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职场婚恋小说的你,一定不能错过这本《白月光的禁忌恋》!由作者“用户41014913”倾情打造,以198464字的篇幅,讲述了一个关于林晚陆霆深的精彩故事。快来一探究竟吧!
白月光的禁忌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车祸发生在从殡仪馆回家的第三个路口。
雨下得很大,砸在车窗上像密集的鼓点。周韵坐在出租车后排,怀里抱着丈夫的遗像。照片是黑白的,陆振华穿着西装,笑容温和,眼神里有她熟悉的、那种对世事了然却又带着些许疲惫的神采。
“师傅,前面路口右转。”她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这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黑色套装,臂缠黑纱,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坐得笔直,怀里紧紧抱着一张遗像。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家属,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只是默默打开了雨刷器。
绿灯亮了。出租车缓缓起步。
就在车子即将驶过路口时,左侧一道刺眼的强光撕裂雨幕。一辆满载的渣土车像失控的巨兽,冲破红灯,笔直地撞了过来。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
周韵看见了那道光,看见了司机惊恐的脸,看见了雨刷器还在徒劳地摆动。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遗像,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撞击发生了。
世界在瞬间颠倒、旋转、碎裂。玻璃炸开的声音像冰雹,金属扭曲的尖啸刺破耳膜。她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抛起,又重重落下。遗像从手中飞出去,玻璃相框在空中碎裂,黑白照片飘落,被雨水打湿,贴在扭曲的车窗上。
陆振华还在微笑,隔着雨水和裂纹,看着她。
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炸开,然后是迅速蔓延的麻木。她试图呼吸,但嘴里涌上浓重的血腥味。视线开始模糊,雨声渐远,只有那张湿透的、还在微笑的照片,固执地停留在视野中央。
“振华……”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手,指尖在冰凉的空气中颤抖。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陆霆深赶到医院时,抢救还在进行。
同样的走廊,同样的惨白灯光,同样的消毒水气味。三天前,他在这里失去了父亲。现在,他站在同一扇门前,等待母亲的判决。
时间像凝固的沥青,缓慢,粘稠,令人窒息。他背靠着墙壁,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母亲最后看他的眼神——那种混合着悲伤、不舍、还有某种他当时不懂、现在突然明白的东西。
是告别。
母亲知道。她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
“霆深。”
苏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快步走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她今天依然穿着黑色套装,但妆容比前几天更精致,像是刚从一个重要会议赶来。
“医生怎么说?”她问,语气冷静得像在询问进展。
“还在抢救。”陆霆深没有睁眼。
苏蔓在他身边站定,沉默了几秒。“公司那边,几个副总在打听你的情况。还有爸的几个老朋友,都想来探望。我暂时都推了。”
“嗯。”
“追悼会的期定在下周三,你看……”
“苏蔓。”陆霆深睁开眼,看着她,“我妈还在里面抢救。”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苏蔓听出了底下压抑的东西。她顿了顿,放柔了声音:“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在处理。你可以专心陪妈妈。”
陆霆深没说话,重新闭上眼睛。
又过了不知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年轻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
“陆先生,”他顿了顿,“我们尽力了。”
同样的五个字。同样的判决。
陆霆深看着医生的嘴在动,看着苏蔓上前交涉,看着护士推着盖着白布的担架床从面前经过。一切都像慢镜头,无声,荒诞,不真实。
他甚至没有哭。
只是觉得冷。一种从骨髓深处漫上来的、彻骨的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是秘书小周发来的消息:“陆处,下周一委里有个重要会议,需要您主持。另外,教育厅那边关于美育政策的反馈意见……”
他盯着那几行字,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但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苏蔓回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担忧。
“怎么了?”她问。
陆霆深摇摇头,把手机放回口袋。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看见锁屏壁纸——那是去年春节全家三口的合影,父亲搂着母亲的肩,他站在中间,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照片还在。
人没了。
都没了。
他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步伐很稳,甚至没有踉跄。苏蔓在身后叫他,他没有回头。
走出医院大门时,雨已经小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雨丝。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他没有撑伞,就这样走进雨里。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顺着脖颈流进衣领。衣服很快湿透,贴在身上,沉甸甸的。但他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湿。所有的感官都像被一层厚厚的玻璃隔开了,他像一个旁观者,看着自己的身体在雨中行走。
走过一个公交站台时,他停下了。
站台的雨棚下,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晚。
她撑着那把黑色的伞——他借给她的那把。看到他的瞬间,她猛地站起来,伞掉在地上,雨水立刻打湿了她的肩头。
“陆处长……”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
陆霆深看着她。雨水模糊了视线,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不真实。像幻觉,像梦境,像绝望中出现的海市蜃楼。
“你怎么在这里?”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林晚捡起伞,快步走过来,将伞撑在他头顶,“我不知道。葬礼结束后,我没走。就在附近……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伞下的小小空间隔绝了雨水,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她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湿透的西装凌乱地贴在身上,头发滴着水,脸色惨白,眼睛空洞得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您母亲……”她试探着问。
“走了。”陆霆深说,声音平静得可怕,“都走了。”
林晚的手一抖,伞差点又掉了。她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感同身受的悲伤。
“对不起……”她哽咽着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
陆霆深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忽然很想伸手擦掉。但他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雨水和她的泪水模糊了世界的边界。
“送我回去吧。”他说,声音疲惫至极。
“去哪里?”
