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连续加班三个月，平均每天工作14小时。”
“这违法。”
HR站起来：
“林语，你别胡说。”
“公司从来没强迫加班。”
“都是大家自愿的。”
“自愿？”
我笑了：
“那为什么有打卡记录？”
“为什么有绩效考核？”
“为什么不加班就会被约谈？”
张总拍了下桌子：
“够了！”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要一个公道。”
我看着他：
“给小林，也给我们。”
“林语。”
张总的声音很冷：
“你在这个行业混，就该懂规矩。”
“今天你要是不签，明天就别来上班了。”
“而且，我会让你在这个圈子里，再也找不到工作。”
我没说话。
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站住！”
张总叫我。
我回头。
他指着协议：
“最后一次机会。”
“签还是不签？”
我看着会议室里的人。
有的低着头，不敢看我。
有的眼神闪躲。
只有小王，朝我点了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
“不签。”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张总的声音：
“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走到电梯口，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气的。
电梯门开了。
我进去，按下一楼。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群里，有人发消息：
“林语真猛，直接怼张总。”
“但是她完了，张总不会放过她的。”
“唉，何必呢，拿钱走人不好吗？”
我看着这些话。
慢慢地，删掉了张总的微信。
删掉了工作群。
删掉了所有和这家公司有关的联系方式。
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去。
外面阳光刺眼。
我站在路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劳动监察大队吗？”
“我要举报一家公司违法用工。”
03
电话那头，接线员的声音很公式化：
“请说明情况。”
我站在路边，一辆辆车从身边驶过。
深吸了口气：
“我叫林语，在星辉科技上班。”
“昨晚除夕夜，我的同事在公司猝死。”
“死前连续加班三个月，每天工作超过14小时。”
对方顿了顿：
“现在是春节假期。”
“您可以节后再来登记。”
“或者先发邮件到……”
“他已经死了。”
我打断她：
“一个26岁的人，除夕夜死在工位上。”
“公司现在正在让我们签保密协议。”
“封口费三个月工资。”
“这不能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您稍等，我给您转接值班领导。”
音乐声响起。
在路边的护栏上，腿有点软。
两分钟后，一个男声接通：
“你好，我是王队长。”
“你刚才说的情况，能详细说一下吗？”
我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包括小林的工作时长。
包括打卡记录。
包括今天的保密协议。
王队长一直没打断我。
等我说完，他问：
“你有证据吗？”
“有。”
我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