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凤鸣长安之缘见》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本书由才华横溢的作者“月湾湾花海棠”创作,以女主林清辞男主萧景行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204271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凤鸣长安之缘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最后的记忆是一道刺眼的白光。
林清辞记得自己站在二十七层未完工的大楼边缘,手中的设计图纸被狂风撕扯出猎猎声响。远处天际线浸染在暮色与霓虹的交界处,那是她花了三年心血设计的城市地标——一座将传统榫卯结构与现代玻璃幕墙完美融合的文化中心。
然后,是承重梁的异常响动。
“林工!危险——”
同事的惊呼被淹没在混凝土碎裂的轰鸣中。失重感攫住全身,世界颠倒旋转,设计图纸如白蝶纷飞。她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指尖只触到冰冷的空气。
痛。
不是坠落撞击的剧痛,而是头颅深处细密绵长的刺痛,像是有人用钝针一下下刺穿她的脑髓。意识沉浮在黑暗的深海中,无数碎片闪烁着陌生的画面:
一双绣着并蒂莲的软缎绣花鞋。
铜镜中模糊的少女面容。
池塘水面倒映的惊恐眼神。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口鼻——
“咳!咳咳咳!”
林清辞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呛咳,仿佛肺里还积着水。她本能地蜷缩身体,却发现自己躺着的不是医院病床。
触感不对。
身下是硬中带软的木板,铺着层层织物。她伸手摸索,指尖传来粗粝与细腻交错的质感——底层是草席,其上铺着棉褥,最上面是一层触感微凉的绸缎。
空气中有陌生的气味。
不是消毒水,也不是城市尘埃。是陈旧木料混合着某种淡雅的熏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像是久未通风的房间特有的味道。
林清辞强迫自己静止,用建筑师观察空间的本能收集信息:
视觉:光线昏暗。唯一的来源是雕花木窗格渗入的微光,被一层半透明的窗纸过滤成朦胧的暖黄色。能见度仅能分辨物体的轮廓——头顶是深色的木质承尘(天花),有简单的几何纹样。
听觉:极安静。远处隐约有模糊的人声,像是隔着几重院落传来。近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以及…某种规律的滴水声?她从声音特质判断出,那应该是铜壶滴漏,古代计时工具。
身体感知:浑身湿冷,里衣黏贴在皮肤上。额头滚烫,手腕处传来刺痛。她抬起右手,借着微光看见纤细的手腕上缠着白色布条,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这不是她的手。
林清辞二十七年的人生中,那双手因常年绘图和跑工地,指节分明,虎口有薄茧,小指外侧有被三角尺磨出的印记。而眼前这只手,指如削葱,皮肤细白得近乎透明,腕骨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恐慌如冰水灌顶。
她猛地坐起,这个动作引发了剧烈的眩晕。眼前发黑,那些记忆碎片再次翻涌:
“……清辞我的辞儿,你醒醒……”
“大夫说若熬不过今夜……”
“都怪我没看好小姐……”
陌生的女声啜泣着,声音苍老与稚嫩交织。
头痛欲裂。林清辞抱住头,指缝间触到厚重的长发——及腰长度,湿漉漉地披散着。她习惯的齐肩短发呢?她上周才刚剪的利落发型呢?
“冷静。”她对自己说,声音沙哑得吓人,“林清辞,冷静。先评估现状。”
这是她在工地上养成的职业习惯:突发事件时,先观察,再分析,最后行动。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数着心跳。一、二、三……当数到三十七时,眩晕稍稍缓解。她掀开身上厚重的锦被——深蓝色底,绣着大朵的缠枝牡丹,针脚细密,但色泽已有些黯淡。
被子下的身体穿着白色中衣,棉质,领口和袖口有简单的刺绣。她摸向脖颈,没有吊坠,没有耳机线,没有任何属于二十一世纪的物品。
只有颈后一颗痣的位置,与她自己的身体相同。
这个发现带来一丝荒诞的安慰。
林清辞小心地挪到床沿。床很高,需要踩着脚踏才能下地。脚踏是实木的,边缘磨损,露出木料本色。
她的脚触到地面时,感受到的不是地板砖的冰凉,而是经过打磨的木质地板的温润质感。地板很净,没有灰尘——这个细节让她判断,这里有人定期打扫。
房间大约十五平米,长方形。作为一名建筑师,她习惯性地在心里建立空间模型:
北墙:她所在的床榻,靠墙摆放。床是四柱式,挂着淡青色的纱帐,此刻用银钩挽起。床头有矮柜,上置铜烛台,未点燃。
东墙:雕花木窗。窗棂图案是龟背纹,寓意长寿。窗纸有些泛黄,但完整无破损。窗下有一张长案,案上整齐摆放着文房四宝:石砚、笔架(挂着三支毛笔)、青瓷笔洗、一方白玉镇纸。案边有几册线装书。
南墙:房间入口。是一扇对开的木门,门板厚重,中间有铜质门环。门侧有衣架,挂着一件淡紫色外衫和一条藕荷色长裙。
西墙:靠墙立着一架六扇绢面屏风。屏风上绘着水墨山水,远山近水,亭台楼阁,意境清远。屏风前有一张圆桌和两个绣墩。
房间的角落各有一个高脚花几,左边摆着一盆兰草,右边是一盆她叫不出名的绿叶植物。空气里的淡雅香气,似乎就来自那盆兰草。
所有家具都是深色木材,应该是楠木或花梨木。样式简洁,没有过分繁复的雕花,但工艺考究,榫卯严丝合缝——林清辞的职业眼光能看出,这是手艺精湛的匠人所制。