“老宅。”
林晚点点头,没有多问。她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让陆霆深先上去。自己收起伞,坐进他身边。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但陆霆深依然在发抖。不是冷,是身体深处某种无法控制的战栗。
林晚脱下自己的外套——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还带着她的体温——披在他肩上。她没有看他,只是侧头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陆霆深低头,看着肩上那件柔软的开衫。淡淡的洗衣液香气,混合着一种很轻的、属于她的味道。
像黑暗中,唯一一点微弱的暖意。
老宅在雨夜中沉默着。
林晚用钥匙打开门——钥匙是陆霆深在车上给她的。推开门的瞬间,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玄关的一盏小灯。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客厅的一角,那些盖着白布的家具像沉默的守夜人。
陆霆深走到沙发前,掀开防尘布,坐了下去。灰尘扬起,在灯光下飞舞。
林晚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她关上门,但没有靠近,只是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像一个误入他人领域的闯入者。
“坐吧。”陆霆深说,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她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茶几,上面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陆霆深十岁时的全家福。照片里的三个人都笑得灿烂,背景是这间客厅,那架钢琴,那扇窗。
一切都还在。
只有人不在了。
“我父亲,”陆霆深忽然开口,声音嘶哑,“走的时候,应该没有痛苦。心梗,瞬间的事。医生说,他可能连自己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林晚安静地听着。
“我母亲不一样。”他顿了顿,“她知道自己要走了。车祸,撞击,出血……她有足够的时间感受疼痛,感受恐惧,感受……死亡一点点靠近。”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但林晚听出了底下汹涌的、几乎要将人撕裂的东西。
“我在想,”陆霆深抬起头,看着她,“她最后一刻在想什么?是疼?是怕?还是……终于能去见父亲了?”
这个问题太重,林晚答不上来。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在三天内失去双亲的男人,看着他那双被悲伤彻底掏空的眼睛。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但我知道,如果是我母亲,她最后一刻想的……一定是她的孩子。”
陆霆深闭上了眼睛。
泪水终于滑落。不是汹涌的,是缓慢的,一滴,又一滴,从紧闭的眼角渗出,顺着脸颊流下。没有声音,只有肩膀轻微的颤抖。
林晚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放在他颤抖的肩上。
很轻的触碰。
陆霆深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抓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凉,用力很大,指节发白。林晚没有挣扎,任由他握着。
时间仿佛静止了。屋子里只有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和两个人交叠的、不平稳的呼吸声。
良久,陆霆深松开了手。
“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
“没关系。”林晚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凉意。
她重新坐下,这次离他近了一些。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黑暗里,听着窗外的雨声。
不知过了多久,陆霆深站起来,走到窗前。雨已经停了,窗外是漆黑的夜,只有远处零星几盏灯火。
“天快亮了。”他说。
林晚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十七分。
“我该走了。”她站起身。
陆霆深转过身,看着她。晨光熹微,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半明半暗。
“谢谢。”他说,“真的。”
林晚点点头,走到门口。手触到门把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陆霆深还站在窗前,背对着她,身影单薄得像随时会消散在晨光里。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气息。石榴树下散落着被风雨打落的果实,有些摔破了皮,在晨光中泛着暗红的光泽。
林晚走出老宅,轻轻关上铁门。
门内门外,是两个世界。
一个装满了死亡和失去。
一个等待着她的,是生活和责任。
她站在门口,深深吸了几口气,才把眼眶里涌上来的热意压下去。然后她拿出手机,给沈确发了条消息:
“学校临时有事,通宵加班。现在结束了,马上回来。”
发送。
然后她收起手机,拦了辆出租车。
车子启动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老宅。二楼的窗户后,隐约有个人影。
是陆霆深。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她离开。
车子驶远,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街角。
而老宅的窗前,陆霆深站了很久,直到晨光彻底照亮房间,照亮那些盖着白布的家具,照亮茶几上那张笑靥如花的全家福。
照片里,父母都还年轻,他还小。
一切都还没发生。
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现实是,一切都结束了。
他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灰尘在晨光中飞舞。他坐下,手指悬在琴键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母亲说过:“音乐是说不出口的话。”
他现在有太多说不出口的话。
可一个音符也弹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轻轻合上琴盖,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像为这场骤雨,画上一个仓促的、不圆满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