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
好像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好,我们不谈这个。”
“我只想知道,沈念……他真的是我的儿子?”
“我昨天说得很清楚了。”
“是。”
“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充满了控诉。
“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
“如果我知道……”
“你知道了又怎么样?”
我打断他。
“江川,你别把自己想得太高尚了。”
“就算你当时知道我怀孕了,你会留下吗?”
“你会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放弃你的白月光吗?”
“你不会。”
我替他回答了。
“你只会觉得,这个孩子是个累赘,是个麻烦。”
“你会我打掉他。”
“然后好让你毫无负担地去找你的真爱。”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针。
扎得他哑口无言。
他的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当年的他,就是那么自私,那么绝情。
“我……”
他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我当时……我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
“所以呢?”
“你想怎么样?”
“想认回儿子?”
“想弥补你这十年来的父爱?”
“江川,别做梦了。”
“沈念他姓沈,不姓江。”
“他户口本上,父亲那一栏是空白的。”
“从法律上,从事实上,他都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是我的儿子,只是我一个人的。”
“你休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我的情绪有些激动。
声音也大了起来。
江川被我的样子镇住了。
他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么强硬的一面。
在他印象里,我一直都是那个温柔顺从的沈宁。
“我……我没想跟你抢。”
他的声音弱了下去。
“我只是……只是想看看他。”
“想跟他……说说话。”
“他没时间。”
我冷冷地拒绝。
“他要上学,要上补习班,要弹钢琴,要画画。”
“他很忙。”
“没空见一个抛弃了他十年的陌生人。”
陌生人。
这三个字,让江川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沈宁,你非要这么残忍吗?”
“残忍?”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当年你我离婚,去找你的初恋时,你怎么不说残忍?”
“你让我一个人,挺着大肚子,无依无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残忍?”
“这十年,我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拉扯他长大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残忍?”
“江川,跟我谈残忍,你配吗?”
我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
把他打得节节败退。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最后只剩下灰败。
店里有客人进来了。
看到我们剑拔弩张的样子,又犹豫着退了出去。
我不想让我的花店,变成吵架的战场。
“江川,你走吧。”
我说。
“以后不要再来了。”
“我的生活很平静,不想被你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