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让你轻飘飘地说一句，不就是个白血病吗，能花多少钱，然后继续陪你的白M月光，在国外逍遥快活？”
“陆言深，我告诉过你的。”
“在你为了你的事业，一次又一次挂掉我电话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念念病得很重。”
“是你，亲手放弃了知道真相的权利。”
“也是你，亲手死了你的女儿。”
苏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陆言深的心上。
让他无力反驳，无处可逃。
是啊。
是他。
全都是他。
是他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像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苏晴怀里的骨灰盒，却被苏晴厌恶地躲开。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苏晴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你不配。”
说完，她抱着骨灰盒，转身走进了卧室，反锁了房门。
客厅里，只剩下陆言深一个人。
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死亡证明，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窗外，夜幕降临。
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
他失去了他的女儿。
永远地，失去了。
第5章
接下来的几天，陆言深像是丢了魂一样。
他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苏晴的话，和那张冰冷的死亡证明。
他不相信。
或者说，他不敢相信。
他派人去查了。
查了当年所有医院的记录。
结果，比苏晴的言语，更加残忍。
记录显示，苏念，在三岁那年被确诊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在市儿童医院，接受了长达一年的化疗。
所有的治疗同意书上，签的都是苏晴的名字。
家属那一栏，永远都是空白。
他这个所谓的父亲，在那一年里，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记录的最后，是抢救无效的死亡通知。
上面，主治医生的签名，龙飞凤舞，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甚至找到了当年那位主治医生。
一个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人还记得念念。
“那个孩子，很乖，很坚强。”
“化疗那么痛苦，她从来不哭不闹。”
“就是太想爸爸了。”
“每次都问她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看我。”
老人叹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和不忍。
“她妈妈一个人，太苦了。”
“白天在医院照顾孩子，晚上还要出去打好几份工，筹医药费。”
“我们都劝她，让她联系你。她说，你很忙，不想打扰你。”
“年轻人，事业固然重要。但有些东西，一旦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医生的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陆言深的心脏。
他很忙……
他不想被打扰……
原来，在苏晴心里，他就是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
原来，在他为了所谓的未来拼搏的时候，他的妻女，正在里苦苦挣扎。
他都了些什么啊！
陆言深走出医院，阳光刺眼，他却感觉浑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