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职场婚恋小说《白月光的禁忌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晚陆霆深,作者用户41014913,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白月光的禁忌恋》这本职场婚恋小说目前连载,更新了198464字。
白月光的禁忌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一早晨的发改委大楼,像一台精密仪器准时启动。
陆霆深走进办公室时是七点五十分。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白衬衫熨烫得一丝褶皱也无。他的办公室在六楼东侧,不大,但位置很好,窗外能看到机关大院里的几棵老银杏,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陆处早。”秘书小周已经泡好了茶,放在办公桌右手边——普洱,三年陈,水温刚好八十五度。这是陆霆深的习惯。
“早。”陆霆深放下公文包,接过小周递来的文件夹,“今天什么安排?”
“九点,302会议室,节能环保处关于高耗能清单修订的内部讨论会,您需要列席。十点半,委办主任找您,应该是谈上周那个调研报告的修改意见。下午两点半,省政府办公厅有个协调会,关于教育领域基建审批流程优化的,需要您参加。四点回来后,规划处想跟您对一下明年预算的初步方案。”小周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陆霆深点点头,翻开文件夹。第一页就是上周五座谈会的会议纪要初稿。他的目光在“与会人员名单”上停留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
“教育厅那边,关于美育工作的配套政策,有没有发征求意见稿过来?”
小周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领导会先问这个。“暂时还没有。需要我催一下吗?”
“不用。”陆霆深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等他们主动发吧。对了,”他状似无意地补充,“上周五会议,有个基层教师的发言不错,实验小学的林晚老师。她的观点可以适当吸纳到我们的政策建议里。你关注一下,如果有她的发言整理稿,要一份。”
“好的。”小周在本子上记下。
“去忙吧。”
办公室门轻轻关上。陆霆深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雨停了,天空是洗过的灰蓝色,几缕云絮状地铺开。银杏叶在晨风中微微颤动,偶尔飘落一两片。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部黑色的旧手机——不是工作用的那部,也不是私人常用的那部。开机,输入密码,屏幕上净净,只有几个最基本的应用。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备注是“陈”。
他发了一条短信:“查一下实验小学美术教师林晚。已婚。丈夫沈确,市建筑设计院。要详细,但别惊动。”
三分钟后,回复来了:“明白。三天。”
陆霆深删掉短信记录,关机,将手机放回抽屉最深处。抽屉合上的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九点的会议冗长而枯燥。各处处长轮流发言,讨论着技术细节、责任划分、可能的风险点。陆霆深偶尔话,提出的问题总是切中要害。他说话时不疾不徐,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个人,让人不自觉正襟危坐。
会议中途休息时,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摸出烟盒。刚抽出一支,手机震动了。
苏蔓。
“今晚有空吗?”她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清晰冷静,像在讨论一份合同,“国贸中心新开了一家料,主厨是东京请来的。李行长说味道很正宗。”
陆霆深点燃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几点?”
“七点。我已经订好了,包厢‘松’。你六点半从单位出发应该来得及。”
“知道了。”
“对了,”苏蔓顿了顿,“你们委里最近是不是在推那个文化领域投融资改革的方案?我们行里想争取几个试点。”
“方案还在论证阶段。”陆霆深弹了弹烟灰,“等公开征求意见的时候,你们可以按程序提建议。”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敲击声,像是苏蔓在用笔尖点桌面。“陆霆深,我们是夫妻。”
“所以呢?”他的语气没有波澜。
“所以,如果有什么内部消息,或者需要提前准备的,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苏蔓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隐隐透出一丝不悦,“这对我们都有好处。”
烟在指间燃烧,红色的光点明明灭灭。“苏蔓,”陆霆深看着窗外院子里清扫落叶的工人,“有些线,不能踩。”
短暂的沉默。
“晚上见。”苏蔓挂了电话。
陆霆深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直到烟燃尽。他将烟蒂摁灭在窗台边的垃圾桶上,转身走回会议室。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恰到好处的、职业化的表情。
下午的协调会开得还算顺利。几个部门的意见虽有分歧,但在省政府办公厅的协调下,基本达成了共识。散会后,办公厅的王副主任特意叫住陆霆深。
“小陆,下个月省委党校那个中青班,你们委里推荐名单定了吗?”