“闺房。”她喃喃道,“古代女子的闺房。”
而且不是普通百姓家。从家具材质、空间布局、装饰细节判断,这应该是个官宦人家或富裕商户的宅邸。房间陈设雅致但不奢靡,符合“书香门第”的审美。
她的目光落回东墙的长案。
那里有镜子。
林清辞深吸一口气,赤脚走向长案。地板微凉,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在案前停住,目光落在那个铜制的镜架上。
这是一面圆形铜镜,直径约二十厘米,镶嵌在雕刻着缠枝花纹的木托中。镜面经过精心打磨,但毕竟不是现代玻璃镜,成像有些模糊,带着一层朦胧的黄铜色泽。
她伸手,指尖微颤,轻轻调整镜面角度。
光线从窗口斜射进来,正好照在镜面上。
一张陌生的脸,逐渐清晰地浮现。
镜中的少女大约十六七岁。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是大病初愈的模样。但这并未完全掩盖她五官的清丽:眉毛细长,天然弧度,不需描画便如远山含黛;眼睛是标准的杏眼,此刻因惊愕而睁大,瞳孔在昏光中呈现出一种深琥珀色;鼻梁挺直但不过分高耸,嘴唇薄而颜色浅淡,唇形精致。
这是一张典型的江南女子面容,清秀温婉,但眉宇间隐隐有种书卷气。
林清辞盯着这张脸,镜中人也盯着她。
她眨眼,镜中人也眨眼。
她抬手触摸脸颊,镜中人也做同样的动作——指尖传来的触感是真实的,皮肤细腻,但额头发烫,确实在发烧。
这不是她的脸。
林清辞二十七岁,因常年熬夜画图和跑工地,眼角已有细纹,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神里带着职业女性的锐利和疲惫。而镜中人,尽管病容憔悴,却透着未经历练的稚嫩和娇弱。
“借尸还魂?”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作为受过现代科学教育的人,她本能地排斥这种想法。可是如何解释?坠楼重伤,醒来在完全陌生的古代房间,拥有完全陌生的身体?
除非……
“穿越。”她吐出这个词,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不是没有看过这类小说。作为建筑师的闲暇时光,她也会读网络小说放松。可她从未当真,更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么原主呢?
这个少女是谁?为什么会昏迷?手腕的伤是怎么回事?
林清辞低头重新检查手腕。布条包扎得整齐,但渗血位置在腕部内侧,伤口的走向……她心中一凛。这伤口的轨迹,像是自己划的。
自?
还是意外?
她闭眼,努力搜寻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那些碎片再次浮现,这次更清晰些:
画面一:池塘。深秋,荷叶枯黄。少女站在岸边,盯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然后,有什么从背后推了她一把——
画面二:水淹没头顶前的最后一瞥。她看见岸上有一抹粉色的裙角匆匆闪过。
画面三:黑暗,窒息,腔要炸开的疼痛。然后是无边的寒冷。
林清辞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
落水。原主是落水而亡。而落水前,有人推了她。
谋?
这个认知让她脊背发凉。如果原主是被人害死的,那么凶手是否知道她没死透?是否会再来补刀?
职业本能再次启动。她开始分析:
已知条件:
1. 原主落水“身亡”,但身体被救回,昏迷数(从身体虚弱程度判断)。
2. 凶手可能还在这个宅邸中。
3. 自己作为“借尸还魂”者,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首要目标:生存。避免被识破身份,避免再次被害。
行动步骤:
1. 收集更多关于原主和这个家庭的信息。
2. 了解所处时代背景和社会规则。
3. 评估危险等级,制定应对策略。
她重新看向镜子,强迫自己接受现实。
“从现在起,”她对镜中的少女低语,“我就是你。林清辞……不,应该是你的名字。不管你是谁,我都会用你的身份活下去。”
话音落下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林清辞的心脏骤然收紧。她迅速扫视房间,判断自己应该回到床上装睡,还是……
来不及了。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淡绿色襦裙的少女探头进来,约莫十四五岁,圆脸大眼,梳着双鬟髻。当她看见站在镜前的林清辞时,眼睛猛地瞪大,手中的铜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小、小姐?!”少女的声音因震惊而尖利,“您醒了?!您真的醒了?!”
水从打翻的铜盆中流淌开来,浸湿了门边的地板。但少女顾不上这些,她冲进房间,眼泪瞬间涌出:“小姐!您终于醒了!大夫说您要是今晚再不醒,就、就……”
她扑到林清辞脚边,抱住她的腿,哭得浑身颤抖。
林清辞僵硬地站在原地。
她知道,考验从现在正式开始。
这个哭泣的少女是谁?丫鬟?妹妹?她该如何应对?说什么才不会露馅?
无数问题在脑中飞旋,但表面上,她只是缓缓低头,用这具身体本能的、虚弱的声音,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春桃?”
这是她从记忆碎片中捕捉到的唯一名字。
少女抬起头,泪眼婆娑:“小姐!您记得春桃!您还记得春桃!”
猜对了。
林清辞心中稍定,但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她需要从这个叫春桃的少女口中,套出所有需要的信息——在她见到“家人”之前。
窗外,暮色渐浓。
古代的第一夜,才刚刚开始。