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