“还在酝酿。”陆霆深微笑,“王主任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王副主任拍拍他的肩,压低声音,“这次班规格很高,结业后很可能会有调整。你年轻,能力强,机会要抓住。”
“谢谢主任提点。”
走出省政府大楼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晚霞将西边的天空染成瑰丽的橘红色,云层镶着金边。陆霆深坐进车里,揉了揉眉心。
“陆处,直接去国贸中心吗?”司机小陈问。
“先回趟家换衣服。”
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陆霆深打开平板电脑,开始浏览今天收到的邮件。其中一封来自省教育科学研究院,附件是一份《基础教育阶段艺术素养评价体系研究》的课题报告。
他的目光在“课题组成员”名单上掠过,停在某个名字上。
林晚。
实验小学美术教师,参与该课题的“一线实践指导专家”。
报告正文里引用了她的一段话:“艺术教育的价值,不在于培养多少个艺术家,而在于让每个孩子都能拥有一种非功利性的、纯粹的审美体验和创造快乐。这种体验,会成为他们未来人生中对抗平庸和压力的内在资源。”
陆霆深反复读了几遍这段话。
车子拐进小区地下车库时,他拨通了小周的电话。
“下周的行程,周三下午是不是空出来了?”
“是的陆处,原定的园区调研改期了。”
“帮我约一下省教科院的张院长,就说我想就艺术教育评价体系的问题,跟他做个非正式的交流。”陆霆深顿了顿,“另外,问问他课题组有没有一线教师参与,如果有,可以请一起聊聊,听听基层的声音。”
“好的,我明天一早就联系。”
挂断电话,陆霆深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库里的灯光苍白冰冷,空气中有淡淡的汽油味和灰尘味。引擎熄火后,寂静像水般涌来。
他想起了七年前图书馆的那个下午。阳光、尘埃、铅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以及那个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对周遭一切毫无察觉的侧影。
那时的林晚,应该还是大学生吧?有没有恋爱?会不会像其他女生一样,在宿舍里聊明星、逛街、为考试烦恼?
而那时的自己,已经清楚地知道未来要走的路。父亲的规划,家族的期望,还有那个“合适”的结婚对象苏蔓。他的人生像一列已经设定好轨道的火车,平稳、准确、不容偏离。
那个窗边的侧影,是他枯燥行程表上一个意外的休止符。他记住了,然后继续前行。
直到上周五,在沉闷的会议室里,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陆处?”小陈轻声提醒。
陆霆深睁开眼。“嗯,走吧。”
他回到家时,苏蔓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连衣裙,珍珠耳钉,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她正站在玄关的镜子前涂口红,听到开门声,头也不回:“你还有二十分钟。西装在卧室床上,领带我配好了。”
“嗯。”陆霆深脱下外套,走进卧室。
床上果然放着一套深灰色西装,旁边是同色系的领带。他快速冲了个澡,换上衣服。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三十岁出头的副处长,前途光明,婚姻体面,一切都在正轨上。
除了心底某个角落,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躁动。
晚餐在国贸中心五十八层。包厢“松”是式风格,移门、榻榻米、低矮的案几。穿和服的女侍者跪坐在一旁,安静地布菜。
李行长带着夫人已经到了。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微微发福,笑容可掬。他的夫人看起来年轻些,保养得宜,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水头极好。
“小陆来了!”李行长热情地招呼,“苏行长可等你半天了。”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陆霆深微笑致歉,在苏蔓身边坐下。
席间的话题自然是围绕着金融、政策、。李行长几次试探性地问起发改委正在酝酿的几项改革,陆霆深回答得滴水不漏,既给了面子,又没透露任何实质内容。苏蔓在一旁适时地补充,两人配合默契,像一对完美的搭档。
“你们夫妻真是郎才女貌,事业上又互相扶持。”李夫人笑着举杯,“来,我敬你们一杯。”
清酒入喉,微辣,带着米香。
陆霆深侧头看了苏蔓一眼。她正微笑着与李夫人交谈,侧脸在包厢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却像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墙。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陆霆深的手机震了一下。他瞥了一眼屏幕,是省教科院张院长的回复:“陆处客气了,周三下午我有空。课题组的林晚老师我也约一下,她确实有很多一线经验。”
他按熄屏幕,端起酒杯。
窗外,城市的夜景璀璨如星河。高楼大厦的灯光连成一片,车流如织,霓虹闪烁。这个城市有八百万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相遇,错身,远离。
有的人,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
有的人,却像两颗偏离轨道的行星,在引力的作用下,无可避免地靠近。
哪怕明知会碰撞,会毁灭。
陆霆深仰头饮尽杯中酒。清酒滑过喉咙,留下一线灼热。
“陆处好酒量!”李行长笑道。
“李行长过奖了。”陆霆深微笑,眼神却越过酒杯边缘,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
那里,城市的某个角落,有一扇窗。窗里或许亮着温暖的灯光,一个女人正在准备明天的课,或者收拾家务,或者……也在看着同一片夜空。
他忽然想起那把伞。
黑色的,质地精良的伞。现在应该在她家玄关的某个角落吧?
她会怎么处理它?留着?还回来?还是已经忘记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泛起一丝极浅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表面很快恢复平静,但水底的波动,只有潭水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