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被苏晴藏起来，过着他无法想象的生活。
他更无法接受，苏晴对他的无视和挑衅。
“你想知道念念在哪里？”
苏晴被他得退无可退，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
她看着他疯狂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
“好啊，我带你去看。”
她的笑容，让陆言深心里莫名一慌。
他松开了手。
苏晴揉着自己被捏红的手腕，转身走进一间房。
那是念念以前的房间。
陆言深跟了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房间里，空空如也。
没有粉色的公主床，没有可爱的玩偶，没有堆积如山的玩具。
什么都没有。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间书房。
一整面墙的书架，一张简约的书桌，一把椅子。
冷清得不像一个曾经住过小女孩的房间。
陆言深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东西呢？”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扔了。”
苏晴的回答，轻描淡写。
“扔了？”
陆言深猛地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苏晴，你怎么敢！那是念念的东西！你怎么敢把它们都扔了！”
他冲到她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到底想什么！你是不是想彻底抹掉她存在过的痕迹！你好狠的心！”
苏晴被他晃得头晕眼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任由他发泄着怒火，眼神空洞地看着他身后那面空荡荡的墙。
狠心？
是啊，她就是狠心。
不狠心，她怎么能活得下去？
那些东西，每一样都承载着她和念念的回忆。
留下它们，就像是每天拿着刀子，一刀一刀地凌迟自己。
她做不到。
“陆言深。”
苏晴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不是想见念念吗？”
“跟我来。”
她推开他，径直走出了房间。
陆言深不知道她要什么，但还是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苏晴带着他，走到了客厅的阳台。
阳台上，摆放着几盆绿植。
苏晴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下身，从一盆绿萝下面，抱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盒子不大，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苏晴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盒子，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她当着陆言深的面，缓缓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没有照片，没有信物。
只有一捧灰白色的……
骨灰。
第4章
陆言深的呼吸，在看到那捧骨灰的瞬间，停滞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他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东西。
眼里，心里，只剩下那个小小的木盒，和里面那捧刺眼的灰白。
那是什么？
那不可能……
不可能……
“这是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苏晴没有回答他。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指控，都更让陆言深感到恐惧。
“苏晴，我问你这是什么！”
他冲过去，想要抢过那个盒子，却被苏晴躲开了。
“别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