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真厉害。”她轻声说，“这五年，你攒了多少？”
“一百八十多万。”
“天哪，”苏薇笑了，“你家人知道吗？”
我摇头。
“不打算告诉他们？”
“没必要。”
苏薇沉默了一会儿。
“念念，你值得拥有这些。”她拍拍我的肩膀，“你值得拥有一个有大窗户的房间。”
我看着她，没说话。
眼眶有点热。
中介回来了：“房东同意四百三，全款可以再优惠五万。”
四百二十五万。
我点点头：“可以。约时间签约吧。”
走出小区，阳光正好。
苏薇挽着我的胳膊：“念念，买了房记得请我吃饭。”
“好。”
我们在路口分开，我一个人往地铁站走。
手机响了，是我妈的电话。
“念念，首付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
“妈，我没钱。”
“你怎么可能没钱？你一个人花不了多少……”
“妈，我刚看了一套房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看房子？”
“对。”
“看什么房子？你一个女孩子买什么房？”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想有自己的房子。”
“你买房有什么用？嫁人了住婆家，房子白买。”我妈的语气急了起来，“你要真有钱，不如借给你弟。你弟的房子以后也是你家的……”
“妈，”我打断她，“我先挂了。”
“念念！你这孩子怎么……”
我挂了电话，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高楼。
阳光照在那些玻璃幕墙上，亮晶晶的。
我想起小时候那张画。
想起十八岁那年我在画上写的字：等我长大了，我要买一个有大窗户的房间。
我长大了。
我买得起了。
6.
我妈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真的在看房。
周三晚上，她的电话来了。
“念念，听说你看的那个房子两百平？”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大概是找中介公司的熟人打听的。
“是。”
“两百平？”我妈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你一个人住两百平？你疯了吗？”
我没说话。
“你哪来那么多钱？首付多少？你贷多少款？”
“妈，我的事你不用管。”
“我怎么不管？我是你妈！”电话那头声音大了起来，“你有钱买两百平的房，没钱借给你弟买八十平的？你什么意思？”
我握着手机，听着她的质问。
“妈，这是两回事。”
“什么两回事？都是房子！你买那么大的什么？你一个女孩子……”
“妈，”我打断她，“我已经定下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念念，”我妈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柔和了一点，“妈问你，你那个房子，能不能写你弟的名字？”
我愣住了。
“什么？”
“写你弟名字，”我妈说，“反正你以后嫁人了住婆家，房子留着也是留着。写你弟名字，以后这房子还是咱家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写弟弟名字。
我的房子，写弟弟名字。
我用五年时间攒下的钱，买的房子，写弟弟名字。
“妈，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