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
“是我。”
“你……你还好吗？”
他问。
我差点笑出声。
“托你的福，死不了。”
他又沉默了。
“今天在学校……那个孩子……”
他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哪个孩子？”
我故意装傻。
“就是那个……领奖的男孩。”
“他叫沈念。”
“他……”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是谁的孩子？”
我走到阳台上。
看着外面的夜景。
城市的霓虹，很亮。
却照不进我心里。
“我的孩子。”
我说。
“你跟谁的？！”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质问的语气。
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这跟你没关系吧，江先生。”
我的语气冰得像结了霜。
“我们十年前就离婚了。”
“你过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沈宁！”
他几乎是在吼。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
哦，不对。
他看不见我的眼睛。
我们隔着电话。
“你觉得是，那就是。”
“你觉得不是，那他就不是。”
我把问题抛了回去。
“你……”
他好像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沈宁，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
我冷笑。
“你想要什么解释？”
“想知道他是不是你的种？”
“是。”
“可那又怎么样？”
“江川，你好好看看你十年前签的那份协议。”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你自愿放弃孩子的抚养权。”
“是你自己不要他的。”
“现在跑来问我是谁的孩子？”
“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的话，像一把刀子。
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口。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我挂了电话。
把他的号码拉黑。
世界清静了。
我以为这件事，会就这么过去。
我低估了江川的执着。
或者说，我低估了血缘这种东西的魔力。
第二天。
我的花店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宾利。
江川从车上下来。
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
脸色憔悴，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他径直走进我的店里。
店员小妹看呆了。
“老板，这位先生找你。”
我正在修剪一束玫瑰。
头也没抬。
“告诉他，我没空。”
江川直接走到我面前。
“沈宁，我们谈谈。”
我放下剪刀。
看着他。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04
我的话，让他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店员小妹已经吓得不敢出声了。
躲在收银台后面，偷偷看着我们。
江川的脸色很难看。
青一阵，白一阵。
“沈宁，你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针锋相对吗？”
我笑了。
“江先生，我想你搞错了。”
“我们之间，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是你闯进我的店里，打扰我做生意。”
“你还想让我对你和颜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